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廷言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抗日军政府成立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被人侵蚀、腐化。
不过他知道这也只是老大爷的一面之词,要眼见为实,抓到证据才作数。
张廷言向老大爷确定了关霸王家的位置,进入村子,朝老大爷指的方向而来。
关家堡村子不算大,刚走了200来米,张廷言看到前面有一处砖砌的院子,在周围一幢土坯房中显得格格不入。
张廷言猜测这应该就是关霸王的府邸,张廷言一行刚走到门口,漆黑的大门突然打开,两个壮汉架着一人拖出来丢在门口。
其中一人指着地上被扔出来的人骂道:“若不是今天关老爷开恩,恐怕你就只能等着你爹娘来给你收尸。”
说完两名壮汉看了张廷言一行人一眼,进去哐啷一声将门关上。
张廷言上前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示意警卫将他抬离此处。
抬到一处背风的地方警卫给他喂了点水,那名年轻人才慢慢悠悠的醒来。
张廷言通过他才了解到这个所谓的关霸王,以前就是关家堡的大地主,尽管区政府对关家堡进行土地改革,但他暗地里还是在搞过去的那一套。
表面上关家堡实行的是抗日军的土地政策,而实际上关家堡的土地大部分仍然控制在关霸王手中。
关霸王将这些土地租给村里的百姓,只给村里的老百姓留一点口粮,别的粮食都被他据为己有。
他组建了一只护村队,都是他的铁杆狗腿,因这支护村队势力较强,又被区政府当做区民兵使用。
他还买通了区政府里的官员,把自己的大儿子弄成了区议员。
村里的有百姓想要反抗,就被他的护村队殴打一番,若想逃出关家堡,他也会派护村队将人抓回来,村里百姓去区政府告状,也被他收买了官员摆平。
整个官家堡就是他关霸王一个人的独立王国,他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村里的老百姓都是他的工具。
听完这名年轻人讲述后,张廷言怒火中烧,一拳砸在边上夯土制成的墙壁上,整个墙壁轻轻摇了摇。
“区政府竟然会有这样的败类该杀”张廷言气呼呼的说道。
“这位先生,他们背靠着抗日军,谁敢对他们动手”那名年轻人幽幽的说道。
张廷言双眼一眯,眼带寒光,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抄家伙跟我上。”
说完张廷言抽出腰间的驳克枪和柯尔特1911,身边的12名战士留两名护卫杨墨文和那名受伤的年轻人,其余10人随张廷言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关霸王府邸的两扇大门被四名战士撞开,张廷言大踏步地走进院内。
大门突然被撞开,关霸王府上乱作一团,只见一名50多岁的矮胖老者拎着一把驳壳枪,领着几名手持长短枪汉子从后院走了出来。
关霸王见张廷言年纪不大,身边的护卫皆手持驳壳枪,眼神中带着杀气,就知道这伙人不好惹,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们。
“各位好汉,不知我关某人那里得罪了诸位,引得大动干戈”关霸王双手抱拳笑眯眯的说道。
“关老爷,刚刚从你们府内扔出去一个被你们打的半死的年轻人,我细问后发现是你强占他们家的土地,我这人平生最爱打抱不平,今天这个事我管定了”张廷言嚣张的说道。
关霸王一听估计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郊游碰巧遇到了,想多管闲事罢了。
“这位公子,你可知道我们可是归抗日军区政府管理的民兵,你要是伤了我们,恐怕抗日军也不会放过你,说不定还会连累你家里”关霸王劝道。
“看来的确是有不少败类混入了抗日军中”张庭延冷着脸说道。
“你,我念你年轻不和你计较,你现在带着你的人乖乖撤出我府内,若是再这么纠缠下去,我就派人去找抗日军,到时候我看你难以收场”关霸王强压着火气说道。
“你尽管去找,我且问你,是你让关家堡的村民给你纳粮吗”张廷言质问道。
“没错,他们种我的地当然得给我纳粮”关霸王阴沉着脸说道。
“我记得抗日军土改时,可是说过所有的土地都是属于抗日军,你说这些土地属于你,莫不是你要和抗日军争一争”张廷言冷笑的说道。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量你也不敢开枪,打伤了我,你还想活着走出抗日军的地盘吗?”关霸王张狂的说道。
张廷言差点被关霸王嚣张的态度气笑,他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张廷言忍无可忍抬手一枪击中关霸王的大腿,关霸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又被一枪击中右臂,手一松枪掉在地上。
关霸王周围的枪手正要开枪,张廷言身边的警卫已经冲了上来,将枪口抵在他们跟前。
关霸王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张廷言走上去一脚将关霸王脚边的手枪踢开。
“我看你这种人,枪不打在你身上,你不知道什么是疼”张廷言冷笑道。
“你打我两枪,我会往你身上打二十枪”关霸王疼得脸上肌肉颤抖的说道。
“怎么是在等你的救兵吗?”张廷言一脚踩在关霸王的手背上,后者疼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
张廷言早就看穿了关霸王的小心思,他之所以跟自己说那么多,就是想把自己拖住,暗中又派人去请救兵,等救兵来了之后,前后夹击将张廷言解决掉。
张廷言命令警卫将关霸王手下的这几人全部缴械,像串糖葫芦一样用绳子绑成一串。
张廷言让警卫搬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堂前,边上关霸王跪在那里,唧唧哼哼的哀嚎着。
张廷言又让警卫将杨默文和那名受伤的年轻人接到这里。
过了一会儿村外传来一阵隆隆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一队抗日军骑兵冲进村子。
只听为首的一名军官喊道:“包围住关村长的宅子,不要放跑了一个劫匪,注意保护关村长及家眷的安全。”
周围骑兵齐齐应声,将关霸王的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少抗日军骑兵搭着人梯爬上了围墙,瞄准院内的张廷言等人。
为首的骑兵连长带领几名骑兵走进院内,骑兵连长喊道:“大胆劫匪还不赶紧放了关村长。”
“抗日军的军爷救命啊,这帮劫匪实在残忍,他们打断了我的左腿和右胳膊”关霸王此时换了一副可怜样,连滚带爬的扑向骑兵连长。
“你是抗日军哪部分的?”张廷言起身质问道。
骑兵连长被张廷言的气势所震慑,都看见张廷言周围站着的警卫,站姿和气势一看就是军人。
“鄙人乃第六师二团骑兵连连长吕凡民,请问阁下是?”骑兵连连长吕凡民问道。
“你们团长曹阳就是这么带兵的吗?”张廷言冷声问道。
这话听得吕凡民惊一身冷汗,要知道二团刚换了团长,原团长杜镜担任辽东根据地政府最高行政长官,曹阳接任二团团长。
眼前这人不仅知道二团团长的调动,还直呼团长其名,此人应该与抗日军高层有密切关系。
想到这里吕凡民赶忙问道:“阁下认识我们曹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