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巨响,我直接倒在了地上,而杜敏直接跳到了排气管道下面,周桐却站在我的身前,用力踢出双腿,不时用力之下,将数名黑衣人踢到,一时间门口躺下了足足有十人之多。
而根本就没有地方让他们再次通过。
杜敏一跃而起,直接从管道中爬了进去,周桐对着我说道:“傻子!赶紧跟上!”
说着便直接跳到了里面,我也跟在后面,双手一身,别看我平时身手不行,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勉强能够跟上的。
双臂用力,将身子用力支撑起来,而随即我便进入了通道。
里面有一些光亮,此时的杜敏和周桐已经往前爬了一段距离,看到两个人翘挺的屁股在前面一撅一撅的爬着,让我的心中也忍不住一痒。
骂了一句脑残,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要跳进这个管道里面,那对于身后的追兵就完全不用太过在意了。
毕竟这里也就只能勉强能够让身形如我这般瘦弱的男人通过,那些黑衣人都是彪形大汉,估计很难钻进来。
就在我用膝盖顶住,另外一只脚准备拉上来的瞬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什么人给直接拉扯住,别管我怎么用力,就是难以挣脱。
我吓的大叫出声,而当我正准备用力的时候,那个拉扯的力道再次加大,直接将我拉扯下去。
而我眼前最后的一个画面,便是周桐想要向后面爬行,但是在这细小的管道之中,似乎根本难以让身体转弯。
“嘭”一声,我已经记不清楚这是我今天第几次摔倒在地上了。
脑袋七荤八素,而我眼前一片漆黑,并不是眼皮发沉那种发黑,而是被一群壮汉团团围住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脑中更是一阵的晕眩,不过我还是卯足了力气,大声喊出了那一句一直想说却从来没有机会交给自己说的那句话。“你们先走,别管我!”
虽然话没有说完便被人牢牢将嘴捂住,不过怂了半辈子的自己终于还是做了一回英雄,虽然这种英雄并不是自己真心想做的。
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扭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没有任何特点,更是没有丝毫的气息从身体上下散发出来,不过却给人一种极为危险感觉的男人正缓步走过来。
抬头看了看那个管道,抬起下巴冲着另外几名黑衣人说道:“去,将整个大楼的监控都布置好,这些人今天逃不出这里的。”
几人听从吩咐直接离开,而后便扭头继续看着我,其余的黑衣人说道:“老大,这人应该怎么办?”
“问问张厅长。”
“张厅长刚才说宰了他也没事儿。”
“我让你再问问他!”
声音极度的冷漠,连我听着都忍不住觉得浑身有些冰冷,而那名黑衣大汉更是忍不住的浑身颤抖了一下,急忙向外面跑去。
此时的我心中已经没有了太多需要考虑的东西,心脏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的颤抖,反而坦然了许多,虽然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并且那个困扰了我许久的问题我也压根没有解决,不过在我看来,似乎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别让他醒着了,先让他睡一会儿!”
冷漠的声音传来,原本我还以为他会好心让我找个舒适暖和的地方睡一会儿,直到我后脑勺被猛力撞击之后,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所说的睡一会儿,只不过是让我晕过去。
这次我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昏迷了多久,似乎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而我的耳边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
先恢复过来的竟然是我的感知,身体感觉在什么地方轻轻摇晃着,这根我上次昏迷的感觉很像,不过我也清楚,已经落在了姓张的手里面,想要在被杜敏晃醒,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哗啦。”
“这是什么声音?”我心中有些纳闷,而这个声音似乎也极为的熟悉。
连续不断的冲击声音,而无突然响了起来,这个声音不正是那让人熟悉的不行的大海的声响么。
“是海浪。”
随即我的鼻尖一股独特的海腥味道传来,当然我清楚,姓张的是不可能请我吃海鲜的,所能想到的,也只能是把我扔进海里。
“可是……扔到海里怎么身上也并不觉得冷呢?”
我的触觉慢慢的恢复,竟然觉得身上有一些闷热,鼻尖更是传来了一阵阵略显骚臭的味道。
“这是哪儿啊?”
“突突突突……”
发动机的声响在我耳边传来,而此时的我的眼中,才终于传来了最终的一丝光亮。
海边所特有的海腥味终于被骚臭的味道盖了过去,我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似乎在什么特别小的屋子中,而周围此时正传来一阵阵莫名的鼾声和发动机永远不会停息的声响。
“这是哪里?”浑身感觉有些酸痛,我想要用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可尝试了几次,根本没有作用,最终只能放弃,让身体慢慢恢复过来,也不再着急,而是等着眼睛适应周围的一切。
“灯……昏黄的灯光……”
眼睛被刺的有些发痛,此时我的眼睛已经能够睁开的更大了一些,而我也终于看到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一盏很老实的白炽灯泡,里面的钨丝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灯光昏黄,连那灯泡上面也绕着一层的污泥,似乎许久都没有换过。
在灯泡的周围,“房顶”上,也满是灰尘,角落里更是沾满了令人作呕的蜘蛛网。
耳边的鼾声变得更为的清晰,直到我的听力再次恢复,喊声已经盖过了海浪的声音,并且最终也超过了那令人觉得有些厌烦的发动机声响。
脖子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力量,我将头微微向旁边转去,惊讶的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张床上!
而这张床像极了农村的那种大通铺,每个上面此时都躺着一个或者精装,或者干瘦,大部分人皮肤都很黝黑,而所有人似乎都在昏睡中。
远远的看去,这张通铺足有十几米,而上面此时也躺着足足有十多个人,自己所占的位置,显然还是最大的。
每个人都在打着呼噜,这也是刚才的声音为什么一直会这么大。
毕竟就在自己耳边演奏的曲目,哪里有不大的道理?
脖子的恢复程度又好转了一些,我用力向前面探去,不过很难看到前面到底有什么,只能在昏黄的灯光中,发现对面也有着一排和我们这边一样的通铺。
“这些人?”我心中有些纳闷,每个人身体皮肤都非常的黝黑,而且大部分都是赤果着上身,在他们中间,我无疑是最白皙的一个。
我想要看看对面躺着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可脖子难以支撑起让我将头支起来的动作,最终折腾了一身汗,也只能作罢。
外面海浪的声音依旧,似乎有阵阵海风从远处缓缓的吹来,刚才的那股海腥的味道就是伴随着这里而来的。
只不过从这将近二十名赤果上身的男人身上经过之后,那清新的海风也变得有些污浊,也就是刚才自己所闻到的略有些腥臭的味道。
二十个男人的口气,体味浑浊在一起,那味道能好闻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