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团长,只要我们能安全潜伏到日军观音岭阵地,在夜战中我们营还没怕过谁”齐大勇自傲的说道。
孔维祥清楚齐大勇说的都是实情,二营是整个五师最擅长夜袭的队伍。
为了提高部队的夜袭作战能力,齐大勇给每名战士都配了一把大刀,每个班想方设法装备了2~3支自动武器,二营在夜袭中几乎很少失手。
接到孔维祥的命令,齐大勇当即应下,回到营部后他打算率领一连夜袭观音岭日军阵地。
一连的战士们对夜袭早已轻车熟路,他们中不少人拿出口袋中的锅灰抹在大刀上,防止大刀刀面反光暴露位置,身上除武器外别的东西全部留在营地。
夜里11:30齐大勇率领一个连的战士从太平岭出发往观音岭摸去。
此时观音岭阵地上由日军第15联队一个中队驻守,第15联队没与抗日军第五师交过手,不知道他们的夜战能力,加上白天激战疲乏,有些松懈大意,没有料到抗日军竟然会夜袭。
负责放哨的日军哨兵只觉得双眼眼皮在打架,半梦半醒间他听到身后似乎传来动静,刚要转身查看就被摸上来的抗日军捂住嘴巴抹了脖子。
日军阵地鼾声如雷,抗日军战士手举大刀见一个砍一个,被砍中的日军发出惨嚎,惊醒了其他日军。
日军阵地如同炸开的油锅,而那些被惊醒的日军则像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周围一片漆黑,日军根本看不到抗日军的位置,只能听见不断有惨叫声从四周传来。
而抗日军这边脖子和肩膀上都系着白毛巾,还有专门的暗号,倒不用担心分不清敌人和自己人。
看到凡是脖子和胳膊上没有白毛巾的人影,当即一刀砍去,没过一会儿日军伤亡过半。
日军中队长见事不妙,命令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对着四周开火,抗日军猝不及防被击倒好几人,不过黑夜中也有不少日军被打死。
日军的机枪开火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齐大勇率领一队士兵朝日军机枪这里摸过来。
正在指挥的日军中队长没有察觉到迂回过来的抗日军,齐大勇率领战士们如恶虎扑食一般扑向正开火的日军机枪手们。
黑夜中日军中队长感觉到迎面有人举刀袭来,赶忙举起军刀一格挡,两刀相撞蹦出火星,日军中队长只感觉手腕一阵酸麻。
齐大勇不等日军中队长反应过来手腕一转一刀撩向日军中队长腹部,日军中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成两段。
日军重机枪阵地被占领,中队长又阵亡,黑夜中剩余日军只能被迫撤下观音岭。
滚马岭上第15联队联队长甘舶重太郎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观音岭上传来密集的枪声,惊的他一头坐起来。
“联队长阁下,观音岭上传来的枪声,恐怕是抗日军夜袭我军阵地”黑夜中甘舶重太郎听到这是一大队队长内海英明的声音。
甘舶重太郎让内海英明先将马灯点燃,甘舶重太郎认为抗日军已遭重创即使夜袭己方,恐怕不一定能成功,何况己方有一个中队的兵力在山上,抗日军不一定能拿得下来。
甘舶重太郎命令内海英明先派传令兵去山上询问具体情况,而后再决定要不要增兵。
而派去的传令兵登上阵地才发现阵地上一片混乱,而夜里又伸手不见五指,传令兵沿战壕往回撤时,正好遇上一名抗日军战士被一刀砍翻。
甘舶重太郎等了半天一直等到山上撤下来的溃兵才知道观音岭被抗日军夺回去。
甘舶重太郎心里满是悔恨,自己还是大意了,低估了抗日军的战斗意志,只是现在是夜晚,夺回观音岭难度太大。
甘舶重太郎只能先让一大队队长内海英明做好战斗准备,等天一亮就对观音岭发起进攻。
天刚亮,内海英明就迫不及待的指挥一大队展开进攻。
内海英明一大队现在能作战的只剩下五百余人,驻守观音岭的则是刚增援上来的二营,战斗力强,连续击退日军两次进攻。
日军一大队虽然受挫,二大队却取得进展,攻下三营防守的流顶子。
攻下流顶子后日军二大队继续向一面城进攻,而日军三大队则向东占领孟家店。
第三大队打算从孟家店北上进攻去柴河,巧合的是由潘家屯南下的五师三团正好在杏山与北上的日军第三大队遭遇。
正往南下支援的三团也被日军第三大队吓了一跳,三团团长周孝达指挥部队抢先占领两侧山头。
日军第三大队并没有因为己方被发现就选择撤回去,而是对三团刚占领的山头发起进攻。
周孝达命令一营防守杏山,三营防守头道河子,二营增援观音岭,他怕观音岭顶不住了。
此时五师一团三营防守的一面城遭遇危机,日军第二大队一面从钵楼头进攻,又派出一个中队从小巴甲包抄一面城后方,两边夹击一面城的三营。
眼见着一面城抗日军三营就要抵挡不住增援上来的三团二营正好抄了日军绕后中队的后路,日军包抄的中队眼见着一个营的抗日军增援上来只能被迫撤回流顶子。
日军第15联队的绕后计划因三团及时南下增援宣告破产。
接到一团团长孔维祥和三团团长周孝达电报,连张廷言在内的众人都惊出一身冷汗,一团一营和三团无论哪支部队慢一步恐怕现在形势早已恶化。
第四师三个团已经从钢叉山一线撤离,正撤往五师二团防守的烟筒山一线。
日军第27旅团两个联队紧追不舍,见对面抗日军开始往后撤退,一直因前线战事不利阴沉着脸松不直亮露出笑容。
参谋长大串敬吉不失时机地夸赞道:“多亏师团长阁下派出第15联队往向袭击抗日军侧翼,否则对面抗日军不会轻易撤退。”
“大串君,这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是整个第14师团全体勇士英勇作战的结果。”
“从结果来看我们距离自己的目标的确又进了一步,可是对面抗日军也同样带给我不小的震撼。”
“我们一个精锐的旅团猛攻一天竟然无法突破抗日军一个师的阻拦,作战中他们的士兵和我们的勇士一样勇敢。”
“国内普遍轻视抗日军战斗力以为他们还是那些留着辫子的清兵,我们第14师团就是这轻信了这种谣言,才遭受如此惨重的伤亡”松不直亮愤懑的说道。
大串敬吉知道松木质量所说的就是实情,日本国内的报纸根本不敢如实报道关东军前线战事,都是报喜不报忧,只报道日军取得胜利的战役。
就这样日本国民以为日军在东北连战连捷未尝败绩,甚至有日本报纸夸大抗日军数量,将十余万抗日军人数夸大为三十余万。
日本高层也默许这种愚化国民的做法,纵使有不少清醒者,也无处发声。
至2月9日黄昏,抗日军四师和五师的主力均已撤至取柴河,此时观音岭成为了一个突出部,日军随时有可能从观音岭背后摸上来。
防御观音岭一线的五师一团也已完成阻击日军一天一夜的计划,入夜以后一团从观音岭、太平岭一线撤走。
一团往后撤往头道河子,进攻杏山和头道河子的日军第15联队三大队却撤回去防守西林河一线。
第15联队主力占领观音岭,而后又占领大黄顶子一线,当晚日军第27旅团驻扎在烟筒山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