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殿英也看出日军攻势迅猛,如果再不支援,依托我方阵地将日军打下去,恐怕这阵地就守不住了,他拿起边上的电话接通了6团,让6团立即支援警卫团。
当6团团长余立维指挥部队冲上警卫团的阵地后,双方正混战在一起,日军凭借人数优势略占上风,有了6团的支援,警卫团暂时止住颓势。
当余立维在警卫的掩护下找到孙大胜时,他刚用手中的马刀结果了一名小鬼子,余力维的警卫驱散周围的零星日军,两人才得以见面。
余立维一手提着一把带刺刀的步枪,一手握着手枪,对孙大胜说道:“可是警卫团孙团长,我是黑龙江东北军一旅6团团长余立维,奉张旅长命令前来支援”。
孙大胜提着手中满是缺口的马刀,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笑着说道:“欢迎友军上来支援,兄弟我在这里谢谢了”。
两人随意客套两句,便领着部队对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日军反击。
苏德仁联系上李广文的炮兵团,请他们立即朝警卫团正面的日军开炮,阻挡日军援军,因为前线局势危急,李广文命令炮兵猛烈轰击,每门炮至少打出去20发炮弹。
猛烈炮火组成的弹幕,将正往上增援的日军部队被炸的七零八落,日军进攻后继乏力,被迫撤了下来。
广濑寿助看着往下撤退的己方军队,收起了之前对抗日军的小觑,能抵抗住皇军步炮坦的协同进攻,说明对面抗日军战斗力并不弱。
“命令部队修整半个小时再次组织进攻,这次炮火准备时间长一点,争取这一次将阵地突破”广濑寿助对中村馨吩咐道。
中村馨连忙应下,有了装甲部队和炮兵有力支援,虽然第1次试探性进攻失败了,但他依旧信心满满。
将日军赶下阵地后,孙大胜赶忙带领部队又撤回第二道防线,看着眼前余立维一脸茫然的样子,孙大胜解释道:“余团长,这是小鬼子的进攻套路,他们步兵一撤下去,炮兵就会朝我们开炮,我们先去后面防炮洞里躲躲吧”。
余力维刚随孙大胜撤到第二道防线,日军的炮弹就接踵而至,刚才6团在阵地后方修整,只听见隆隆的炮声,只有站在阵地上,才能感觉到在这凶猛的炮声中,人渺小的就像一叶漂浮在汹涌浪潮里的孤舟。
这激烈的炮击让支援上来的6团很多战士都有些不适应,炮击掀起的尘土让阵地上的天空都为之一暗。
赵正香、苏德仁、张殿英三位前线主官商议后,给张廷言发来了求援电报,表示己方正面压力过大,恐难守住七里河一线,甚至沈阳都有可能会再次失守。
张廷言此时所面临的东线战场也非常复杂,敌我双方犬牙交错,日军第39旅团77、78联队对抚顺的第3师处于围攻状态。
而日军第39旅团又处于被张廷言指挥的第6师、第7师和骑兵师,南边的东北军骑兵一旅、骑兵二旅、卫队团的包围中,而黑龙江东北军的南面又遭到日军支援的38旅团进攻,整个战场形势十分复杂微妙。
比张廷言更早得到七里河防线难以守住消息的是沈阳市民,日军潜入沈阳的特务分子在城内大肆传播谣言。
本就惊慌的沈阳市民此时只想逃离沈阳,火车站人满为患,史文真和杨墨文一人提着一个箱子随着拥挤的人群往车上挤去。
史文真以前看着也较为文弱,但自从去了几次前线采访后,气质明显发生变化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剑,他拎着箱子一边喊着:“借过、借过”,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
杨墨文也提着一个小皮箱跟在史文真后面,两人顺利挤到火车的头等车厢内,头等车厢内的人也几乎都坐满了,里面的人也都神情惊慌,而二等车厢和三等车厢挤得满满当当像沙丁鱼一样。
当火车正要发车时,站台上许多没有买到票或者没票的人上前抓住火车车厢,将自己挂在火车上。
杨墨文望着站台上不断想往火车上攀爬的人潮,有些于心不忍,史文珍注意到杨墨文脸上的表情,开口劝道:“墨文都是那些该死的日本人造成了这一切,作为一名记者以后你会见识到更多的社会阴暗面,你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杨墨文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其实要是她找到沈阳的抗日军表明自己身份,完全可以搭乘军列回长春,只是她不愿意那样做。
还有许多没买到车票或者没钱买票的人只能沿着公路,依靠两条腿走到吉林或黑龙江去。
这一路上许多逃难的人都经历了日机轰炸、风餐露宿、忍饥挨饿,还是有很多人倒在了撤往吉林黑龙江的路上。
沈阳市政府临时办公地,市长陶胜卫的办公室迎来一位不速之客,见到此人陶胜卫冷汗直冒,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前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也是日军占领沈阳时后的沈阳市长。
“怎么陶桑好久不见,见到我这个老朋友你难道不高兴吗?”土肥原贤二自来熟似的一屁股坐在陶胜卫面前的沙发上。
“哦,对了现在陶桑可是抗日军正式任命的沈阳市市长”土肥原贤二阴阳怪气的说道。
“抗日军主力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跳出来,现在眼看着你们又要攻下沈阳了,自己才敢钻出来,抖一抖威风”陶胜卫在心中骂道,不过脸上依旧带着恭维的表情。
“土肥先生的威名我陶某人怎能不晓得,不知土肥先生到我这里有何贵干”陶胜卫笑着奉承道。
“我来此的目的陶市长应该能猜到一二,帝国皇军将再次攻下沈阳,如果陶市长和我们合作的话,那你依旧是沈阳市长”土肥原贤二面带微笑的对陶胜卫说道。
“土肥先生,我陶某人恐怕难当此重任,再者土肥先生需要的应该是手里掌握军队的军官,而不是我这光杆司令”陶胜卫面带犹疑的说道。
见陶胜卫如此不爽利,土肥原贤二面色变冷,威胁道:“陶市长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需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考虑吧,我见过你的女儿,是位非常漂亮的姑娘”。
陶胜卫紧咬牙关颤声说道:“土肥先生祸不及家人,有什么事情冲我陶某人来就行”。
土肥原贤二端起茶杯抿了口,轻轻放下后说道:“陶市长需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派你手上的丨警丨察,将沈阳浑河上的大桥炸掉,断掉七里河方向抗日军部队的退路就行”。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可是一本万利,你根本就不用自己出面,安排你手底下的丨警丨察去做这事就行,即使事情败露,也可将他推出当做替罪羊”。
“等皇军占领沈阳后,陶市长你依旧是沈阳市长,陶市长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件事即使你不做,有的是人做,可皇军占领沈阳之后,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皇军可就无法保证了,毕竟皇军只关照自己的朋友”土肥原贤二话中威胁道。
陶胜卫面色痛苦的闭上眼睛挣扎一阵,叹了一口气说道:“土肥先生,我答应和你们合作”。
土肥原贤二面带微笑的起身说道:“那我就静候陶市长你的好消息”,说完便转身离开。
等土肥原贤二出了沈阳市政府院子,回头看了一眼嘴里骂道:“狗永远是狗,还妄想着成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