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武虽然跟李蓉蓉不一样,对儿子没啥大要求,不一定要上育才,师范或者外国语那种顶尖小学。
但也不能上特别一般的,最起码得市一中附属的一小级别,因为环境造就人。
学校里的流氓鬼鬼不多,学术风气也比较优良,对儿子好处多多。
吃完饭,跟儿子玩了会儿就已经九点多了。
老爹老妈哄着儿子去睡觉,张承武则掏出香烟走到凉台上抽着,扭头看了眼漆黑一片的楼道窗户。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扔掉烟头回身走到茶几前,将儿子吃的薯片和果冻拿了几包装好,推门出去。
走到防火门前推了推,竟然从里面锁死了,于是将手中的塑料袋靠在门边,轻轻敲了敲门,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张承武去物业上班,下楼时特意看了看楼道。
昨晚放的那袋东西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早上扫地的阿姨拿走了,还是被曹可可拿了。
来到办公室,缴纳物业费的长龙继续排着,这次算是彻底解决了问题。
按他的预估,最终起码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征收率。
直到午间时分,排队的居民才算消失,经财务部不思辛劳的统计,小区内的物业费征收率果然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五。
剩余那百分之五则是家里没人或者联系不上的业主。
因为这年头买房投资的人不少,低价买了房子后既不出租,也不装修居住。
而是留着等升值,这一招在一线城市没什么用,因为去年年中时颁布了限购令。
但在江中这种二线城市却很管用,买了房等个几年,房价绝对会呈几何的态势往上涨,到时候再出手赚个一大笔,比干什么金融投资都划得来。
下午两点,律师打来电话,说是曹猛的案件已经宣判下来,他正准备通知于红去法院拿判决书,问张总想不想去看看。
因为宣判后老曹便会被直接送往临市的海江监狱,再想去看的话就有些费时费力了,得开车跑两百多公里的路。
“呃...”张承武本不想去,但透过窗户瞅了瞅楼下的小树林,还是答应道:“行吧,我过来送老曹最后一程!”
挂断电话,他披上夹克来到楼下,发动马6往小区外驶去,临到小树林跟前时,降下车窗冲里面喊道:“曹可可上车,你爸的判决书下来了,咱们去法院看看,顺便见见你爸!”
等了一会儿里面毫无反应,他又道:“这个机会非常难得,你爸以后就在海江监狱服刑了,去一趟很麻烦,你妈又要打工养家,没时间带你过去的!”
说完,他便靠在车窗上静静等着,没一会儿便从一颗大树后面出来个黑色身影,正是一脸疲态的曹可可。
小丫头似乎没回家,还穿着昨晚那套黑色运动服,整个人气质萎靡,虽然现身了,但还是犹犹豫豫的不敢上车。
张承武见她嘴唇发干,已经皲裂,抛了瓶矿泉水过去:“你不是要杀我么?上车了才有机会动手啊,这一路上你都可以下手。”
诱惑,赤果果的诱惑,曹可可听见这话立马就心动了,一脸局促的上了车。
她很聪明,并没有上副驾,而是选择钻进后座,这样一来机会就更多了,等张承武开车时一击致命,绝对能帮深陷牢狱之灾的父亲报仇。
张承武精于世故,怎么会不懂对方的意思,呵呵一笑,迅速启动马6一溜烟儿向着小区外驶去。
一路风驰电掣往区法院狂飙,十分钟后进了审判庭楼下的车位,后车门弹开,曹可可顶着张绿脸跳了下去。
“哇”的一声就在趴花坛边狂吐不止,这一路左冲右突,别说下手杀人了,就是喘口气都难。
直把她的胃酸都给颠了出来,小丫头吐了好一阵,这才怒气冲冲的指着张承武骂道:“你...你混蛋!”
张承武递了张纸巾过去,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你想杀我,难道还不准我防守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曹可可被怼的哑口无言,气急败坏的就想掏刀子,昨晚那把水果刀被收缴了,她又新买了一把。
吸取了张承武所说的经验,刀把处有防止伤手的格挡,一刀捅进身体绝对不会弄伤自己。
张承武却连连摆手道:“别,千万别在这里动刀子,你妈也过来了,杀了我你也要进去,你让你妈怎么办?”
“你..你...你无耻!”曹可可已经被耍疯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狠下心便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哪晓得又一辆suv急速驶来停在了马6旁边,从上面跳下来个衣着干练的年轻女人,英姿飒爽,正是从铁骑队转到分局刑大的女警王纯纯。
女警官今天也很靓,穿着一条屎黄色的工装裤,脚踏马丁靴,上身是t桖外加军绿色的飞行夹克,戴着大大地茶色墨镜,一头短发干净立整,回头率绝对爆表。
曹猛的案子是由王纯纯一手操办的,这也是她进入分局以来第一次主导办理案件。
虽然过程比较曲折,没能惩治所有涉案的嫌疑人,但结果却不错。
该认罪的人全都认了,最主要是花费的时间短,仅仅一夜功夫,便破获了这起团伙作案。
她也因此得到了分局领导的表扬,当然,面对父亲王耀华时,她依旧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敬意。
在张承武找她帮忙时,甚至一度拒绝,不过在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老曹能被轻判,她这个主办案件的分局刑警起到了大作用。
“干嘛呢?张承武你行啊,过来听宣判还带着个小丫头片子。”王纯纯阴阳怪气的说道。
说着,她以刑警的专业眼光瞧了瞧曹可可,又看了看她用手死死捂着的荷包,道:“一脸仇恨,气喘吁吁,一身的杀气,张承武你把人家怎么了?”
“呵呵...”张承武尴尬一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说:“谢谢,谢谢你肯帮忙,老曹他不容易,不能坐太长时间牢。”
“哼!”王纯纯把脸一扭,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我这样干可不是帮你,而是看于大姐可怜,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给我记住了,最好不要找柳海龙的麻烦,要不然我一定亲手逮捕你!”
天下间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张承武大闹樱花洗浴的事迹早就在道上传开了。
作为案件的嫌疑人之一,柳海龙自然遭到了分局的严密监控,所以王纯纯知道这事。
当然,民不举官不究,没有苦主,她就算是分局局长也没有权利治张承武打砸的罪名。
听着两人的对话,曹可可都惊呆了,她一直认为张承武恶意打压父亲,导致曹猛怀恨在心报复,这才深陷牢狱之灾。
却没想到他在这件事里默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傻愣愣的呆在原地。
张承武望着王纯纯消失在刑庭大厅的背影,扭头说道:“不用感激我,的确是我主张法办你父亲的,想报仇随时都行。”
“不过不能在这里,因为你母亲已经到了,你也不想让她见到这一幕吧!”说着,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刑庭大厅中,于红在物业律师的陪同下等待着。
她满脸焦急,眼眶黑沉,眼球中充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整宿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