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作为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清楚这次作战已让关东军囤积的物资消耗的差不多,即使想打也没有物资支持他们再打下去。
抗日军游击队在南满铁路上四处出击,没有装甲列车或装甲轨道列车护送,负责运送物资的日军军列甚至不敢上铁路。
抗日军游击队不分昼夜的对日军铁路袭扰,导致从日本国内运来的大批物资都堆积在旅顺,为了缩短运输距离关东军司令部不得不让海军将物资运输的距离沈阳更近的营口,由营口装车运往沈阳。
“佐藤师团长我明白你渴望全歼抗日军的迫切心情,你、我乃至司令官阁下都希望能尽快击败抗日军,将满洲收入皇军囊中。”
“但此次作战已持续近一个月,北线皇军集中了5个旅团,每天的粮食弹药损耗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抗日军已重新夺回康平,他们随时能从侧翼攻击我们,切断我们的补给线。”
“这次撤军命令是由司令部商量后,请示陆军部和天皇陛下,经天皇陛下和陆军部同意的,撤退已成定局。”
“这次我关东军已攻克辽源、梅河口、磐石,虽然没有达成战役既定目标,但也令抗日军损失惨重。”
“这次歼灭不了抗日军还有下次机会,在皇军没击败抗日军之前,是不会停止进攻的”小矶国昭劝说道。
佐藤子之助和若山善太郎两人只好作罢,小矶国昭等到两人将命令传下去,日军第7师团开拔动身后,才乘坐飞机返回沈阳,日本关东军高层也担心前线部队下克上,不听指挥擅自进攻。
抗日军很快侦查到日军第7师团动身南下前往康平的动向,第7师团南下也就意味着日军打算结束这场战役。
考虑的赵正香所部的5个师连番激战损失惨重,张廷言命令他们由康平向东运动渡过辽河,经金家屯一线撤至八面城。
8月9日,日军第7师团抵达康平,同日赵正香率领抗日军第一军二、三师、骑一、二、三师合计5个师抵达八面城。
至此日军发动的平号作战宣告结束,历时近一个月,抗日军投入作战部队包括第一至四军,骑兵一至三师,炮兵两个团,还有辽中根据地、辽东根据地所部合计约14万人。
日军投入第3、第7、第8、第10、第11约4个半师团,总兵力达7万余人,还有飞机100余架,75毫米口径以上火炮200余门。
此役抗日军伤亡近6万余人,日军伤亡约1.8万余人,其中抗日军第一军和第四军所参与的战斗战况最激烈损失也最惨重,第二军第四师和第三军第九师也伤亡惨重,日军则是第3师团和第7师团两个师团损失惨重。
当张廷言拿到各部伤亡统计后看到己方伤亡近6万余人,心疼的手都在颤抖,好在其中有大部分人都是负伤,能救得回来。
自张廷言建立抗日军以来一直重视部队的医疗水平,专门成立护士学校,又开办军医速成班,每个师配备一个野战医院,每个团派驻一支急救队,每个营都有急救组,连排则有卫生员,这使抗日军战时在战场上受伤后能立即得到救治。
起初抗日军军医穿着白色的大褂,野战医院也都是用印着十字架的白布搭建起来的,但丧心病狂的日军飞行员竟然轰炸抗日军野战医院,扫射抗日军军医。
为避免招来日军轰炸,后来抗日军军医只在手臂上套上一个带有红色十字架的臂套就行。
张廷言所建立的医疗体系后来在抗日军作战中发挥重要作用,许多伤势不重的战士经过治疗后,又重返战场继续抗日。
与之相比的是国民政府并不重视医疗体系建设,抗战爆发后,国军伤员常常因简陋的医疗条件无法得到有效救治,小伤变大伤,造成大量不必要减员,损失这些老兵后,许多国军部队越打越弱。
“副司令,这次我们抗日军真可谓元气大伤”刚率部撤下来的第一军军长赵正香走到张廷言身旁说道。
“中国作为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与日本这个刚崛起的新兴工业国相比实力悬殊,短期内我们想要占据优势并不可能。”
“我们要做的就是以空间换时间,多组织运动战在运动战中歼灭敌人,这次你们5个师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就是例子”张廷言说道。
“副司令你说的对,如果日军脱离铁路我们抗日军又能想办法切断他们补给,日军也并不是无法战胜”赵正香深以为然。
“我们要好好总结经验教训,在这场战役中我们可吃了小鬼子不少亏”张廷言说道。
在八面城又待了两日后,张廷言率领赵正香、常饶城的一众军师长登上火车前往长春。
刚登上火车的他没注意到不远处杨素清正在人群中注视着他。
杨素清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整个抗日军八面城阵地仅剩下整30余名战士,张廷言率领这30余名战士,将她们这些医生、护士和伤员团团围住护在身后。
杨素清望着站在队伍最前面张廷言伟岸的背影,她懂了什么叫顶天立地,只可惜自己与他这辈子已然不可能。
就在杨素清胡思乱想时火车慢慢启动,杨素清目送火车消失在地平线,或许能和他见上一面也是自己的福分,想到这里杨素清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久违的微笑。
当晚张廷言一行抵达长春,参谋长谢科亲自到车站迎接他们,上车后汽车驶向位于宽城子的司令部。
自从上次抗日军司令部遭到日军轰炸后,张廷言就重新将抗日军司令部布置到宽城子,并在司令部周围布置了防空炮。
宽城子已经完全成为一座兵营,里面的百姓都被抗日军迁了出来,被抗日军划为军事禁区。
张廷言这么做的目的为了防止司令部再次遭到日军袭击,毕竟抗日军司令部如果还在长春城里很难不被日军间谍接近,在袭击中周围的百姓往往也会遭受无妄之灾。
汽车在夜色中穿过寂静的长春,张廷言望向窗外的景色,为节约电力长春城内主要街道的路灯被迫全部关停,抗日军将黑龙江所生产的煤炭几乎全部用于军工生产。
“城内民生如何?”张廷言靠在皮质的椅背上问道。
“副司令,长春城内原本有近二十余万百姓,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粮油等生活物资并不缺”坐在他身旁的谢科解释道。
“城内剩余的百姓能撤走多少尽量撤走多少,长春这里早晚是战场”张廷言略显疲惫地说道。
“副司令,我们抗日军对长春经营已久,日军想拿下长春,只怕会崩掉他们的门牙”谢科自信地说道。
张廷言将构筑长春城防工事交给谢科,谢科深知长春的重要性,对长春工事格外重视,几乎每天空闲的时候都回去各处阵地转转,在他的设想中长春要能挡住日军整整一年。
在谢科的指挥下,抗日军将整个长春城变成一个巨大的堡垒,每条街、每栋楼、每间房都是被构筑成工事,长春就像一只趴伏在地上的远古巨兽,只等日军送上门来。
汽车沿途经过了几处哨卡,抵达司令部,司令部门外张做舟正领着已经抵达长春的抗日军师级将领正在门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