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迫击炮率先开火,第16旅团为赶到抗日军第七师之前布置埋伏,没有携带山炮、野炮,只携带了迫击炮。
抗日军怕打起仗来伤及百姓,便将阵地设在村外,时间紧迫,许多战士也只是挖了一个简单的单兵掩体,有的战士甚至只能躲在树后面。
“嗵、嗵、嗵”日军的迫击炮弹不断落下,战士们只有简单的单兵掩体作掩护,不少战士被飞溅的弹片击中,还有的炮弹落进村内,将不少老百姓的土坯房砸塌,村内不断有哭喊声传来。
日军第32联队进攻弓匠堡子的三团,第17联队进攻张高为村的一团,邢占清的指挥部设在弓匠堡子,他蹲在刚挖好的半人高的掩体里,日军迫击炮弹炸起的尘土往坑里掉,落了邢占清一脖子。
“王团长,日军想进攻弓匠堡子只能从村子南边和西边进攻,可以在西边、南边各派一个营防守,再抽调一个连的兵力守住北边,其他两个连做预备队,随时增援西边和南边”邢占清抖了抖脖子上的泥巴对三团团长王行说道。
“是军长,我们三团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要牢牢守住外围阵地”王行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要坚持到晚上,我们可以趁夜色突围出去”邢占清宽慰道。
第32联队联队长佐藤正三郎亲赴一线督战,第32联队一大队大队长桑原大征抽出军刀命令进攻部队有序进入预定地点。
日军迫击炮响后,一大队以一个中队的兵力朝弓匠堡子摸去。
双方已交战了数个回合,早已熟知彼此的进攻套路,日军一个中队排成散兵线慢慢前进。
日军不断接近,但七师三团的防守阵地上依然不见枪响,日军已进入前阵地100米,后方日军的迫击炮向后延伸射击,轻重机枪已经架好只等抗日军露头。
日军开始跑着往前冲,看着日军接近50米时一营营长吼道:“手榴弹”,战士们拿出手榴弹拉燃引线停了一两秒,朝前进的日军队列中扔去。
“咚、咚、咚”抗日军落进日军队列的手榴弹炸响,日军进攻阵型有些凌乱,趁着日军被炸得有些晕头转向,一营长指挥前线战士朝日军射击。
子丨弹丨扫倒一片日军,剩余的日军赶紧趴在地上与抗日军对射,后面日军的轻重机枪也拼命开火压制,日军只能趴在地上慢慢的朝抗日军前沿阵地接近。
抗日军前沿阵地又扔出一片手榴弹,炸的前沿阵地上的小鬼子鬼哭狼嚎。
后方的看到双方僵持不下,桑原大征又派出手中的一个中队,一营长看到支援上来的日军赶紧向王行汇报,请求迫击炮连支援。
“你小子这才刚打起来你,就管老子要支援,不能顶也得给我顶住,现在就把炮弹打光了,那后面我们还怎么作战”王行在电话里将一营长骂了一顿,不过他考虑到一营面对日军一个精锐的大队担子较重,就派人送了几箱手榴弹上去。
邢占清带着一名警卫一名参谋跑到前线上来,他要找一处适合突围的地点。
日军增援上来一个中队,依旧难以突破二团一营的前沿阵地,看着前面被压制住的进攻部队,佐藤正三郎阴沉着脸说道:“在投入一个中队进攻,命令迫击炮中队和各中队掷弹筒将炮弹全部打出去,不要忘了师团长和旅团长就在后面看着。”
桑原大征额头冒出一片密密的冷汗“是联队长阁下,我将亲自带队冲锋”,说完之后桑原大征先命令机枪中队将射击阵地往前移动,然后指挥最后一个中队往前冲锋。
一大队的日军看着自己大队长亲自带头冲锋,士气大振,迎着抗日军子丨弹丨往上冲,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对抗日军的杀伤最大。
抗日军并没有来的及构筑坚固的阵地,轻重机枪只好随便找个掩体,架起来就朝日军射击,很快被日军迫击炮盯上。
日军炮兵瞄准一营的一处机枪阵地,朝阵地射出一发榴弹,正在准备换弹的副射手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呼啸声,猜出目标应该就是己方的这一处机枪阵地,来不及带着机枪撤退,副射手扑在机枪上,一发炮弹落在重机枪阵地的左前方,飞来的弹片全被副射手用身体挡下,而重机枪则完好无损。
炮弹又炸死了一名弹药手,观察员也身受重伤,只剩下一名弹药手和机枪手,两人强忍悲痛的将副射手的尸体挪开,重机枪上满是副射手的鲜血。
这时另一名取弹药的战士回来,三人将重机枪挪到另一个位置,桑原大征带领的一个中队增援上来,这挺重机枪机枪正好位于日军冲锋队伍的左侧身。
弹药手麻利的将弹链放好,主射手抄起机枪对着前进的日军疯狂开火,正带队冲锋的桑原大征没想到自己的左侧会有一挺机枪,尽管他处在重重保护之中,一发子丨弹丨还是击中了他的腹部。
桑原大征中弹后跪在地上,企图用手中的军刀撑着自己的身体,却被后面冲的太猛的日军士兵一脚踢倒,被连踩好几脚后,身边的卫士才将他拉起来,拖着往后撤。
一名抗日军轻机枪手正朝前进的日军不断射击,日军队伍中射出一发子丨弹丨击中机枪手的头部,轻机枪顿时哑火,现在的小鬼子都是用子丨弹丨喂出来的老兵,枪法准战斗力强,专挑我方的机枪手、军官射击。
一营长见边上的机枪手阵亡,赶紧一个骨碌滚过去重新抄起轻机枪朝日军射击,此时日军已经不敢再站着,都是趴在地上或蹲在地上与抗日军对射。
一营长也是机枪手出身枪法精准,而且打得还特别鸡贼,每次探出头只打一波短点射,立马缩回来,让对面日军颇为无奈。
机枪阵地打几枪就要转移,一营长刚抱着轻机枪准备转移时,日军一发炮弹落在他右侧,将他整个人都掀起来,重重落在地上,看到己方营长被日军炮弹击倒,战士们都红着眼睛拼命朝日军开火,有两名战士扔手榴弹扔到胳膊脱臼。
当战士们把一营长抬下来时,他已经没有呼吸了,王行看着躺在担架上,右侧身子都被炸烂的一营长,虎目含泪的说道:“我王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日军这边虽然大队长重伤被抬下,但日军在佐藤正三郎的指挥下,稳住阵脚不断朝一营的阵地发起冲击,三团一营三百余人此时只剩下一百余人。
王行也不得不亲自带领三营的两个连增援上来,才勉强遏制住日军的攻势。
而西边的二营也不好受,只不过因为这一面的日军32联队第二大队为防止抗日军突围并未持续猛攻,而是将兵力散开企图堵住每一条抗日军可能撤退的地方。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佐藤正三郎有些焦急,一旦天黑下来己方就只能暂停进攻,抗日军就有可能趁这夜色从包围圈中突围出去。
佐藤正三郎一发狠,命令手中的所有部队包括联队部的警卫也全部投入战斗,日军炮兵将剩余的炮弹全部打完,也许拎着刺刀冲了上去。
二团一营的阵地上,抗日军战士们手榴弹已经全部扔完,子丨弹丨每人也只有不到10发,王行将手中的手枪子丨弹丨打光,抄起一把步枪喊道:“弟兄们冲上去跟这帮小鬼子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