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车队便抵达克山城内,当晚张廷言等人住在克山县政府内。
沈阳火车站内,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领着几名参谋站在站台上,小矶国昭看看腕表又不时朝铁路尽头望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一会儿远方传来一阵火车气笛声,小矶国昭心中舒了一口气,这帮该死的国联调查团总算来了。
火车由一个小黑点慢慢变大逐渐驶入站台,火车停稳后,厢门慢慢打开一名身穿西服外披大衣身材高大的英国人踏出厢门,他便是此次国联代表团的团长李顿。
“李顿先生,鄙人是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代表关东军菱刈司令官欢迎您与诸位来到满洲”小矶国昭满脸堆笑的上前说道。
李顿曾出任过孟买省长、代理印度总督等高职,有着英国贵族身上普遍有的刻板倨傲,矜持的说道:“等调查团其余人员下车后,请参谋长带路。”
除英国派出李顿作为代表外,其他四国也都分别派出代表,美国代表为麦考益将军,曾任菲律宾总督;法国代表为亨利·克劳德将军,曾任法属西非军司令;德国代表为恩利克·希尼博士,曾任德属东非总督;意大利代表为马柯迪伯爵,曾任意驻南美各国公使。
中国则派出顾维均和于能模两人作为代表,日本则派出曾任沈阳总领事的吉田伊三郎为代表。
一行人乘车浩浩荡荡的开往关东军司令部,潜伏在沈阳城内的抗日军特工观察到这一幕,立即将此情报传回长春。
没过多久张廷言就收到沈月忠的电报,国联调查团已经抵达沈阳。
就在国联调查团抵达沈阳之际,从日本国内增援满洲的三个师团已经从旅顺登陆。
三个师团的目的地并不是沈阳或者四平,而是辽西地区,其中第3师团进驻沟帮子一带,第5师团进驻黑山一线,第11师团进驻彰武一线。
沈阳城大西街一名商人打扮的男子提着一个包袱,走进一处绸缎庄内,“你们家丝绸哪产的?”男子冲柜台前的伙计问道。
“我们家丝绸苏州产的”伙计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答道。
“这兵荒马乱的你们丝绸怎么用过来”男子冷笑着问道。
“这您得问问我们老板”伙计接着答到。
“你们老板在哪里?”男子余光注意到外面街口拐角处有人盯着。
“我们老板就在后院您里面请”伙计也注意到外面有人正盯着绸缎庄,赶忙将商人请进去。
“队长,那人进去了”街角处一名头戴礼貌的精干汉子对边上一名面色阴冷阴沟鼻的男子说道。
“告诉弟兄们,冲进去给老子抓活的,这次老子要在土肥先生面前好好长长脸”鹰钩鼻吩咐道。
这个鹰钩鼻和他的手下是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刚收拢的一批中国特务,这些人原本是沈阳城内的地痞流氓或者原沈阳城内的丨警丨察,投靠日军后他们变本加厉,四处欺压百姓,残害无辜。
他今天所盯上的这个人是沈阳市副市长袁金铠的秘书,袁金铠曾任清谘议局副议长、张作霖参议,作为张作林的著名谋士,曾向张作林举荐了王永江。
日军重新占领沈阳后,他便投靠日军当了汉奸,历史上一度担任伪满洲国奉天省省长,被民国政府列为通缉的东北十大汉奸之一。
鹰钩鼻原名余新志,原本是沈阳丨警丨察局是一名科长,日军占领沈阳后关东军特务机关缺人,土肥原贤二打算从投靠关东军的丨警丨察中挑选一批人充当特务。
而这个余新志就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土肥原贤二便将招募来的这些中国特务编为一个行动队都交给余新志管理。
他们主要任务是盯梢、刑讯和其他日本特务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
余新志再一次行动中偶然见袁金铠的秘书汤延寿一面,职业敏感告诉他这个人不一般,他便细细留意了一下汤延寿。
经过调查他发现这个唐延寿果然与其他日伪官员不一样,此人不抽大烟,不去风月场所,也不贪财,简直是个清官,他便对汤延寿展开调查。
调查中他发现汤延寿并不是沈阳人,而是长春人,而长春可一直是在抗日军的控制之下,于心志内心隐隐觉得汤延寿一定有问题。
袁金铠可是沈阳市副市长,日本人眼前的红人,调查他身边的秘书可是担了相当大的风险,他手底下有人劝他放弃调查,但余新志清楚这是一次能进入土肥原贤二,甚至日本关东军高层眼中的机会。
他便只带着几名心腹一直对汤延寿暗中调查,今天下午他注意到汤延寿手拎着一个布包急匆匆的从市政府内出来,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角落,将身上的西服换成了一套长衫,把西服包在布包内。
他便偷偷跟在唐延寿后面,一直到汤延寿进入了这处绸缎庄,中间有几次他差点就被汤延寿发现,幸好他对沈阳城中各街道够熟。
在追击汤延寿的同时,他派出一名心腹让他立即回去搬救兵。
汤延寿跟随绸缎庄伙计进入绸缎庄后院,想要经过拱门时,从后面闪出两人,两人右手按住鼓囊囊的腰间,其中一人问道:“他是什么人?”
“自己人他要见老板”伙计应道。
两人闻言才放心,其中一人跟在汤延寿后面,伙计走到绸缎庄老板门前敲门后,吱呀一声绸缎庄老板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里面说话,把门看好”绸缎庄老板随即对唐延寿和另一名护卫说道。
“儿童放学归来早”唐延寿见到绸缎庄老板赢了一句诗。
“忙趁东风放纸鸢”绸缎庄老板表情凝重的答道。
绸缎庄老板闻言后焦急的问道:“你是纸鸢。”
“是的,我有重要情报要交给你”说着唐延寿从布包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绸缎庄老板。
绸缎庄老板接过信封里面分量并不重,绸缎庄老板正是特情处沈阳站站长金云城,他清楚眼前这名代号纸鸢的情报人员,可是由特勤处处长沈月忠直接联系的特级情报人员,而这样的人特勤处中只有5位。
汤延寿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绸缎庄老板就是特情处沈阳站站长金云城,这还是他潜伏这么久第一次传递情报。
“我姓金,你叫我老金就好”金云城对唐延寿说道。
“金老板情报已送到,我就放心了,另外我刚才注意到外面似乎有人监视绸缎庄”唐延寿离开前提醒道。
听到唐延寿的话金云城耸然一惊,这里可是特情处沈阳站的大脑,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提醒,今后我们将不再用此处联络点”金云城郑重谢道,他打算立即将联络点取消,启用新的备用联络点,潜伏敌后绝对不能抱着任何侥幸心态,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产生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