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灰袍寺僧走出假山,脚步已远后,廖能向着那暗门的方向摸了过去,查探究竟。
廖能很快就发现暗门的开关,那是一块摸上去非常光滑的石头,而且,只要手上略微用力向右,石头就开始向右转动。当然,暗道暗门也开启了。
暗门开启后,廖能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踏步进入暗门之中。
廖能踏过暗门进入地道,这地道倒是没有狡兔三窟的意思,只有一个直道,一条道走到底。
在廖能走到地步之时,却听一个命令之声响起道:
“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动了就不美了。”
“把胸挺起来,保持那份自信和饱满。”
“身体要舒展,否则,贫僧手中笔画在画纸上也会非常僵硬的。”
“再坚持一下,贫僧已经画到腿部了。”廖能不知道地道的另一面到底是什么,不过,听对方的口气,应该是个画家,而听他自称的口吻,应该是个和尚。
此刻,廖能的脑海中,再次想起酒肆之中,那两个食客的对话,难道,粼河城中画画更好的另有其人,而此人就是静云。
廖能侧耳向着地道伸出而去,听那对方的声音倒是与静云有八分相似,既然有八分相似,那就是静云无疑了。
廖能知道原来静云喜欢画画,那当初就不该送他菩提菩萨像,而是笔、颜料、画纸了。
他想到这里转身就想走,回去准备一番再来拜访静云主持。
廖能如此向着将要回头时,却好巧不巧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道:
“静云大师,你画的快一点嘛,人家到处都酸了,到时候,你要给人家好好按摩松松筋骨。”
如此娇媚之声肯定是女子无疑,廖能没想到静云主持一副寺院得到高僧的模样,原来和戒色那个家伙倒是臭味相投,都喜欢漂亮女子。
廖能摸了摸下巴暗思,如果,真的是这样,倒是要物色一个美女,来供静云主持画画。不过,这样成本太高,也不方便,还是算了吧。
既然,美女的事情算了。廖能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往地道里走去。
他倒是想看看,静云主持是如何给美女画画,他也想见识见识,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廖能继续往地道内走去,他越是往里走,越是能够听到那美女对着静云撒娇之声。
如此撒娇妖媚之声对于廖能来说,真是不堪入耳。但为了能够找到静云主持所在之地,也只有勉强听着继续向前。
廖能向着地道之中,又走了约百步,终于看到了静云主持和那美女本人。
看到静云主持和美女本人的廖能,脸上露出一丝别样怪异之笑,廖能心中暗道:
静云这假模假式的家伙,竟然还有如此爱好,喜欢给美女画画,不知道画画之后,还有其他活动吗?
此刻呈现在廖能面前,是静云主持眼见身前女子,右手画笔在画纸之上笔走龙蛇,好不认真仔细。
而这提供给静云主持画画的女子,竟然身无片缕衣物遮盖,观她相貌绝佳,洁白的肌肤,前凸后翘的身形,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座菩萨。
廖能怀疑自己眼花,世间女子再如何清新脱俗,怎么可能和脱离尘世,典雅莲心的菩萨相比。
他再次揉了揉眼睛,发现在房间的耀眼灯光之下,那身无片缕的女子,头上戴着菩萨发饰,倒也和真菩萨有三分些相似。
被画的女子只盼着静云主持早日画完,而此刻的静云主持,依然眼在美女,心在笔画,根本无暇发觉廖能已经把房间里的一切全部尽收眼底。
看了好一会儿的廖能,有些无法等下去了,他感叹于静云主持对于画作的认真程度,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对于已经绘画成形的画作,静云主持好像还是不太满意,站在画作之前,到处查看,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他都不想放过。
静云主持的这份对绘画的痴迷,让一直摆好姿势的美女耐心全部耗光,她嘟着嘴,十分微怒的来到静云主持面前道:
“好啦,静云大师你别画得没完没了,反正你的画作又不给人看,差不多行了。”
对于美女的劝告,原本心思还在画作上的静云主持,眼睛无暇于美女,依然看着画作对着美女回答道:
“你懂什么,画画看似画得是人,是物,是山,是水。其实,最终画得是心,能把心画出来的画作,才是真正的画作。”
静云主持说出了他对画作的见解,而一旁的美女对静云主持的话不甚了解,她如小鹿般蹦蹦跳跳来到静云主持的背后,温柔的把她的左胸贴于静云主持的后背,娇羞的对静云主持询问道:
“你这次的画作,画出了人家的心了吗?”
还在地道里观看的廖能,实在看不下去了,也是听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咳嗽一声,再不出声,怕是会把廖能给憋死。
廖能的一声咳嗽倒是把还想和静云主持谈情说爱的美女给吓得面色慌张,而还在画纸上勾勒的静云主持手中的笔也停住了。
他非常谨慎的离开画作,朝着地道之中喊道:
“是圆明吗?”
地道之中悄无声息,没有回答静云主持的询问。静云主持听到没人回答他,他的眼中有些闪烁,继续询问道:
“是谁在地道之中。”
静云主持在向地道之中询问之后,立刻用眼神暗示身边的美女,快点穿上衣服。
身无片缕的美女看到静云主持的暗示,慌忙穿上衣服,以防不测。
可就在美女穿衣之时,廖能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静云主持和那美女的面前。
静云主持看到廖能的身影差点惊得说不出来,但他好歹是一寺之主持见过大场面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他恢复了得道高僧的模样,脸上原本的慌忙之色消失的无隐无踪,他拿着画笔怒指廖能道:
“大胆!光芒寺乃佛门清净之地,你怎么可以乱闯,难道,你就不怕德正方丈会怪罪吗?”
廖能听到静云主持强行恶人先告状,这倒是让廖能见识到一个和尚也能如此不要脸。
他没有立刻搭话静云主持,而是走近到那副观音画作前,仔细看了看。然后,不停观赏着点头道:
“不错,不错。真不错,我本以为赵氏画廊的画作真的是粼河城第一。看来,画作第一是真的另有其人。”
廖能评价完画作之后,又看了看画作上的菩萨,再看了看那衣服半穿的美女,摇了摇头道:
“菩萨是圣洁而高贵的,任何的污秽都不能近其身的。美女带上菩萨的头饰也无法成为菩萨,以假乱真,只会反类其犬。”
廖能一番评论之后,静云主持看到刚才的话,没有吓住他,又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很快运气放缓对着廖能道:
“廖帮主,你如果真的喜欢这画作,贫僧送给你就是。”
廖能看到静云主持企图用画作来贿赂他时,廖能的脸上是充满了对静云主持的不屑。
他立刻正视静云主持,厉声道:
“静云!你治罪吗?你对得起德正方丈对你的栽培吗?”
廖能的厉声询问,仿佛如惊雷一般,使得静云主持双腿没有了最后的力气,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