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呢?”宋琬奇怪的问。
张承武再次尴尬,总不能说自己刚在丈人家闹了一场吧,正措词呢,张元元又开口了:“爸爸跟妈妈外公外婆吵架了,我俩被赶出来了,琬阿姨,你能收留我吗?”
说完,小家伙还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来,但知子莫若父,张承武却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狡诈的意味。
果不其然,宋琬立刻就从张承武手中将张元元给抱了过去,后者自来熟的很,也不搭理老爸了,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对方的胸脯子里。
宋琬估计是才在家做完运动,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子呢,身上则是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瑜伽练功服,既贴身,又将极好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
刚才抱着孩子没注意,此刻老张就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后者似乎也察觉出些许暧昧的气息,横了他一眼之后才说:“你赶紧去办事吧,孩子放我这就行,项目部的工期紧千万不能耽误。”
正在此时,陈暖也从楼上跑了下来,见宋琬怀中抱着张元元,立刻就有些不乐意了,吵着闹着要张承武抱。
后者没办法,只得将成润集团的小公主抱在怀里,两个孩子这下平衡了,均发出“咯咯”的快乐笑声。
惹得张承武跟宋琬也是一阵无奈,小孩就这样,干什么都要攀比,吃的用的喝的要比,就连大人抱也要比一比。
保姆孙姐姗姗来迟,看见这一幕安静的站在旁边,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姨母笑。
他是宋家的老臣子了,干保姆干了近十年,自从少爷走后,小姐很久都没有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出声了。
十五分钟后,滨河鸣翠停车场内,望着快步走来的张承武,韩进瞧了瞧旁边灯火通明的住宅楼。
然后满脸嫉妒的说道:“老张,你小子行啊,难怪受委屈也要回集团上班,原来是盯上人家有钱寡妇了!”
张承武闻言大惊,连忙反驳:“扯淡,老子有那么饥渴么?两个小孩是同学,刚才见着了拖了些时间,你特么可别想歪了!”
“我想歪?”韩进掏出一包范建上供的黑黄鹤楼,甩了一支过去,这才说:“只怕是落花有意,你这个流水也特么来者不拒吧!马德,干柴烈火,想不发生点故事都难!”
张承武点燃香烟抽了一口,骂道:“鬼扯!老子不是流水,宋总也不是落花,你特么赶紧开车,别叽叽歪歪整些陈词滥调!”
韩进大笑一声,根本不信他的说辞,发动马六往小区外驶去,一边轰油门,还一边调侃呢:“我看了的,李蓉蓉那娘们不是很适合你,太好高骛远了,以后指定出事,你就把宋总当备胎挺好,随时顶上。”
张承武苦笑道:“要上你上,你现在也是月入万儿八千的精英人士了,还特么是单身,做上门女婿最好!娶了宋总祖宗八辈都沾光。”
“老子想人家还不让呢,再说了,老子习惯单身汉的生活了,有需要就去街边洗头房搞一炮,自由还不用负责,这两天穿着这身狗皮没把我憋屈死!”
韩进一向大大咧咧,让他作息规律,穿着笔挺西装迎来送往的确是有些难为人。
张承武理解的笑笑,揶揄道:“有骨气你特么别来集团上班啊,我看开黑车就最适合你,每个月累死累活挣那三瓜两枣的,炮钱够不够都是问题!”
说到这,韩进嘿嘿荡笑起来,连连点头道:“这还真要感谢你老张呀,最近去小红那老子都特么不用掐表了!”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二十分钟后抵达城东的老收费站口,也就是张承武第一次见威哥的地方。
半个月没来,当初的空地停车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工地,并且周边存放着大量的建筑材料,看模样似乎是想重启这个收费口。
两人刚下车,毛威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开口就抱怨道:“哎呀,我的小祖宗喂,你咋磨蹭这么久?再晚就特么明天了。”
他说话有些夸张,现在才不过九点钟而已,但张承武还是满脸歉意的解释:“威哥不好意思,家里孩子耽误了点时间,情况怎么样?有解不?”
哪晓得毛威更加歉意,抓着他的手道:“大兄弟,老,老哥对不住你啊,这条路我特么趟了快一年半了,一直都没有出事,哪晓得个比高速公司要在这里重建城东收费站。”
“附近综合执法队就冒头了,我一共八辆车全被扣了,要缴了罚款才能提车!”说着他掏出了一摞罚款单。
韩进怒形于色:“麻蛋!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张承武接过那叠罚单一看,差点没被吓尿,一共八张罚款单,就是那种蓝白复写纸材质的。
每张上面均盖着个综合办的萝卜章,一张就是一万,八辆车居然要罚八万。
瞅见金额的韩进差点没将鼻子给气歪,沙石土方水泥这行的门门道道的确很多,每当深夜时分,城内外的各个要道口便会布满交警巡查或者路管综合执法办的人马。
看到超重或者安全规格不达标,乃至没披防尘布的渣土车大概率会拦下来狠狠罚一通。
有很多一线城市以及经济发达的二线城市已经在二三环线内禁止渣土车进入了,所以这个工作便由电子摄像头来代替。
拍到了无非是扣分加几百块钱的罚款,但江中市却属于二三线城市,甚至在经济上还排在比较末尾的地方,又因为近年来gdp需求量大增。
市内是没有禁止渣土车通行的,所以城南的交警巡查大队与城东的路管综合办便横行无忌。
俗称东南两厂,只要是被他们给逮到了,不罚你个底裤朝天绝不罢休。
毛威今天算是倒了血霉,纯属阴沟里翻船,刚出城东国道便被路管综合办的人马给拦住了。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拦车拔钥匙,一套程序行云流水。
报谁的名头都没用,撒烟也不接,偷偷塞红包更是给你当面扔回来,说什么也要开单子罚款。
而且缴了罚款估计事情也完不了,因为他常年超重拉私活儿,所以车子早就脱了审,估计前脚缴完罚款,后脚就会被车管处接手。
到时候可就没地说理儿去了啊,扣车,然后再吊销几本驾照是铁板钉钉的事。
他这群兄弟都是常年聚在一起讨生活的,干的活儿也辛苦,往往昼伏夜出,生活颠倒,如果再把驾驶本丢了,一大家子可就没了生计。
张承武果断道:“威哥,执法办在哪?咱们现在去一趟。”
“行行行,我带路。”毛威连连点头,三人上了马六急速离去。
路政综合执法办公室距离收费站不远,大约十分钟后,马六停在了侧门处。
因为职能特殊,所以综合办常常通宵营业,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往办公区域里闯,哪晓得刚走两步,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就挡在了他们身前。
保安一脸警惕,上下打量三人一番才询问道:“干嘛的?缴罚款白天来,晚上办公窗口关了!”
毛威上前一步,先是掏出20的黄鹤楼散了一根,这才满脸堆笑的问:“兄弟,我阿威运输队的头儿,这个,这个你们两个小时前在老收费站查了一批车,我想找主事的队长谈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