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说兄弟之间喝酒要喝醉了才够情意,我们喝这水会不会醉?”叶黎问道。
“谁说兄弟之间要喝醉了才够情义,我看我俩这样也相当够情义,这明月,难道不让人心醉吗?”
莫北朗声笑道。
就这样,两个兄弟拿着他们行军的酒壶,你一来我一往,过了前半夜。
后半夜的天上,月亮的颜色逐渐的黯淡了下来,而心形的颜色逐渐的亮了起来,星星点点,星罗棋布。
在星光的照耀下,整个戈壁滩显得十分的安静祥和,并不像之前群狼入侵时那般紧张。
绿色的行军大帐中,几位英雄依然睡着,尤其是路渊,鼾声震天响。
路子渊翻了一个身,起身走出大帐。
他在梦中有人打着电钻到他家的门口对他说,我要进来让我进去。
果然在他醒来之后听到像电钻一样轰鸣的鼾声,他非常好奇,这究竟是哪位老兄?
他慢慢的接近了路渊的帐篷,听到似乎这鼾声是从路渊的帐篷中传出来的。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打鼾。”路子渊轻轻地笑着。
“子渊兄,一起来喝一杯。”路子渊的身后传来了莫北的声音。
路子渊走了过去,看到莫北正在一团篝火旁和叶黎举着自己的水壶互相干杯。
“哥俩可真有意思,竟然拿水壶干杯。”路子渊手插在兜里笑着。
“怎样?要不要你也来一杯。”莫北看着眼前的兄弟说。
“虽然没有上好的好酒,但是这水也可以代表兄弟情谊嘛,在这大漠里水可比酒贵重多了。”叶黎说道。
“好,那就为我斟上满满一壶酒。”路子渊扬起袖子,露出了笑容。
叶黎为路子渊倒上了慢慢的一大壶,说道:
“子渊兄长,你是我们三个中最大的大哥,我来表达对大哥的诚意。”
“几位兄弟你们都过得怎么样?自从我们上一次分别之后,莫北兄弟你经历了什么?”路子渊说道。
“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先是从一片死人堆里脱身,然后又在大漠里走了几天几夜,最后被玄青带到了镇北城。”
莫北说道。
“然后哥哥就被玄青纳为了他的幕僚。”叶黎坏笑着说道。
“纳?你在这八抬大轿娶媳妇呢?”莫北看了叶黎一眼,假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然后我们又一起去了镇北城的地下,然后我们又回到了统帅府,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于是我们这一次又出发了。”
莫北依然不敢提及刘小桐的事情,他害怕眼前的叶黎心态崩溃。
“自从我们分别之后,我从那石壁上跃下跳进了一个死人堆中。”路子渊做出了一个恶心的表情。
“之后我在死人堆游了很久很久,刚刚脱困,又进入到了魔窟中与那魔物大战。”路子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好不容易解决了魔物,我们又一次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当中,然后我才逃出生天。”
“哥哥,你的经历好复杂,不过有一事我一直非常地诧异。”莫北对路子渊说道。
“我们在灵隐村的时候,哥哥是从那祖祠中走了出来,可是那祖祠与外界的通道只有那一条我们最后炸开的通道啊。”
莫北疑惑地看向路子渊,后者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不安的表情。
然而在路子渊脸上出现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其实我也并不知道,我是在战场上昏迷过去的,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通道中。”路子渊说道:
“我向另一边走,发现是一个并不能通过的石壁,石壁前我发现了落英武功,在另一边我就走进了灵隐村。”
“这就非常的疑惑了。”叶黎说道。
“哈哈,不管怎样,我们的兄弟情谊总是真的,今夜让我们就不想那么多,好好吃酒。”莫北豪爽地笑着。
“好啊,兄弟们,我们干了。”路子渊说道。
叶黎也举起自己手中的空水壶和两个人碰了一下,之后继续倒下来,没有一滴水滴落。
“叶兄弟,没有酒啦。”路子渊望着叶黎笑着。
“是啊,可否请兄长我点光。”叶黎对路子渊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路子渊拿起酒壶倒了下去,给叶黎添了一半自己的酒壶里已经没有了。
“正所谓酒品见人品,路兄就是这样一个直爽的人对兄弟尽心尽力。”莫北笑着说道。
“想必叶兄也是这样兄弟肝胆相照的人吧。”路子渊望着叶黎说道。
“我们在地下的时候可没少一起上阵杀敌。”叶黎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三个如此投缘,不如直接就此结拜为结义兄弟。”莫北拉着两位兄弟说道。
明月皎皎、月下三人人影绰绰,他们举着酒杯对着月亮。
“苍天在上,我路子渊!”
“我莫北!”
“我叶黎!”
“今日结为兄弟手足,自此以后,肝胆相照,荣辱与共。”叶黎声音洪亮。
“不问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莫北声音也很高亢。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路子渊最后说道。
三人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明月一同说道:
“明月在上,兄弟们,请起!”
三人对着明月朗声笑着。
篝火通明,大漠的夜色有着几分别致的色彩,三人抿了一口水,果真有千斤佳酿的感觉。
古来兄弟情不就是如那老酒一般吗?虽然已放得平静如水,但是对饮起来总还是别有一番风味。
有人狂欢,有人深睡,那就必然有人会寂寞。
杨子叶已经几乎要精疲力竭了,她爬到了她白天看到的那湖边,发现那里只是一个小水滩。
她疯狂的饮了几口水,也不知是淡水还是咸水就晕了过去。
等再一次醒来之时,已是明月当空,夜色皎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旁一阵寒意袭来,自己孤立无援的坐在沙漠中央。
没有可以烤火的装置,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有空中那一轮明月面对她时也散发出凄厉的光。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出身于镇北城就必然会葬身于大漠,总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安然的度过一生。
杨子叶望着四周茫茫的大漠,恐怕只有这一泓清泉能够与她作伴。
她纵身一跃,进入了清泉之中,在这大漠之中,就算是死,也不能当一个渴死鬼。
泉水泛着光波,似乎在地下有什么东西向上涌。
从杨子叶的身后,那股泉水一直走到她的身前,像是一双手一样将杨子叶紧紧的抱住。
突然之间,杨子叶感觉自己的身体并不能动弹,她试图挣扎,可是也没有什么用。
她突然不想挣扎了,不如就随波而去吧,随缘就好。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靠近湖底,直到她的整个身子都被湖水淹没了。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沉入了一个什么古建筑里,有着自己从没有见过的装潢。
水面涌动的湖泊逐渐的平息了下来,这泉水又回到了杨子叶来之前的安静,仿佛谁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路渊慢慢的醒了过来,她坐在自己的帐篷中,听着四周似乎有人欢笑。
她走出帐篷,看着天空中那皎皎的明月,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三个兄弟在远处拿着水杯互相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