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晓得仅仅一晚过后就因为资金短缺而开始犯愁,商场如战场,当真是变化无常。
冥思苦想半天,香烟抽了一盒,张承武突然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旁边的张承文还以为弟弟魔怔了,赶忙询问发生什么事。
后者一拍脑门道:“哥,我有一条财路,应该能搞到当下需要的资金。”
“啥?”张承文一头雾水,眸子里全是迷茫。
张承武却神秘一笑,调转话头说:“没时间细说,我得回江中一趟,哥,你把厂子好好守着,等我的好消息就成!”
说完,出门招呼武军武铁两兄弟匆匆离开。
两个小时后,马6终于抵达河西小区,此时正是中午时分,父母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呢。
画面中播放着午间新闻,讲的是英国商人李泽杰先生在市委领导,以及省城市投资公司老总刘飞的陪同下视察帝豪商厦的画面。
看情况还挺热闹的,大领导们在前面领路,后面则是一拨一拨的企业家,李先生牢牢占据c位,众星捧月待遇极高。
父母见儿子突然跑了回来,赶忙起身询问吃饭没。
后者打个哈哈,转身钻进卧房,没一会儿便鼓捣出一箱乌七八黑的石头蛋子出来。
这玩意还是几个月前在大王庄后山的洞窟里发现的,当时王村长在张承武的授意下把那些尘封已久的袁大头上缴给了县里。
而这箱疑似翡翠原石的东西则偷偷保留了下来,搬家时也没忘记,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弄来新居。
没想到事情太多,逐渐就把这箱物件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此刻箱子上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浮灰。
张承武小心翼翼打开,在父母面前取出一个椭圆形的石头仔细瞧着。
张秀才无比纳闷,心说儿子这是咋了?与老伴对视一眼,忍不住的开口问:“承武,这些黑石头是啥玩意?”
“爸,我哪知道,应该是矿物原石那一类吧,我找找专业人士问问!”张承武笑着回答道。
随手就把油腻腻的石头装在塑料袋中,然后放好箱子匆匆出门。
到楼下立刻拨通了蔚力强的电话,没一会儿接通,寒暄两句后直奔主题:“蔚总,您这边在玉石鉴定行当有认识的人吗?”
蔚力强是江中的地头蛇,旗下产业众多,投资范围也比较广泛,因为与成润建设的关系处理得当。
借着集团在港股上市的势头,近来发展迅猛,此时张承武来电自然热情的不行。
听闻对方说要找玉石鉴定的行家,他立刻接茬道:“我说兄弟啊,搞这玩意我不在行啊。”
张承武失望无比,正想随口敷衍两句挂电话,哪晓得对方又笑眯眯的说:“我不在行,但是有人在行哦,而且是非常有研究,比那些专家还厉害!”
“是么?”张承武立即重燃希望,追问道:“蔚总,这人是谁?”
“哈哈,这样,你现在来我这一趟,来了就告诉你!”蔚力强哈哈笑着,竟然卖起了关子。
张承武无奈,只得独自开车赴约。
蔚力强的保险公司位于老城区,距离和光小区很近,步行只要十分钟即可到达。
但距离开发区的河西路就有些远了,加上午高峰时段,所以张承武整整开了二十分钟车才到。
抵达安平保险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在漂亮女秘书的带领下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门一推开就发现了贺三这小子的身影,蔚力强则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抽雪茄,见正主到了,哈哈笑着起身相迎。
“张老弟,你可真不够意思啊,从南湾脱险后居然不给兄弟们报个平安!”说着,露出一脸责怪的表情。
张承武知道对方是以这种姿态展示善意,所以很配合的解释道:“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能出来就不错了,还是低调点好!”
蔚力强道:“前因后果我跟小三也听了,马德,刘辰那小子不地道,居然派手下诬陷你!”
旁边的贺三一脸义愤填膺,按灭烟头说:“张哥,咱们也是老哥们了,需要兄弟搭手就知会一声,刘辰那家伙虽然背靠大树,但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在道上混了多年,依靠着家里背景算是圈子内的顶级人物。
勾心斗角的事经历了不少,也曾被人暗地里陷害过,不过盗亦有道。
都是圈子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是处心积虑害人也只是制造点小麻烦而已。
像刘辰这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污蔑杀人的实属罕见。
此种行为在圈子里已然引起公愤,大家此时没说话,心中却将姓刘的鄙夷到姥姥家了。
张承武无所谓的摆摆手,掏出香烟散了一圈,目光锐利的道:“报仇的事就不麻烦两位兄弟了,我一定会好好整治整治刘辰。”
听见这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贺三一脸兴奋的叫嚷道:“到时候通知哥们一声,一定为你呐喊助威。”
“没问题!”张承武也笑着回应,蔚力强苦笑着摇摇头,问:“对了老张,你刚才说要找熟悉玉石方面的人才?”
“是啊,我有个老石头需要鉴定鉴定!兄弟我对玉石行当一窍不通,怕出去被人骗啊!”
他其实并不是怕被人骗,而是怕专业人士看出端倪。
毕竟是从地里淘出来的宝贝,一旦消息走漏,恐怕500块钱奖金外加一面锦旗少不了,一个不留神被扣上瞒报的帽子也有可能。
蔚力强闻言哈哈大笑,拍拍张承武的肩膀,然后指着贺三道:“兄弟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我们这位贺公子有两绝!”
“一绝是泡妞打架,二绝就是鉴别古玩玉器了,他在咱们江中可是大行家,绝对有资格鉴定你的宝贝!”
“是么?”张承武微微诧异的看向贺三。
这个公子哥在他眼里只是那种吃喝玩乐的主儿,没想到还有专业的一面,着实令人难以相信。
关键时刻,贺三竟然腼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张哥,你别听老蔚胡吹瞎侃,我没那么神,对于古董的理解有限,你真拿出个唐宋的老物件出来我恐怕也得打眼。”
“不过我对于玉器还是有点研究的,现在缅甸那边的老坑品种越来越少了,市面上价格还不错,水头足的话能卖大价钱。”
听到这席比较专业的话,张承武安心不少,当着两人的面掏出塑料袋。
从里面拿了个黑漆漆的石头蛋子出来。
看见这玩意,本来还兴致盎然的蔚力强立刻就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他还以为张承武揣了个什么宝贝呢,原来只是块破石头。
反观贺三却是一脸震惊,接过石头小心翼翼的捧着道:“张哥,你这还是赌石啊!”
“啥叫赌石?”张承武一脸疑惑。
蔚力强解释道:“赌石就是那些没有开过窗也没有剖开的翡翠原石。”
“翡翠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中的好坏,须切割后才能看出翡翠的质量。”
“这玩意滇缅边境一带非常多,不过颜色好像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