专人负责采录他们的口供,问清缘由后当场释放,外加赔礼道歉。
那个姓胡的值班民警则悄悄把毛威拉到一旁,也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条黄鹤楼。
说什么都要还给他,后者却连连摆手拒绝,说一码归一码,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对方。
都是场面上的人物,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胡民警立刻喜笑颜开,大包大揽,说一定会亲手逮捕那帮樱花配送的打人者。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县公丨安丨局的人马也散了,王大强拉着张承武要请他吃饭喝酒,赔礼道歉。
等他们一行人走后,一个年轻的民警凑到老胡身边问道:“胡哥,他们不会来找后账吧?”
“应该不会,我刚才都打听清楚了,领头那家伙姓张,叫张承武,大王庄出来的,听说在成润建设上班。”
“你通知下面弟兄一声,记好这个名字,以后注意点千万别在犯错误了,老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老胡神色凝重的叮嘱道。
老雷啊老雷,从警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爬上了所长的职位,哪晓得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毁了。
说是点子背再恰当不过,也怪他自己没有眼水,什么人都敢得罪,这一次算是给龙武路派出所的全体民警好好上了一课。
被扣押的四人就这么给放了,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自然对张承武感激涕零。
可老干妈那边发了话,两名保安涉嫌犯罪,他们厂不能留。
张承武对于有正义感的人一向颇为欣赏,大手一挥,直接安排两人进入快送公司上班。
月薪四千,从最基本的理货员干起,如果干的好,升级成为业务员也不是不可以。
业务员和司机的问题终于解决,被派出所扣押的车辆也给拿了出来,两人连饭都没吃就继续工作去了。
哪晓得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正在酒桌上吃饭的毛威突然接到了仓库老板的电话,说是厂房不能租给他们要毁约。
黑胖子名叫贺刚,是清河本地人,早些年也是乡里拉沙石的小老板。
挖到第一桶金后就去了江中发展,在开发区附近开了家茶社,生意马马虎虎,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
后来预见了清河县的发展,所以回乡买了县城西面的一块地。
租给开驾校的使用了好几年,最终驾校亏损严重,这才通过老关系王大强转租给张承武搞物流仓储。
本来是签好合同谈好价钱的事,租期为五年,一年八万块租金,加起来就是四十万。
张承武的快运公司已经付了二十万,等下半年再付二十万。
哪晓得仓储刚刚改建起来,投入运营不过半个月光景,对方居然就要撕毁合约,简直毫无信誉可言。
毛威差点被气得脑溢血,从包间外返回后看王大强的眼神都不对了,直眉瞪眼的,恨不得吃了他才好。
大家伙此刻正在酒局上,除张承武、毛威、武军三人外,还有王大强和他的几个副手。
见毛威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王大强端起酒杯笑道:“咋了兄弟?便秘了?还是这些菜不和胃口?”
毛威没说话,瞅了瞅对面的张承武,又看了看一脸笑容的王大强,憋不住的质问:“老王,你老实说,那个贺刚跟你什么关系?”
“啥?”王大强闻言一愣,没想到对方突然提起贺刚,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是没反应过来,但他身边的副手却反应过来了。
几人是前任局长周树人的老部下,周局临走前让他们尽心尽力辅助同乡王大强处理县公丨安丨局的业务。
所以他们几个算是王大强的铁杆,此刻见一个搞物流的小老板对王局如此不客气,哪里还能忍得住?
领头那个小胡子拍案而起道:“怎么跟王局说话的?王局刚刚帮你们摆平了龙武路的事,现在就反水了?张总,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张承武的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但却不是冲毛威。
而是盯着那个小胡子道:“老毛这样说话肯定有事,你叽叽歪歪的算哪根葱?”
对于自家兄弟,张承武一向很放纵,王大强自然算是好朋友的范畴,但他的手下却不是,这帮县里的丨警丨察平日里嚣张惯了。
他最看不起,只知道欺负平头百姓,碰上有钱有势的就怂,以前在黄小伟面前就低头哈腰丑态尽露。
见张承武发飙,王大强被吓得一阵哆嗦,前者此刻在他眼中就是贵人。
即使不谈以往的情分,光论现在,张承武也是那种他怎么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见状,立刻拍着桌子训斥道:“怎么跟张总说话的呢?有没有点规矩了?”
小胡子一脸委屈,作为周树人的副手,他在县公丨安丨局地位不俗,所以才自作聪明帮着王大强出头。
哪晓得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反而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看着一脸怒色的王局长,小胡子左右为难,这个时候向张承武低头那就什么面子都没了。
正在局面陷入尴尬境地时,张承武却突然笑了笑,拍了拍王大强的肩膀道:“算了大强,都是自家弟兄,一时冲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哥哥的错!我...我自罚三杯!”王大强就坡下驴打个哈哈,端起三钱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等喝完三杯酒后,他点燃根香烟,一脸认真的冲着毛威道:“毛老弟,咱们也处了一段时间,我什么为人你应该知道。”
“有话你就直说,是不是贺刚那小子得罪你了?如果是真的,我这就去收拾他!”
毛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王大强毕竟是这清河县公丨安丨口的一哥,得罪了的话,只会给张承武曾添些没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把贺刚要撕毁合约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全都流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就连刚才被泼了面子的小胡子都是如此。
大骂贺刚那家伙不讲信誉,是小人一个。
王大强也怒了,立即拿起手机打了过去,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他打的免提,所在包间内的众人都听到了两人的声音。
“强哥,朗嘎有空打电话我啊,啥事?是不是邀我出来喝酒?”贺刚笑眯眯的说道,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王大强的脸都快被气绿了,当着众人的面立即发难:“小贺,你他吗喝假酒喝糊涂了吧?”
“连我兄弟也敢糊弄?人家接了你的破烂驾校,花钱大整,现在才刚刚弄好,你特么就要收回去,有你这样办事的么?”
电话那头的贺刚一阵沉默,听背景音似乎也在饭馆的样子,良久才回答道:“强哥,在商言商,当初签的八万块租金太少了啊。”
“我哪知道干线上商超这么挣钱?这样,你跟他们说,要么加价,一个月租金二十万,要么就退场吧!”
“草!”王大强火冒三丈,一拍桌子道:“放屁,人家干啥管你毛事,你他吗是不是还想分红啊?”
“老子跟你讲,当初你跟我兄弟可是签了合同的,这会儿反悔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强哥,兄弟我也难啊,这事真办不了!这样吧,你跟你朋友说,要告也成,我听法院的,到时候法院让我赔多少,我就赔多少!”
贺刚说着,“砰”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丝毫没给县公丨安丨局局长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