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汉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连他手下仅剩的二人都没有看,轻轻向前迈出了一步,站在大副的身前,轻轻将手像前面一递,随后直接拉扯住了大副的肩膀,向后面拉扯片刻,那柄尖锐的刀子就抵住了大副的脖颈,凶狠的声音从喉咙中嘶吼出来,都汉说道:“草泥马的,你怎么那么多话呢,现在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去开船去,我或许还留你一条小命,你要是在这么多的废话,现在老子就废了你。”
只是大副丝毫没有转身的打算,依旧对着都汉怒目圆睁,他也已经受够了,受够了都汉的压迫,也受够了都汉的恐吓,他完全不在意都汉会捅向自己的刀子,因为在他看来,或许这一刻只不过是先到还是后到的问题。
都汉怒目圆睁,他突然楞了一下,因为他猛地发现了一件事情,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一直发出吵闹声音的发动机,此时却突然停止了下来,而向前的动力,也已经停顿。
都汉低头看向大副,脸上的愤怒极为的明显,“他妈的!怎么回事!你跟老子说硕是怎么回事!这船为什么不开了!发动机为什么不响了!你他吗的,你把船给管了?!”
都汉所有的希望都是在不断行进中的渔船,而这艘远洋渔船停了下来,似乎在他的心脏上狠狠的扎了一刀,更是让他无比的惊恐,似乎接下来的事情,是他根本就难以控制的。
大副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对着都汉说道:“你不是那么nb么,现在你就自己去开船了,我们说过了不许再滥杀无辜了,你不听,那我也可以完全否定前面的规定,我也不会再给你开船了。”
“现在还离霓虹国多远?!老子怎么开船,草你妈的!你赶紧给老子去开船!”
都汉的生意那边的极为的扭曲,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请求的意味,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从来没有从都汉的声音中先是出来过的。
只是大副依旧一副不搭理的样子,脸上的轻蔑笑容更是弄了几分。
“草你妈的,你给老子开不开船!”都汉声音变得及其的嘶哑,手中的刀子也猛地举了起来,直接指向了大副的脖子,似乎如果得不到他希望的回答,就会在大副的脖子上面也开一个口子一般。
“不开!”大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你他吗的,你到底开还是不开!”都汉的声音变得极为的嘶哑,双目通红,将手中的利刃提起,刀尖更是直接对准了大副的喉咙。
只是大副脸色通红,似乎像是要抗争到底一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直接向前一步,那刀尖俨然就要刺破喉咙的皮肤。
声音更是坚定,“不开!你言而无信,我不会再给你开船!等到了地方,你也会将我们这些人都杀死,早死晚死还有什么区别!你干脆现在就把我杀了算了!”
都汉小小的眼睛眯到了一起,连一丝缝隙似乎都已经合上了,怒声说道:“哦,你这是逼我了?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
“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你就放心大胆的来砍,我做了这么多年大幅,什么样的鬼魅见过,我今天就不拜你了,你还能怎么样!”
令人没想到的是,原本还以为都汉会直接一刀子捅进那脆弱的脖子里,就像他处决其他人一般,却见他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站在原地,甚至一动不动,脸上露出了极为阴冷的笑容。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动物,那就是草原上的猎狗,他们行为诡谲,虽然不会直接上前厮杀,但诡异的动作之后,往往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他此时的目的或许是为了达到其他的目标。
扭过头去,都汉大概扫视了一下站在船长室中的那些人,脸上尽是写满了不可思议,麻木之余,也满是惊慌之感。
所有人都知道都汉要逃到霓虹国,而都汉也清楚的放言不会为难他们,到时候他下船,然后这些人自然而然还能捡一条小命,只不过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都汉下船前,会直接把他们这些人都干掉。
如果说最开始还有人不信,但当看到都汉的铁血手腕,以及连自己的手下都能下手这么狠的将脑袋直接割下来,这些人也只能无奈的相信,大副所说的都是真的,这个都汉,是真的干出这种事来。,
其余的船员大多都是胆小之辈,一辈子或许都没见过鲜血,这一路上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船员仓里,既不闹也不叫,就算有反抗的机会,甚至都不会选择,他们只是老实的认为,只要乖乖的听话,自己这条脆弱的性命就可以被留下。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幻想罢了,其中掌控着他们性命的人,所想的正是怎么能把他们的性命结果,而不是怎么把他们的生命留下。
木讷的人变得更加的木讷,恐惧的人变得更为恐惧,似乎有某些东西在这不大的船舱中缓缓的升腾起来。
这几人是被常文兄弟放开上来找都汉报仇的,最开始他们还以为都汉已经完蛋了,所以争先恐后的上来报仇,不过在见到那满眼的鲜血之后,所有人都又从暴怒恢复了平静,他们也清楚,这一切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连都汉的两个手下都不敢说话,他们还有什么废话可说。
木讷,麻木,在船舱中缓缓的流转,似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无奈和惊恐,不过对于都汉来说,他似乎非常的满意,满意自己给众人带来的这种感觉,满意他们的恐惧,也满意自己可以继续将他们踩在脚下,无情的践踏他们的尊严,甚至是继续将他们的生命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也代表,他的权威依旧在,他手中的尖刀,以及从老二和常远手中二次易主最后终于到了自己手上的菜刀所带来的权威,上面的鲜血向别人昭告着,如果胆敢违抗我的命令,或许就会被我这样无情的杀死。
而我就是权威,我所代表的,就是你们的性命牢牢把控在我的手里。
都汉笑了,十多天以来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脸上的笑容咧的老高,嘴角更是微微的颤动着,他这次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那种能够把控他人命运的感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似乎就是一个猴群之中,他就是那个猴王的感觉,而总是跳起来想要反抗他权威的人,都已经身首异处,被扔进了海里,被水母亦或者是鲨鱼吃进了肚子里面。
只是这些东西哪里有永恒之说,但此时的都汉并不会这么觉得,甚至也不会这么想,或许他一辈子也不会考虑到这么深远的想法,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行进,他已经体验到了快感。
那就是我说去哪就去哪,等到下船之前,我就真的把你们这些人都杀了,甚至让你们都不敢反抗,这就是权威。
目光在每一个麻木的人脸上扫过,最终直接看到了站在最远处的我,眼神中那种兴奋神色更是明显,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丝的闪烁光芒。
那丝光芒,让我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而我也清楚他到底在思考着什么,等他解决完这件事情,已经在刚刚背叛过他的我,就要被钉到夹板上,然后好好的审讯一下。
或许审讯的手段就是那锋利的尖刀,也或许就是那柄拿起来都感觉有点发沉的菜刀。
但我明白,我或许就会变成历史中被钉在柱子上等待着开刀的人物一样,不过我无奈的发现,最后就算我被剐了,人世间也不会留下我的一丝一毫的踪迹,哪怕是最关心我的那几个人,也无法找寻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