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中锴也觉得张廷言有些冒险,但还是替张廷言辩解:“总司令,如果廷言只是想在日军身上挖下一块肉,危险的反而是日军”。
张做舟被赵中锴气笑:“中锴,对于廷言你不能只对他说好的,他做的哪些不对,你应该给他指出来,只而不是替他遮掩过去,这样才是益友”。
赵中锴红着脸辩解道:“总司令批评的是,不过我到认为廷言不是那种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人”。
“但愿如此吧”听完赵中锴的辩解,张做舟脸上的忧愁并未减弱。
天刚一蒙蒙亮,七里河方向抗日军吴八村阵地前,日军开始对抗日军展开进攻,后方林盛堡镇抗日军二师指挥部里,二师师长苏德仁一宿未睡。
日军的进攻相当犀利,辽阳失守后抗日军被迫后撤,而两各旅团的日军紧追不舍,在支援上来的警卫团的帮助下,抗日军一师和二师总算在七里河一线站住了阵脚。
防守一线阵地吴八村的,正是之前驻守在沈阳的抗日军司令部警卫团,团长是之前张廷言手下的骑兵连长孙大胜。
孙大胜在歼灭大岛联队时表现突出,且他本人的指挥带兵水平也不弱,就被张廷言提拔为辎重营营长,后来辎重营扩编为警卫团孙大胜也被提拔为团长。
此时他正在前线指挥部内,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逐渐接近己方阵地的日军,日军又是雷打不动的进攻套路,由于日军炮兵辽阳作战时被抗日军偷袭,炮兵部队损失惨重,只能依靠迫击炮和掷弹筒来进行火力支援。
与抗日军交战数次后日军也逐渐摸清楚了抗日军的战法,那就是等着己方靠近了再开火,第一时间用最猛的火力将己方的进攻阵型打散。
日军也开始利用土木作业向抗日军阵地接近,等距离到抗日军阵地一定距离时,再发起冲锋,因为抗日军的火力相较于日军而言还是较弱,日军很容易就冲上阵地,抗日军防守辽阳的时候就因日军利用此战术,接连攻下抗日军两三道防线。
后来抗日军也逐渐总结出对付日军挖掘交通壕接近我方的办法,那就是在前沿多布设向外探出的火力点,这些火力点有的配备轻机枪,有的只配备两三名士兵外加手榴弹,看见日军战壕挖过来就朝日军战壕里丢手榴弹。
日军不得不在刚挖好的交通壕上盖上木板,防止手榴弹被人扔进来,抗日军也将自己的火力点隐蔽设置,抗日军的战士们在前沿阵地挖下单兵坑,自己蹲在里面上面盖上木板,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等日军冲锋时他们突然暴起出现在日军后方,朝日军阵型开枪投掷手榴弹,埋伏在这些火力点的抗日军战士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们都在距离前沿阵地一两百米处,当日军的进攻部队越过他们时,他们必须保持一动不动。
等前沿阵地我军反击的枪声响起后,他们才会掀掉上面的木板露出来攻击日军,他们开火之后日军必然会回头优先解决他们。
在与日军的攻防对抗中,涌现出了无数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一个向前突出的火力点被日军一发榴弹命中,机枪组内的四名战士被击倒,但当日军进攻部队越过他们时,还没被炸死的副射手爬到机枪前对着进攻的日军后背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一连串子丨弹丨打在进攻的日军后背上,转身回过神来的日军挺着刺刀冲过来想要捅死他时,才发现他已咽气,可手依然紧紧握住机枪。
还有一名蹲在单兵坑里的战士被日军手雷炸断双腿晕了过去,当他被炮声震醒后,他强撑着看到了单兵坑外,正在朝前方进攻的日军部队,腿部传来的疼痛令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将剩余的手榴弹扎成一捆,捆在一起,抱在怀里,因双腿已失无法前进,他只能在地上滚着冲向日军。
等他滚到进攻的日军后面时,一身军装早已磨得破破烂烂,有日军反应过来向后看时,看到这个景象惊讶的嘴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刚骂了一声“八嘎”,就看见那名战士拉燃引线,“轰”一声巨响过后,周围直径15米范围内没有一个站着的日军。
而这一幕幕在辽阳前线不断上演,抗日军战士用血肉之躯来阻挡日军,孙大胜回过神来,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命令位于二线的主力,等日军炮击完后立即进入一线阵地”。
日军的炮击如约而至,疯狂的肆虐着警卫团的前沿阵地,想为进攻的日军扫平障碍,已经在交通壕内等候多时的日军一跃而起,朝近距离自己150米的抗日军前沿阵地冲去。
此时日军的炮击并没有停止,孙大胜脸色一变,嘴里骂道:“这群该死的日本畜生,连自己人都炸”。
日军冲锋的部队几乎是踩着炮弹的落点,冲上了抗日军的阵地,抗日军的战士们没开两枪,就与日军展开激烈的肉搏,而侧翼布置的重机枪依旧不断开火,收割着前进的日军。
残酷的肉搏战再次上演,好在警卫团老兵居多,且在张廷言的要求下,平时苦练拼刺技术,对上日军倒也不发怵。
刀刀见肉,鲜血直流,阵地上的抗日军和日军混战一成一团,双方士兵都拼命用自己手中的武器结果掉对方的性命。
日军的士兵像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源源不断,前沿阵地的一营已经快坚持不住,孙大胜只得将自己手中的三营投入战斗,同时用电话呼叫李广文的炮兵团炮火支援。
没过多久抗日军后方炮声隆隆,一发发榴弹砸入正往前增援的日军队伍中,一发榴弹落下周围的日军如同树叶般被吹散,中间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日军就是再头铁也无法冒着如此猛烈的炮火继续进攻,而刚攻入的日军又被警卫团的援军击退,进攻中的日军被迫撤退。
“说实话对面抗日军的战斗力令我刮目相看,能从辽阳一直退到这里,又顶下了皇军数波猛攻,连我都不得不有些佩服对面抗日军”中村馨说道。
“旅团长阁下,再勇猛顽强的军队也抵挡不住皇军的猛攻,您这只矛已经快要刺穿抗日军在沈阳附近布置的,如同龟壳般的防线”中村音吉奉承道。
边上的粟原信彦听了中村音吉的马屁翻了翻白眼。
“还需要你们两位联队长一起努力”中村馨鼓励道,他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但内心早已澎湃,再次拿下沈阳的殊荣就要落在他中村馨头上了。
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抗日军的炮火就落在了前方进攻的日军头上,中村馨咒骂道:“这帮该死的抗日军炮兵,他们已经破坏了好几次我军的进攻,实在是我军的心腹大患”。
“立即联系飞行队,让他们赶紧找到抗日军炮兵阵地将它摧毁,不然不知道又有多少帝国勇士还未冲上阵地,就先死在炮弹下”。
而被炮火炸散队形的日军又被迫撤了回来,“旅团长阁下虽然我军未能占领对面前沿阵地,但相比较前几次还未能攻入对面阵地是个好兆头”中村音吉劝道。
“你说的有道理,等空军等前进攻部队撤下来后,换个大队接着进攻,要持续向对面抗日军阵地施加压力,他们现在就像是一根弦这样压迫他们迟早会断的”中村馨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