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王大猛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一听,不由得大怒,冲着话筒吼道:“二猛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大猛?家里出事了?”张自力问道。
王大猛一脸愤慨的点点头:“我小弟让人给揍了,张副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家一趟。”
“嗯,你赶紧去吧!”
王大猛快速下楼取车,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去。
他们王家发迹之后,便在县里的清河别墅园置办了宅子,至于大王庄的老宅则是由爹娘住,老人家年纪大了,故土难离也属情有可原。
回到家,刚推开大门,就见到被打成猪头的王三猛,不止如此,就连老爹和老娘也在。
一问缘由,居然跟张家有关,老爹说张家三孩,也就是那个叫张承武的回乡了。
身边跟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模样是替他大哥平事来的,而且还要阻止王家老宅扩建。
至于小弟挨的这顿打,也是出自那个张承武的手,三猛说的字字血泪,堂堂男子汉到最后居然哭了出来。
王二猛见状,当即就怒了,起身便准备召集人马打回去。
哪晓得却被老谋深算的王大猛给拦下了,此刻县里正值多事之秋,他哪有功夫管乡下那点闹心事。
于是说道:“对方什么来路我们还没探查清楚,二猛你可不能冲动。”
“大哥,那个张承武不就是个出租车司机么?你难道还怕他啊,我带一票兄弟回去,花不了半天功夫就能摆平这事!”王二猛显然不满意大哥的畏首畏尾。
“胡闹!”王大猛这次是真的怒了,一拍桌子道:“我做事还需要你教?”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说到这,王大猛转头望着王文元道:“爹,咱们家的老宅继续扩建,我立刻安排工人干活,明早就开工,到时候再看张家人什么态度。”
王文元虽然心里不爽,但此刻王家的主心骨是大儿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傍晚六点钟左右,清河大酒店外的马路上一辆挂着海江牌照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来。
突然一辆没挂牌照的桑塔纳斜刺开出挡住去路,车上跳下来一名戴着黑头套的壮硕汉子,二话不说拿起自制的雷明顿散弹枪冲着轿车轰了几下,然后迅速撤离。
一阵惊雷般的枪声炸裂开来,惊的酒店房客与工作人员心神巨震。
没隔多久,附近便响起了警笛与救护车的蜂鸣,宋琬立马吩咐门口守卫的范建前去查探情况,同时将夏青等随行人员叫到了套间里。
十分钟后,范建与马部长一脸惊恐地敲门进屋。
“发生什么事了?”宋琬语气克制的问道。
“宋,宋总,外面的马路上发生枪战了,我听酒店工作人员说是海江市华远建设集团老总华国江的专车。”马部长一脸惊魂未定的说道。
宋琬与华国江认识,两家企业几年前还合作过项目,没成想对方居然被枪击了。
想到这,宋琬立刻带着众人下楼查看,出了酒店大堂,远远瞧见一辆奔驰s级横在路当中,前挡玻璃被打得千疮百孔,驾驶位上隐约留有血迹,破碎的玻璃碴子满地都是,此刻刚刚傍晚六点,群众将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警车已经到了,几名丨警丨察拉着警戒线,一边录口供一边拍照取证,而不远处一辆救护车则拉响警笛飞速驶离,想必车上的就是伤者。
正在此时,一行五大三粗的汉子迎面走来,领头那个正是朱兵。
他瞧见人群中的宋琬,嘻嘻一笑,冲这边吹了个口哨,仿佛完全不在乎几分钟前的枪击事件一般。
马部长与范建对视一眼,心里升腾起一股寒意,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夏青一脸凝重捧着手机上前,在宋琬耳边说道:“宋总,刚刚何副县长打来电话,说她今天没空,不能接待我们了。”
宋琬心底一沉,何丽芳是她在清河县的老关系,这次前来首先与对方会面,正是想借助政府的力量去与龙清建材沟通,这是一招保险。
哪晓得对方居然临时变卦。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慌乱,定了定神,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群混混,她仿佛想明白了什么。
对着众人吩咐道:“咱们上楼,今晚与何副县长的会面取消。”说完,转身上楼。
尹副总一行人不明所以,只得跟上。
至于马部长跟范建则深深的瞧了眼朱兵一伙人,见对方面目不善的望过来,两人赶紧缩了缩脖子跟着队伍闪了。
此刻何副县长这条路大概率走不通了,唯有寄希望于龙清建材的黄小伟。
希望以成润建设集团的实力规模能成功同对方达成合作,以获得源源不断的基础材料供应。
当然,价格一定得好好谈谈,这样一来集团的压力便会小很多。
套间里,尹志平手中拿着份资料缓缓读着,而众人则围坐在茶几边听着。
“黄小伟是黄天龙的独子,早年在省城读的书,大学毕业后回来清河县就业,他起先是从业务经理干起,短短三年功夫便接替了整个龙清建材。”
“这个黄小伟的野心很大,除了建材行业之外,还涉及到酒店业,咱们住的这家清河大酒店就是他前不久才收购的。”
说到这,他打了个墩儿,宋琬见状,满脸严肃的问道:“尹副总,有什么困难你就直说,在座的都是集团业务骨干,我相信大家群策群力,一定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呃...”尹志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宋总,据小道消息传言,清河大酒店前任老板郭天在售卖完酒店之后,就跳楼自杀了,县里一直到今天都没能给出真正的死亡原因,只是说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听见这话,众人全都沉默了起来,这事蹊跷,说一个堂堂星级酒店老板死于抑郁症自杀,怕是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这场临时小会最终也没开出什么结果,大家的情绪反而受到严重影响,大有溃散之意。
清河县不比江中,他们成润集团在这没有任何势力依仗,看来这次之行,真是困难重重艰险万分啊。
此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早八点的龙清商厦会议便能见分晓。
回到房间的夏青越想越不对劲,为了保险起见,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但电话却始终都打不通。
没办法,挨到第二天清早,她又播了一个过去,这次终于接通了。
夏青语气急促,迫不及待的问道:“张承武,你在哪?怎么一晚上不接电话?”
“呵呵,夏秘书啊,找我有啥事么?”那头传来张承武略显轻松地声音。
夏青没工夫跟对方扯闲篇,立刻就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并且要求他带领集团剩余人马前来清河县支援。
张承武自然是满口答应,挂断电话,他给石东海与马小利分别打了个过去。
两人兴高采烈,只不过成润集团的安保部一共才二十来人。
算上此次前往清河的,就只剩下一半了,更何况还要招呼那些普通保安值班什么的,能调动的只有区区四五人而已。
张承武想了想,便让他俩留在公司待命,然后拨通了蔚力强的私人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