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常远没有回头,几乎是大吼般说道:“表哥,你赶紧下去,把被绑着的十多个人给放开,让他们解决着都汉,他们被捆了多少天了,肯定恨死这都汉了!”
常文闻言,眼睛一亮,他已经站了起来,扭头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过去,船长室中有正对着的两个门,都汉站在此处,但另外一个方向却并没有人把手,都汉急忙叫身后的几人去拦截常文,可常文另外一名表弟此时身上的麻痹感也已经大好,冲上前来,一把抱住来到近前的两人,三个人瞬间扭打到了一起。
都汉此时虽然有心去拦常文,可没想到后者直接一扶栏杆,从上面高高跃起,跳了下去,而下方则正是通着被捆缚的船员室中的位置。
常远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菜刀举起,又是轮的呼呼生风,朝着都汉批头就砍了下来。
而此时的我,虽然眼睛看着激战的双方,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厄尔巴死了,我想找他询问到底是谁想要杀我的事情也落了空,并且最可怕的一件事情,我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都汉手下的这几人中,就藏有想要我死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的话,那岂不是就在要被常文放出来的一众被囚禁多日的船员之中,而那样的话,我的安危不也就要再次面临考验……
呼啦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脚下的楼梯开始发出了晃动的感觉,急忙低下头去,猛地看到已经有好几个面露凶光的人快步走上楼梯。
见我鬼鬼祟祟的趴伏在楼梯上,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他吗的,你躲在这干蛋呢,杀了都汉个狗日的,让他关了老子这么多天。”
一旦被激怒,这些原本都很老实本分的人那仅存的几分血性也被激发了出来,当然只是大部分的人,在被捆缚了多日的人群之中,大概也只有四五人敢从楼梯上面爬上来。
他们的手里握着鱼钩,握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灭火器,黝黑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似乎对于都汉所作的事情,已经是将他们最后一丝善良全部剿灭,他们必须要将这罪魁祸首都汉直接杀死才能泄恨。
我赶紧闪躲到一旁,不过此时的场景却显然最符合我希望的,都汉被围困的越久越好,哪怕是船只一直行驶到霓虹国,我便除了这艘小破船之外,还能找到另外的地方躲避起来,也不用担心都汉会拿那柄剔骨的尖刀把我开肠破肚了。
这四五人冲进了船长室,而屋内那叫骂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
现在对于我来说,所面临的死亡威胁还有两处,第一是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冒出来想要杀了我的那个歹毒凶手,第二则是这名正被众人围攻的都汉。
不过我被那一部分抓到,都是死无葬身之地,而现在最令我担心的,还是这些人不能把都汉怎么样。
只是即便都汉在强,双拳也难敌四手吧?更何况现在何止是四手,我看到常文再次从另一端的楼梯上跑了上来,手中更是提了个大大的鱼钩,看样子便是要和都汉来个彻底的最终决战。
都汉的几名手下各自和其余几个人战到了一起,场面上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
所有被释放的船工目标似乎只有都汉一个,对于那些这几日看管他们的n省汉子们连管都不管,而对于那几名已经窝里反的n省汉子们来说,他们也压根不想对上来的几名船工对手,反而是和自己的老乡厮打在了一起。
场面变得极为的混乱,却又显得格外的有意思,只是所有人似乎都是在小打小闹,而真正有杀伤力的,还是要数都汉和常远那里的白刃战。
都汉高高举过头顶的刀子,猛地向下挥落下去,直接朝着常远的脖子砍去,这里最为脆弱,也最容易得手,而此时的常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轻灵,身子也似乎不再受到几日不能动弹的困惑。
求生欲才是真的能激发一个人无限潜力的东西,如果这里不小心摔倒,或者是手脚依旧发软用不上力气,那很可惜,你就只能是被对方杀死的那个人。
都汉将刀子向下砍去,常远向后面跳了一下,都汉紧跟着大踏步迈前,举起的手臂猛地挥落,再加上都汉的胳膊要比常人长上许多,眼看着就要刺在常远的肚子上。
本来胸口就被刺了一刀,常远可是清楚着凉冰冰闪着寒光的刀子如果再刺进身体的话会多么的难受。
丝毫的不敢懈怠,急忙向旁边闪躲,好在旁边几名上来寻仇的汉子见杀的兴起,也不敢轻易的靠近,甚至就算是他们手里握着足以反击的东西,也不敢上前。
常远躲过这一刀,再次将原本属于老二的菜刀举了起来,猛地向下挥动,这刀子发出的声响很大,让人听到耳朵里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这东西如果真的砍进身体里,或许还不仅仅是手断筋烂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没有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试问又能有多少人真的能做到在见到自己流血之后还有那么大的胆量继续战斗的胆子。
常远脚下小心翼翼,虽然看似跳起来的极高,却落下去的很稳,现在所处的海面上也没有丝毫的风浪,整个船只也没有翻动,所以常远落下的极为平稳,随后手中的菜刀猛地砍了下去。
都汉手长占尽优势,可在向后面退却的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将手快速的缩回来,这也就给了常远很好的机会,眼看着就摆在面前,哪有放过的打算。
常远怒吼一声,菜刀看似向都汉的脖子扫了过去,却是在都汉身形向下的时候猛地调转了方向,直接也跟着下去,都汉心中一惊,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那柄锋利的菜刀直接剁在了都汉的手臂上面。
噗嗤一声,都汉的胳膊上喷涌出大量的鲜血,而一声哀嚎,都汉已经站立不稳,手中的尖刀也同时掉落在了地上。
身旁早就围着一大群人,见都汉手把刀子松开,也就是最为忌惮的东西没有了,又怎么能放下这个好机会,跟着就冲了上去。
手中拿着的各类武器也都高高的举了起来,准备都砸在他们不知道在心中骂了多少天的仇敌身上。
眼看着那些各类武器就要砸落在都汉的身上,可此时的都汉却显示出了他好勇斗狠的一面,怒喝一声,竟是直接不管右手上的伤势,将左臂朝着前面用力探了出去,片刻之后直接将左手紧紧攥住掉落在地上的刀子,随后猛地向上一挥!
噗嗤一声,鲜血横飞,而一个人也猛地向后面倒了下来。
令我感到惊恐的是,那个人倒下之后,脸上依旧是那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样子,只是在脸的中央,很明显有了一道极深的沟壑,片刻之后便从那沟壑之中流下了道道鲜红的血液。
整个皮肉外翻,很显然是被都汉刚刚提起的一刀将脸面贯穿,而鲜血也正是从中喷涌而出。
这个人随即在地上抖了两下腿,便再也没有了动静,我明白,这人是伴着刚刚走的老二和厄尔巴,一块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周围举着各类武器的人都傻眼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似乎在这之前都没有想好如果真的死了该怎么办,或许他们也不敢确定,一个人活着和死亡就真的只差这么短的一点距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