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很显然这不是老夏干的,也不是别人要害你,那还会有谁招惹到什么人了呢?”
而说到这句话,我心中却是控制不住的猛地咯噔了一下,急忙抬起头来,这时我也惊讶的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看向了我。
此时我也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回过神来,原来上午我并不是要害都汉的附属品,而是那人要我的小命儿,都汉才是不小心加在其中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我控制不住的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体更是剧烈的颤抖着,这么想来,那人是准备把我关在冷冻库里面给冻死。
显而易见,这人就正是那天晚上准备拿匕首扎死我并且把我抛尸海中的凶手!
所有人都沉默了,连抱着都汉的众人也松开了双手,老夏此时也不再挣扎,扭头看向我。
许久之后,小声对着我说道:“这位王兄弟,你他娘的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怎么想方设法的都要弄死你。”
我也极为的无奈,咧了咧嘴,干笑了几声。
这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因为天色已经渐亮,想要依靠灯光吸引鱿鱼已经很难做到,大副下令所有人继续休息,准备今天晚上再重新开工钓鱼,而他也严令警告了众人,不要在船上闹事,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只要回去之后再商量就可以了,但绝对不能继续无端的争吵。
而带着自己的兄弟在工作的时间喝酒吃火锅的船长,此时显然已经没有了号令他人的威严,所有的人此时都在听命于大副,而大副也将发动机关闭,回到自己的舱室继续休息。
闹了一晚的众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躺倒在床上呼呼睡着,小波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就睡着了,那个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气的古怪男人也同样用一本小说盖住头,睡的非常的安稳。
那个与众不同的大学生,此时则是依旧将书抱在手里,利用着这难得的清净时间靠在角落中继续看书。
而我却压根没有办法睡着。
不是我不困,我困的上眼皮直撞下眼皮,只是我不敢闭上眼睛,因为自从我那天晚上被人准备在背后暗害之后,我已经很难踏踏实实的睡上一会儿,虽然此时的船舱中躺满了人,但我也不敢睡觉,生怕闭上眼睛,就再也难以看到明天的太阳。
不过最终我还是战胜不了身体的疲乏,我坐在角落里睡着了,睡梦中,我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子不能移动,被捆绑着的四肢根本不能动弹分毫,而此时的我却被一众黑衣人用力拖在地上,最终被狠狠扔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中。
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能感受到那透体的凄凉从身体上冒了出来,不断侵蚀着我仅剩的一点感觉,直到我睁开眼睛,我却无奈的发现,此时的我已经站在了另外一个角度,审视着被冻成冰块的我,而我脑海里也终于想到了那个词汇,灵魂出窍。
剧烈的颤抖着,我猛地睁开眼睛,而此时的我也终于回过味来,刚刚只不过又是我的噩梦而已,而此时的我,突然觉得似乎再次有一个目光,正在恶狠狠的盯着我。
猛地抬头望去,却依旧是躺到在一片熟睡的船工中,刚才目光的来源,依旧是那个用书盖在脸上的黑手男人那里,只不过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在背地里恶狠狠的盯着我。
当然,或许他就是要置我于死地的那个人。
我愣神一直盯着那里,直到坐在黑瘦男人身旁,一直靠着仓壁看书的年轻大学生发现了我的目光,将目光从书本中抬了起来,大学生冲着我憨直一笑,我微微点头算作是回应,前者用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低头看书。
我也终于呼出一口气,感觉小腹一紧,尿意袭来,也顾不得许多,想想这大白天的,总不能被尿憋死,更何况也不能随便叫醒一个船工陪着我出去撒尿,那样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直接从上铺跳了下去。
震动让下铺熟睡的船工撇了撇嘴,我尽量将动静降到最小,拖沓着鞋子走到门口,左右环视了一下,见周围无人,便找到一个挨着大海最近的位置,刚准备解开裤子好好撒一泡,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扭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人在角落里偷偷看着我。
随即我发现,是自己选的这个位置不好,背后还有一定的距离,而且离着船员舱室又实在太近,很有可能不小心之下就有人潜伏在我的身后,一脚直接踢过来,直接掉进海里,别人都在睡觉,想要在这个时候呼救是完全不可能的。
就算我会游泳,掉进去也爬不上这周围有些光滑的船壁。
转头走到食堂旁边,这里身前有个栅栏,能挡住自己的身体,就算背后有人拿刀子来捅,也能接着这个力量让身体转身,这样也就不会担心身后有人偷袭。
一边尿着一边心中暗暗发誓,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翼翼,第一是不给想要害死我的人任何的条件,第二则是想方设法的也要将这个人给揪出来,船员足有20多名,其他人都对我没有任何的恶意,只要把这人抓到,我也就安全了。
等到我回到陆地上,也自然而然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发生。
虽然现在还是会想起陷入危险的周桐和杜敏,以及还躺在医院里的若水,可茫茫的智利海域太平洋上,又怎么可能逃的回去,也只能听天由命,等到彻底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再去思考接下来的事。
系好裤子,我打了个冷颤,准备找个地方抽根烟,然后回去继续迷糊一下,毕竟晚上还要继续干活。
可突然间在不远处的食堂内传来了一阵小声说话的声音,我抬腿走了过去,而声音也逐渐的变得清晰,开始我还大咧咧的站在门口听着,直到我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吓的我浑身一哆嗦,急忙将身体藏起来,耳朵贴着门,蹲下来仔细的去听。
好在食堂门上的玻璃似乎多少年都没有修,里面的人也没有察觉到隔墙有耳,也就没被人发现。
因为他们所说的话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说话的正是都汉,而其余几个附和的,都是他们n省的几名汉子。
昨晚为了平息这次事件,大副建议将船长存下的几瓶二锅头给都汉的几个兄弟们分分,常文虽然老大的不乐意,可此时显然所有的权威都要听从大副的,也只能撅着嘴将剩下的五六瓶二锅头中的三瓶给了都汉。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好饮酒的人,有了这二锅头,自然不能放过,也不睡觉,中午躲在食堂内一边喝着酒,一边瞎扯淡。
而最令我觉得惊讶的,就是他们所说的话的内容。
先是都汉用力叹了一口气,口中发出兹的一声,显然是将那口酒都灌进了肚子里。
“草他吗的,你说咱们这次跑这么远是为了什么,家里都有妻儿老小,咱们借了钱出海,不就是为了他娘的多赚点钱回去养家,老二,你借了多少钱?”
老二干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借了一万,买了烟和置办的这些东西,等的就是这趟出海回去能把帐还上,孩子还等着交学费,真他娘的窝火,这要是不给我钱,我第一个回去闹去,把这狗日的船长肚子给他挑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