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这次上市的主力军,肩膀上的担子不小,这会儿估计还在公司加班。
夏青听后一脸震惊,赶忙问道:“宋总,是现在就联系吗?”
“嗯!”宋琬点点头,又道:“让他们准备好所有法律文件,等这次的清河之行结束,就正式启动港股上市的第三阶段,筹备股票发行的相关事宜。”
说着,她一脸疲累的捋了捋额头之上散乱的发丝。
宋琬虽然才三十岁,但常年的操心劳力,让她绝美的容颜上已经有了瑕疵。
眼角的鱼尾纹可以说一年比一年多,上次在锦江豪庭与刘辰吃完饭后,她就认真思考了许多。
本不准备让对方插手集团上市的相关问题,此刻迫于巨大的压力,还是选择了最为捷径的方式。
这里面有工作上的原因,也包含不少个人情况,她本来对张承武充满希望。
但现在谈这些都没用了,刘辰作为副市长,对集团的助力肯定会更多。
一个处在发展中的企业就是如此,在市里没有强援想要拥有更为广阔的天空太难。
就好比帝豪集团,也是紧靠着市w书记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所以是时候给成润建设这艘巨轮找个靠山了,至于个人问题她现在并不准备考虑,她相信,刘辰能给集团带来助力,集团也有能力让对方获得更多的价值。
看着宋总一脸憔悴的样子,夏青没说什么,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出了套间,关上门之后,心中才重重叹了口气。
张承武出了套间后直接敲开了武军的房门,对方与另外一名司机合住标间,此时正窝在床上看电视呢。
电视里不是别人,正是刘辰年节期间下乡考察的重播画面。
张承武打个招呼,撒了两支烟过去,三人静静看着新闻里的内容。
这是刘辰一行去秭归县天阶村的具体画面,因为属于别山内的村落,所以也是山区范畴。
经济自然不发达,并且海拔在省内都属于最高的地方,最高处达到一千九百多米。
连接村子的唯一道路便是条笔直向上的天梯,是乡里筹款兴建的,采用全钢管结构,整体呈六十度斜角,接缝处用五金件包裹,依山势而上,直抵青云。
寻常的城里人要想进村恐怕得吃一番苦头了,往日乡县领导前往视察都是在山脚下打个马虎眼。
可堂堂副市长刘辰一行却穿着整齐西装攀登上去,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路径全程直播,着实让电视机前的老百姓们体会到了刘副市长的良苦用心。
进村之后,他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去村委会,而是直奔村民家中嘘寒问暖,送油送米。
与朴实的乡亲们打成一片,临走时还在山脚下严厉批评了乡领导。
并且提出要在乡里划一块地兴建安置房,将天阶村的村民全都迁下来,当然,这些都是无偿的。
虽然是重播新闻,但武军与另一名司机还是被感动了,赞不绝口,连称江中市有位为老百姓干实事的好市长。
“张哥,天阶村的村**气好啊,就是不知道我们团结村几时拆迁,唉...我爹娘都望眼欲穿了!”武军感叹道,他们家早有计划,等团结村拆迁之时便选择就地还建的方案。
熬上几年,拿拆迁补助租房住,分下来了新房后兄弟俩就立即结婚。
张承武拍拍对方肩膀,宽慰道:“呵呵,你放心吧,你们团结村跟钢花新村地理位置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拆迁的,到时候还建了,你们家也能住上楼房了!”
武军腼腆一笑,脸上露出质朴的表情,问:“张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事。”张承武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旁边的小车班司机见状,识趣的说要外出逛逛,拿起外套便出了门。
等他走后,张承武的电话就响了,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挂断电话道:“来活儿了,小军你联系一下老韩,石东海和马小利,有事要办,让他们连夜赶来清河。”
“知道了!”武军咧嘴一笑。
第二天一早宋琬等人在酒店大厅处集合,吃过早餐后准备前往龙清建材大厦,这次会谈比较正式,由何副县长作陪,双方进行最后的磋商。
在酒店门口点了人数,唯独缺少张承武,一问之下他根本没来自助餐厅,打电话也处于关机的状态。
宋琬将武军喊到身旁,有些恼怒的问:“小武,你知道张承武去哪了吗?”
“呃....”武军一阵语塞。
马茂德说着风凉话:“这个张经理还真是不负责任,明知道今天要与龙清建材的人会谈他还溜号!”
尹志平也一脸无奈:“小张神出鬼没惯了,咱们还是先过去吧,搞不好他就在龙清商厦等我们呢。”
旁边的夏青则说:“宋总,要不我们再等等?”
宋琬环顾四周,见众人全都气势昂扬,不耐烦的摆摆手:“不用了,咱们即刻出发!”
清河县土地局位于县城西面,与县政府所在的新城区不一样,这块儿属于老城区。
当年清河煤炭资源充足的时候,这里便是煤炭公司的大本营,经济繁荣,周边围绕着县公丨安丨局,县政府等机关单位。
算是真正的核心地带,只不过时过境迁,当年的繁荣已经变成了此时的萧条。
街道两旁的建筑老旧不说,每天早上还有集市,赶完集后就是个大型的垃圾场,各种瓜果纸皮满地都是,环卫处的人清理都清理不过来。
土地局便在垃圾环绕中矗立着,这是栋三层楼高的旧时建筑。
青砖绿瓦,土太的很,如果没见识过新城区的景象,光看这边,肯定会以为身处九十年代。
一辆黑色的富康轿车行驶到土地局的大院之外,铁门锈迹斑斑,天则是阴沉沉的,门卫室里坐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歪戴着保安的灰色帽子。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喇叭鸣叫将看门老头惊醒。
他不耐烦的睁开双眼,将脑袋探出窗户问道:“干嘛的?外来车辆一律不准入内!要办事得押身份证登记。”
说着,半眯起眼睛靠回座椅,熟练地将双腿翘在破旧办公桌上,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种现象经过二十大整风以来在一二线城市已经得到缓步改善。
但清河县天高皇帝远,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的素质参差不齐。
所以像他这种看门大爷还是以前的老思想,对于前来办事的人诸多刁难在所难免。
但这回似乎碰上了硬茬子,黑色富康里的人不光不颠颠下车,然后上烟问好。
反而坐在车里不停地按起了喇叭,声音刺耳扰民,仿佛在追魂一般。
看门大爷怒了,不耐烦的起身,披着保安外套推门而出。
他到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在县土地局门前狺狺狂吠。
“哪来的混....”一个混账的账字还没说出口,他便惊呆了,因为富康的牌照是江中号段。
并且是那种白牌红字的,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市里来办公差的领导啊。
大爷脸色急剧变幻,笑吟吟凑到驾驶室外,余光瞅见前挡风玻璃下竖着张通行证。
红底黑字,隐隐约约看见检察反贪等字样,再想细看,车窗便缓缓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