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二话不说就推开大门闯了进去。
几人正在保安室内激烈的争执着,哪晓得忽然冒出来个气势汹汹的汉子,全都被吓得愣住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便是那个陶大爷,看见张承武立马就怒不可遏的道:“你,你小子就是张承武,你来的正好,北门下午从一点多到现在都关着,你想干嘛?想妨碍业主的正常通行?”
张承武扭头瞪了那个保安一眼,随即强压住火气冲陶大爷问道:“您就是业主委员会的负责人陶大爷吧?”
“哼!”陶大爷冷哼一声,抱着膀子傲然道:“我就是,怎么了?你还想动我啊?我知道你小子生猛,在物业大楼门口暴打了社会上的流氓地痞,但那又怎样?我们河西小区不是流氓土匪窝,没人怕你!”
张承武当天惩治金水一伙人的事迹已经在小区周边宣扬开了,一部分人对于这种英雄模式下迅速压服恶霸的行为非常佩服。
但不是谁都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业委会这帮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便不喜欢,甚至可以说非常厌恶这种粗鲁的行为。
要说张承武的脾气冲,这个陶大爷看起来六十多了,比他的脾气还要冲。
开口就是骂娘的架势,不过人家占着理,让你没有任何还口找茬的机会。
张承武被痛骂了一顿,反而要笑呵呵的应对:“陶大爷我没有跟你耍狠的意思,下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北门关了好几个小时?您把问题说出来,我一定给您个答复!”
他的谦恭态度让三名老家伙感到一阵诧异,特别是陶大爷,甚至露出一脸不相信的神色。
主要还是张承武入驻小区后的行为被人为地妖魔化了,让大家伙儿认为他是个只会以暴制暴的莽汉。
“哼!”反应过来的陶大爷又是冷哼几声,这才说道:“事就是那个事,业主都投诉到我那去了,说你们看守北门的保安整个下午都不在,还把电子闸杆给停了,如此堵塞交通的行为怎么发生的?还以为你们比志远物业负责人,哪晓得一个吊样!”
张承武听的火气大盛,眼皮直跳,拉着那名保安问道:“你说,下午值班的人都有谁?去哪了?”
“我,我....”保安支支吾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正说着话,门外急匆匆跑过来五道人影,带头的正是保安队长曹猛,后面跟着一帮嬉皮笑脸的老家伙。
隔得老远便闻见一股浓烈的烟味,想必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呆的时间过长所致。
见张承武面色不善的站在保安岗亭内,曹队长脸上的表情一滞。
与身后几人对了个眼色,然后主动上前笑呵呵的打招呼:“这不是张总么?您没回家吃饭啊?哎呀,北门向外三十米边的院墙有豁口,我跟老魏他们几个去检查了的,有安全隐患呀,得提报给工程部修理!”
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张总,豁口好像是人为的。”
张承武没搭理他们几个,依旧死死盯着那名保安,再次开口:“今天业委会的陶大爷也在这,我再问你一次,下午负责北门的人是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就抬屁股走人,我成润物业不养没规矩的废物!”
这阴冷森严的语气直接将对方给镇住了,以曹猛为首的几名保安面露惶恐,保安室内的气温都瞬间下降几度。
唯有陶大爷几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那名保安终究是没有扛过张承武的严厉目光,抬手指着曹猛身后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道:“曹队长排班排的是魏哥来守,小贺跟小李负责轮转。”
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了,值班期间开小差溜号儿,没有任何理由脱离岗位,这在新颁布的规章制度下属于严重的失职行为。
张承武自然没有二话,当着陶大爷的面转身严肃道:“你,你你,你们三个,现在被开除了,立即卷铺盖给我走人!”
不等三人狡辩,他又冲着曹猛继续道:“曹队长,我看你这个队长是当够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岗位从队长调到普通保安,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跟他们三个一起走人!”
曹猛傻了,老魏和小贺小李也呆了,他们没想到中午还平易近人与大家伙儿闲谈的张总会如此严厉。
张承武冷冷的瞧着三人,扭头对刘光道:“小刘,从明天起你接替曹猛的职位,干保安队长的活儿。”
“啊,张,张总,这活儿我....”刘光还想拒绝,张承武又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令行禁止,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行事,如果再出现这种上班脱离岗位的情况,一律严办!”
“好!干得好!”张承武话音刚落,一旁的陶大爷就击掌叫好,另外两名业委会的成员也面露笑意。
出了事不护犊子严格处理,这种物业领导怎么可能让他们不满意,三人连连点头赞叹,也不看曹猛一行,转身出了保安岗亭。
直到三人走后,曹猛一行才缓过神来。
立马苦苦哀求张承武,说他们家里有老有小,没有这份工作活不下去。
曹猛的情绪最为激动,他是保安队长,月工资比普通保安高一千,每个月除开社保等福利需扣除的费用,净收入能达到四千多。
张承武上台后,适当的提高了各项福利待遇,又弄出了一套激励政策,七七八八算下来,每个月净收入能达到五千。
如果不当这个队长了,工资直接大幅度削减。
最主要还是指使人的活儿变成了被人指使。
他家里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女儿,老婆也没啥文化,在外面打散工薪水微薄,正常生活都难以为继了。
面对一片哀嚎之声,刘光一脸的纠结,还是站出来劝道:“张总,您能给曹队长他们一次机会么?他,他们不是故意的。”
曹猛也道:“是啊张总,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这次真是鬼迷心窍,我..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对付像顾晓辉和金水那种死硬派,张承武可以毫不留情的拿脚踩,甚至来回碾。
但面对同为穷苦人出身的保安们就拿不出狠气了。
望着面前几个哭得跟三孙子一般的大老爷们,他心中一软,正准备收了先前的指令。
但立马想起上任前宋琬的嘱托,人家唯才是举,将这么大个新部门交到自己手上。
不是为了帮自己拓展人脉,展现仁慈一面的。
最终目的是要想让物业部门在集团众多资产中成为优质的那一部分。
如果仅凭一已来喜好来办事,那还怎么服众?更别谈与全体员工同心协力将物业费征收指标提高到及格线了。
想到这,他终于冷静下来,心中微叹口气,面上却严厉无比的道:“你们不用多话了,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践踏逾越,明早去财务部领取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你曹猛,你以后就是一名普通保安,我希望你能兢兢业业的上班!”
说完,冲韩进武军两人招呼一声,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张总这一走就算是彻底断绝了这帮人的后路,一个个如丧考妣,表情绝望,仿佛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般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