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福荣为首的一派打着为公司好的名义,极力促成与省城市投资公司的合作,甚至私下约那个刘飞出去密谈,搞的她极为被动。
而以秦律师为首的法务团队则极力阻止合作,说与境外公司产生资金往来需要极为繁琐的法律程手续,一个搞不好就会掉进坑里。
两方人员全都说的有道理,让宋琬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说实话,在商言商,如果真与英国商人李泽杰合作,绝对是有利于集团的大好消息。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更加没有永远的敌人。
发生在刘辰刘副总身上的事纯属个人恩怨,对于几个亿乃至数十个亿的项目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我已经联系云溪那边辟谣了,希望两老见好就收...”宋琬微叹口气,拿着塑料打火机就想点烟。
张承武摇摇头,绕过巨大的办公桌,走到对方身前,毫无避忌的抢过了那根还没点燃的香烟。
“你最近烟瘾变大了,这玩意抽多了不好!”
宋琬一愣,双眼中闪过一丝惆怅,她与张承武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曾几何时有过一段亲密,或者说越走越近的趋势。
但随着事态发展,这个男人已经名草有主了,对象还是已经升任市局局长的王耀华闺女。
以后当了公丨安丨局长的上门女婿,怕是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宋琬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在公事私事的双重打击之下,整个人显得极为烦躁不安。
想到这,她断然道:“这事不需要你管,你把物业方面的工作处理好就成。”
“你真的能独自搞定?”张承武穷追不舍的问道。
“啪...”宋琬一拍桌子,毫无征兆的怒道:“我的事不需要你关心!”说完,抢过对方手中的白色烟卷,塞进嘴里点燃。
望着升腾而起的袅袅青烟,张承武一脸关心的说:“宋,宋总,你现在已经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了,看起来权力比以前大了许多。”
“可真处理陈山的问题恐怕不怎么得心应手,这种人我了解,欺软怕硬,得寸进尺。”
“不达到目的绝对誓不罢休,你跟他们正面硬刚不会讨到什么好处的。”
“远不如我出手来的轻快。”
听见这话,宋琬紧皱的秀眉稍微松了一点,抬头看着张承武认真问:“你为什么总能在我深陷危机的时候出手?”
张承武闻言一阵语塞,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世事就是如此巧合,陈暖被人贩子拐卖,他是出租车司机。
绿色新洲项目出现问题也被他给碰上了,之后每当宋琬遭遇麻烦事,甚至屡次出现生命危险也都是他挺身而出解决的。
两人也曾袒露心扉畅谈人生理想,本该是各自向前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这种似有似无的情感羁绊早已分割不开,奈何世事无常,两人属于在不对的时间点上遇到了对的人。
张承武毫无意外的沉默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以及情谊。
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背叛王纯纯的一腔真情?然后转身接纳宋琬?这显然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宋琬瞧着他此刻的尴尬模样,自嘲一笑,然后话锋一转道:“针对与省城投公司的合作计划我会再次评估,陈山那边....那边就靠你了,算是帮我这个朋友一个小忙,你看行吗?”
宋琬笑了,笑的是那样好看,如同盛开的雪莲花一般,完全卸下了冷冰冰的钢铁盔甲。
可张承武还是从对方的笑容中看出了一丝苦涩。
他也不点破,满口答应着:“我办事你放心,要不了一个星期,我保证把两个老家伙赶回北京!”
湖锦酒店此刻人来人往,酒店门口聚集着大批顾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抽烟聊天。
湖锦是江中市有名的大型餐饮集团,沿江区这块儿属于总店,集合了酒宴、酒楼管理咨询、会议及相关服务。
生意非常不错,常年客满,今天便有三对新人在此举办婚宴,所以客人才会如此之多。
一楼咖啡厅的角落处,两双贼眼打量着酒店大堂内的情况。
其中那个年纪稍老的男人满脸不屑道:“扎堆儿,华国人就这个鬼样子,干啥事都喜欢扎堆,凑热闹。”
对面那人笑呵呵的解释道:“今天日子好,所以湖锦热闹了点,陈老板要是觉得太吵,咱们要不换个清静点的地方再谈?”
说话的人叫方波,在老城区经营着一家私人侦探所,因为干过刑警,所以在公检法都有不俗的关系网。
被警队扫地出门后,就利用手头上的资源干起了私人侦探的业务。
涉猎颇广,大到刑事案件的调查,小到跟踪寻人,甚至帮着老板或者富婆捉奸。
一句话便能总结,只要是有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他对面的老家伙正是从首都过来的陈山,前两天在机关附属幼儿园门前当了把人民公敌。
灰溜溜逃走,当晚都没睡着,气了一整夜,最终决定让方波行动。
在网上编排宋琬的私事刻意制造舆论,想以此等低劣手段迫使对方妥协。
哪晓得一番极限操作下来,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既不和解,也不正面硬刚,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于是赶忙把方波叫了出来,准备商讨商讨对策,或继续下猛料,当然,也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不用了,几句话的事,在这谈就成!”陈山不耐烦的摆摆手,显得非常不高兴。
方波见状眼珠一转,笑眯眯的道:“陈老板,您毕竟是宋总的公公啊,不需要做的这么绝吧?”
“草,你丫挺的懂个屁,姓宋的小娘们要是没我儿子留下的资产,能有今天?”陈山义愤填膺道:“可现在呢?她独得了公司,居然把陈家人给忘的一干二净,简直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是是是,这么干是不怎么仗义。”方波连声附和。
他才管不了那些豪门恩怨,只要有活干就意味着有钱收,至于造成什么后果只能听天由命。
“那这样,我回去继续搜集宋琬的黑料,您这边也提供提供,咱们双管齐下,筹谋之后再给姓宋的憋个大招?”
“行,你卖力干,钱绝对不会少!”陈山当即拍板。
方波则喜笑颜开的走了,来到停车场驱动那辆老款的雅阁,一溜烟儿向着老城区驶去。
他却没有注意,刚出湖锦不久后面便有一辆黑色的富康尾随过来。
方波此刻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呢,点燃香烟乐滋滋的抽着,二十分钟后抵达位于老城区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两室一厅的民宅,位于和光小区西面。
办公睡觉两不误,他将雅阁驶入小区,跟门卫老头打个招呼,停在道路一旁。
然后下车直奔办公室而去,一路之上都在打电话,联系着网络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