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来的人就是傲气,不过这点傲气在见惯大场面的秦红梅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立刻挡在两人身前:“两位,你们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我们幼儿园管理非常严格。”
“如果要换人过来接孩子,一定得家长提前打招呼。”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陈山见对方油盐不进,肝火也上来了,气势汹汹的质问道:“这事谁规定的?我孙女儿姓陈,身上留着我们家儿子陈润的血,跟她宋琬有什么关系?”
“我郑重警告你一声,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在我老头子面前你丫挺的狗屁不是,等着吧,等着收我公司的律师信!”
老头子异常凶悍,战斗力和级别显然也是豪横惯了的主儿。
顿时唾沫星子横飞,指指点点的如同一把滑膛摸了机油的散弹枪。
其余工作人员见状赶忙上前劝说,老两口则顺势而为,直接在幼儿园大门前撒起泼来,紧紧地抱着孙女陈暖不放手。
两张老嘴如同开了光,面对着园长,老师,保安甚至是打抱不平的家长一顿喋喋不休。颇有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潇洒英姿。
陈暖一个五岁多,今年才刚满六岁的小丫头,哪里见过如此激烈的场面。
顿时吓得哇哇大哭,一张小脸通红无比,眼眶里全是大滴泪水。
陈山本就是脾气火爆之人,此刻见被围困在人民的海洋中哪能不气。
慌乱下抬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威力不大,但声音却极其清脆。
“啪....”
孙女儿陈暖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哪还敢哭,一张小脸惨白无比,跟刷了白漆似的。
连带着周围的家长以及工作人员也懵逼了。
傻呆呆的看着陈山两口子,这两人也太狠了吧?
自己的亲孙女也下的去手?如今哪门哪户不是独生子女啊,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面前这两个老家伙呢?只是因为小女孩被吓哭就直接上手,真要让他们把孩子接回去后果可想而知。
正在此时,旁边的一个小家伙窜了上来,死死抓住陈山的裤子怒道:“你们是坏人,放开暖暖,要不然我就让我爸爸教训你们!”
“草!哪里来的小野种?”陈山怒了,一张老脸布满寒霜。
也顾不上是哪家的官二代官三代了,一把搡过去,将小男孩给生生搡到地上,老半天没爬起来。
见自家孙子被欺负,张秀才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陈山的衣领扭打起来。
“朗嘎不是东西,欺负小孩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张家老爷子宝刀不老,双手特别有劲儿,扯着养尊处优的陈山就是一顿扭打。
别看他骨瘦如柴,后者根本不是个儿,被摁住脖颈憋得满脸通红。
陈母见丈夫被人欺负,立即甩开孙女上前帮忙,想用利爪往对方脸上招呼。
正欲出手,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大手挥下如同铁钳一般。
“你...”一句话没说完,陈母便被推到了一旁,紧跟着眼前一花。
那人二话不说上前揪住陈山得后脖颈子,把他给硬生生的提了起来,然后猛地掼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啊....”一声惨呼,年近六十多的陈山立刻丧失战斗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骗赖。
他浑身剧痛无比,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嘴里却依旧不干不净的叫嚣着。
这次没敢来硬的,而是装作弱势的样子叫骂:“好啊你丫的,连我六十多的老同志都欺负,江中这地儿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了,一帮嘿社会分子....”
“马德!”来人正是张承武,他一把抱起陈暖和张元元,将两个小孩交到父母手中。
然后走到陈氏夫妻面前,恶声恶气的道:“你们两个老棺材瓤子,居然敢在幼儿园门口闹事,你们这是破坏公共秩序,信不信我找丨警丨察抓你们?”
“你.....”陈山两口子一脸惊惧。
江中毕竟不是首都,人脉资源是一点没有,反观面前此人气质凶悍,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嘿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真要闹到丨警丨察局去,怕是讨不到任何好处,再看看围观人群,一个个也投来鄙夷的眼神。
今天这亏看来是吃定了,还真是他娘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张承武的名头还是非常响亮的,最起码在沿江这一片极具名望,在场的众人全都听说过。
此刻见他挺身而出,自然一边倒的靠向他。
立马公开指责起躺在地上的陈山两口子,说什么两人破坏公共秩序,是犯罪的行为,要报警法办。
陈山老两口一脑门冷汗,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着汹涌激愤的人流,两人不可避免的怂了。
灰溜溜起身,冲张承武放了两句狠话,又看了看不停抽泣的陈暖,一脸愤恨的落荒而逃。
这场幼儿园门前的风波就以这种滑稽的形势结束,搞的人哭笑不得。
秦园长见危机解除,一脸和善的冲着大家伙道歉,说园方有责任,没有维持好应有的秩序。
家长们不是一般人,都是区里的科长,处长,对于秦红梅以及张承武的背景也知道,自然不会怪他们。
打个呵呵之后便自觉地散了,等众人走后,秦园长一脸郑重的拉着张承武道:“小张,这理应是小宋的家务事,我不该管。”
“但现在成润建设毕竟是上市企业,舆论影响这块是很重要的,你属于集团管理层,怎么也得帮小宋看着啊。”
她的意思非常明显,陈山两口子说什么也是宋琬亡夫的父母,属于内部人的范畴。
一旦在他们身上出现任何负面新闻,绝对不会有利于集团发展。
作为有着私交的秦红梅自然不希望看着成润建设难题缠身,从而陷入舆论危机。
张承武礼貌的道了声谢,带着几人上车离开。
果不其然,一天后有关成润建设的负面消息就出炉了。
这回还是老套路,网络上的流言蜚语,贴吧论坛内充斥着关于宋琬的奇闻野史。
什么“寡妇总裁的权色之路”,“成润建设上市始末”,“宋琬私生活放荡”,甚至还有一则“宋琬害死亡夫陈润”的帖子出现。
内容除了人身攻击污蔑之外,还披露了不少似是而非的具体事件,比如说宋琬跟亡夫陈润的恋爱史。
以及如何从一个大学应届毕业生,仅仅花了不到十年的功夫就成为上市集团老总的事迹。
其中有真实情况,更多的则是恶意揣测,真真假假无从证明,足以让网络上的无业游民们沸腾。
看到这一幕的宋琬都快被气晕了,明知道是陈润父母的奸计,但除了让云溪公关公司帮着辟谣之外,根本不好针对两个老家伙展开诉讼程序。
她是这样对张承武解释的:“毕竟是暖暖的爷爷奶奶,你让我怎么告?直接去公丨安丨局备案?再说了,这件事闹大了对集团名誉不好。”
“难道就任由他们在网上造谣诽谤?”张承武没好气的摊摊手,郁闷的情绪溢于言表。
宋琬一脸纠结,打开办公桌抽屉便想拿女士香烟。
这段时间除了来自陈山两口子的恶意攻击之外,集团内部情况也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