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怕瘫在地上,她也是恭声说:“多谢公子之恩,若是能救好父母,小女子日后作牛作马,都愿意听从公子吩咐。”
“起来吧。”楚云亭目光一转旁边的娇娜,娇娜马上明白楚云亭的意思,走过去将人鱼少女扶起,问她前行的方向后,便带她进船舱休息去了。
毕竟一日一夜不眠不休,她已经支撑到极限了。
就在娇娜扶着人鱼少女走后,却是司马天微微皱起眉头,走到楚云亭面前轻声说:“公子,这人鱼来得诡异,而且海上茫茫,却唯独遇见我们,不得不防。”
毕竟如今楚云亭乃是左相的眼中钉,左相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楚云亭,而以他的睿智,他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人鱼,虽然看这人鱼说得恳切,但还是生起几分小心来。
毕竟他的境界比这人鱼不知高了凡几,但刚才却被人鱼的眼神所迷惑,失神了一瞬间,这让他心生无数的警惕来。
“她并没有骗人,而至于她身上的独特,只怕与她的身世有关。在我看来,她应该是一种特殊的人鱼,只是自幼出生在海外,被人类收养,没有彻底激发她的血脉天赋罢了。而她显然也并不知道这一点。”楚云亭精神之力何等强大,自然看出这少女人鱼的异常来。
“原来如此。”司马天等人这才恍然,眼神里都露出惊奇之意来。
这般特殊的人鱼,若是完全激发出血脉天赋来,不知会到什么地步。
没过多久,娇娜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低声说:“她已经睡着了。”然后她问楚云亭:“三哥,前往北面行半日,能见到海角港,距离她所居住的海岛就不远了。只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了三哥的行程?”
她对这人鱼倒是没有怀疑。
听到这里,司马天露出一丝惊诧之色:“北面的海角港?那是海兽悬空地域,乃是无数海兽所围绕的地方,据说哪怕十国联军也不敢前往那里,因为那里的海兽多如牛毛,而且异常凶残,比刚才的那些血鲨要强大多了……”
的确,海角港对离国来说,等于一处禁地了。
一时间,司马天与其他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丝担心之色。
毕竟只有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海港附近的人,这才能与海兽气息接近,能避开众多海兽,而若是众人前往,哪怕有楚云亭修为通天,但也未必能护得众人周全。
“无妨,其实此行提早来海上的第一个目的,便是这海角港。”便在这时,楚云亭沉稳地说道,语气里露出一丝期待与炙热来。
他想要变得强大,想要与左相抗衡,非去这海角港不成!
这是他此次出行,动用精神思索所得出来的结论。
以他目前的实力,刚得到帝前圣光以及寻道丹,把他的境界推到进士巅峰,虽然境界已经稳定下来,但想要在一个月内继续突破,难度极大,所以楚云亭动用精神卜卦之力,推算出来,目前只有海角港能极大地提升他的力量。
原因就在于那些无穷无尽的海兽!
因为楚云亭想把这些海兽驯服,凝成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在海面战斗,拥有一支恐怖的海兽军队,绝对会提升强大的战力。
而且对于探查消息等等,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对于别人来说,他们视这里的海兽为洪水猛兽,不敢越雷池一步,但楚云亭却是不怕,他乃是炼药阵法,又拥有心染阵法,身边也有崇兽国的王子沉丑,再加上自身强大的精神之力,便可以做到别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当然,楚云亭必须要见一见这些海兽,知道这些海兽的具体情况才行。
无论眼前是数以万计的鲨鱼,还是逆天的玄龟,死亡北洋巨蟒等等,他都不惧。
反而是,若是能臣服它们,利用它们在海上进行各种消息的探索,或许能比别人先一步探索到传国玉玺的隐秘!
人类会欺诈,但这些凶兽一旦臣服,便不会背叛人类!
当然,这些凶兽里,包括那死亡北洋巨蟒,据说有着大儒初阶的境界,神通广大,包括那逆天的玄龟据说有大儒巅峰的境界,终年深藏海底不得一见,对其他人来说,前往这海域,的确有着天大的风险。
但楚云亭却是知道,机缘只在风险求!
而这美人鱼的出现,倒是给了他一个契机。
当然,哪怕他的目标不是这海角港,以他天生的善行,这个人鱼的忙,他也是会帮的。
这便是人与禽兽的区别,人有灵光文气,人不仅可以算谋天下,而且还拥有一颗不恐惧之心,拥有悲天悯人之心。
当然,他也期待着知道这美人鱼的真正身世,从而帮她解开全部的血脉。
毕竟刚才人鱼的那般手段,能把离玉等人全部瞒过,绝对不简单,而她的血脉,也定然是贵不可言,甚至还可能帮上这次海上的忙。
海角港的偏南岛屿,夜色迷离,海风呼啸,带着兽类的腥味。
一处极为偏僻的屋子,到处都漏水,一对夫妻都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身体枯萎憔悴,显然已经是很久没有进食了。
那女子此刻已经双眼都是泪,啜泣地说:“锦鳞这样一去,怎么还不回来?这风暴天,我明明让她不要出去的。”
她与她丈夫都是病魔入侵,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更加上一日一夜没有进食,但她此刻最担心的却是她的女儿锦鳞。
三年前,她与丈夫遭遇海灾,生了重病,连岛上的大夫都治不好,哪怕女儿锦鳞去周围附近数千里寻找各种奇珍药草都无法治疗他们的病,这几乎已经是判定了他们的命运。
但他们还继续挣扎着,就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让锦鳞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个世界上,然而到现在,他们这才深深后悔,若不是因为他们,只怕锦鳞这些年来也不会这么辛苦吃力,而现在也不会遭遇这般危险。
旁边那个男子长长叹息一声,说:“你放心,锦鳞向来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我们的驯兽学院的符令还没传承给她呢,她无论如何,肯定会回来的。”
驯兽学院乃是周近这个国度里的最强学院,代表着整个国度的最强王者,所有国内之人都想要上这个驯兽学院,但名额有限,要求资质极高。
所以他们固然拥有能入学的符令,但还是鞭笞锦鳞多加学习,尤其是这三年里,几乎拼命地往锦鳞脑海里塞各种驯兽的知识,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锦鳞能顺利地进入驯兽学院,甚至能成功地毕业,从而能拥有人上人的地位。
只是虽然这样说,这个男子的脸色下藏着几丝暗淡。
锦鳞这次刚出去没多久,一场雪风暴就来了,这几乎是出海者的大忌,船翻人亡是极为正常的,哪怕水性再好,也挡不过恶劣的环境。
“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以她的天赋与悟性,日后一定能成为二品驯兽师的……”那女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希望,凄声说着。
“若是她能回来,我们就早早离去吧,免得耽搁鳞儿的前程,毕竟我们的病,已经是近乎无救了,亲爱的,你觉得如何?”男子忽然低声说着,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他已经不愿意再这样生活下去。
他希望女儿好好的,不要再被他们的病所牵连。
“好,我听你的。”那女子毫不迟疑地答应,认真地说:“其实三年之前我们就该这样做了,这三年来,鳞儿为了我们受了多少苦啊……”
他们两人已经是定下了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