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客栈掌柜的王悦看到天天来照顾生意的人那么多,前台的钱箱里,每天都是堆积了满满一箱的银子和铜钱,每天都可以赚的盆满钵满,王悦的脸每天都笑成了一朵花。
为此,他脸上的褶子也慢慢爬上了他的眼角和脸颊,他比同人看起来要沧桑了一些,太过成熟了一些。
但对于这样的变化,他却是乐在心中,就算他脸上爬满了褶子,他也高兴。
起帮在粼河城外的生意越红火,那么廖能那边就不用为了钱而发愁,肩膀上的担子也会轻松一些。
而就在王悦笑容满面,看着客栈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眼,脸上保持乐呵呵的表情时,有个小二脸色凝重的来到王悦的身边低语汇报道:
“王堂主,在东北角有一桌客人在谈论着咱们起帮的相关话题,您去听听吧。”
王悦对于小二的话,却是颇为反感回答他道:
“我说凌蛋啊,你是第一天做食宿行业的活吗?客人之间谈话那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掺和什么,别多管闲事啊。”
面对王悦的劝导,小二凌蛋依然是一脸焦急对着王悦道:
“王堂主,食宿行业的规矩我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们谈论的话题不但关系我起帮,甚至是谈论一些不利于起帮的事儿啊。”
小二凌蛋心忧的建言,王悦这才真正开始重视起来,他对着小二凌蛋低语询问道:
“他们在说什么?”
小二凌蛋对着王悦回答道:
“王堂主,我当时也是正好过去给八号桌的上一桌客人留下的剩菜剩饭收拾,但同时就听到那东北角的客人说起咱们起帮的往事,当然都是原来乞帮的事儿。”
王悦此刻有些相信小二凌蛋的话了,他很快关注到那东北角一桌的客人,看着坐在一起的客人,他们是窃窃私语,聊得非常投机,再观察那桌客人,是一个人在说,三个人在用心的听。
问题肯定是出在那个说得客人身上,而且,那三个正在用心的听得人,他们听得是非常用心,甚至侧耳倾听,对那说得客人口中的话,应该是非常感兴趣或者是深信不疑都说不定。
王悦看到这样的情况,他立刻计上心头,特意从身后换了一件小二的灰土衣裤,然后,一条白肚毛巾很随意的搭在右边肩膀上,此刻,有一个小二从厨房内端出一个食盘正往外走。
王悦立刻拦住了他,对着他询问道:
“送给哪一桌的?”
端着食盘的小二立刻回答王悦道:
“回王堂主的话,是送给八号桌的客人。”
王悦一把就从端着食盘小二的手中拿过食盘道:
“八号桌客人的吃食我来送吧。”
王悦端着食盘就向八号桌走去,这八号桌离那东北角的那一桌十一号桌非常近,八号桌和那十一号桌是斜对角的靠近在一起。
他一路碎步靠近八号桌,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把食盘里的吃食给他们端上去。而八号桌的食客应该是起帮客栈的熟客了,看到王悦前来服务,他们都眼中一亮对着王悦笑道:
“哎哟,竟然还要客栈掌柜亲自给我们服务,看来,这客栈的生意正是如日中天啊。”
王悦听着食客对客栈的赞扬之声,他连忙对着八号桌的食客笑着客气回应道:
“我起帮客栈生意如此好,还依赖各位客官的多多捧场,我在这里多谢各位了。”
王悦替八号桌的客人端上吃食后,立刻给他们抱拳作揖,八号桌的客人看到王悦如此客气,立刻邀请王悦一起喝一杯酒,王悦自然是不会推辞熟客的合理请求。
王悦在感谢八号桌客人给他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的同时,他的耳朵已经全部关注那东北角十一号桌客人的谈话了。
那十一号桌的客人中说话的之人依然是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的对周围的三人述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的起帮是原来的乞帮改过来的,这个起帮帮主还真行,把乞帮的名字改为起帮,倒是一个好想法。但是,乞帮以前做得坏事儿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
王悦听到这东北角十一号桌案上的客人在如此议论起帮,他的脸都立马变色了。
后来,王悦也是越听越心惊,也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客人从哪里得知了起帮以前的事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比如,乙丑年三月的一个夜晚,乞帮之人在粼河城外南部十六里的地方,杀害一家人连带家丁、奴婢总共二十八口,杀完之后,毁尸灭迹。
又比如,丙寅年一月的一个晚上,乞帮之人偷窃的粼河城城东富户张大善人家的一尊玉佛,张大善人视玉佛为生命,找不到玉佛,直接就疯了,张大善人疯了之后,张家也就四分五裂。
再比如,同样是丙寅年七月的一个夜晚,乞帮之人为了赚取黑心钱,假意邀请粼河城中名流钱画家去粼河西山游玩,然后,故意推钱画家入深渊,摔得对方是粉身碎骨,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还有,丁卯年的十一月深冬之时,强抢城北张老儿的女儿翠叶儿,不知道抓到哪里去了。当翠叶儿的尸体找到时,已经在河中淹死,而且,早就被深冬严寒给冰冻在河中。
另外······这类似乞帮的恶行是很多很多,一桩一桩一件件,说得在东北角十一号桌案前的其他三个客人听得是一愣一愣,他们听到之后,非常震惊,又有些不信,但看到述说之人一本正经,他们也只能暗暗感叹乞帮的恶行真是罄竹难书。
王悦在一旁越听脸色越难看,甚至听得他恨不得立刻到十一号桌案附近,把那个诋毁起帮之人给强行拉出起帮的客栈,然后,把他猛揍一顿,让那个人以后永远都不要踏入起帮客栈一步。
但王悦不能那么做,他好歹也是起帮客栈的掌柜,而且还是起帮的肝胆堂堂主,他的一言一行在外人看来都代表起帮,他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
虽然,他不能把十一号桌案的客人怎么样,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他拿起食盘,抱在怀里,满面笑容的来到十一号桌案前,对着四位客人嘘寒问暖道:
“四位客官,对我们的服务,对我们客栈提供的酒肉可否满意,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我说,我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
还在津津有味对三位旁听述说乞帮阴暗面的食客,猛地被王悦的一席话打断后,他抬头看向王悦之后。他立刻就闭上了嘴巴,再也不说乞帮的事儿,他也认出了这前来对他们询问的就是起帮客栈的掌柜王悦。
他看到王悦虽然是一脸微笑来对他们说话,但他已经明显看到王悦微笑背后,隐藏的点点冷光。
这个食客,立刻对着还在等待聆听他说乞帮之事的三个同桌之人故意道:
“哎呀,说了这么多,我都忘了今天还有事儿好办。各位今天不好意思了,我先撤了。”
那述说乞帮之事的食客非常知趣的对着三位同桌之人,另外还有王悦重重的报以歉意的之拳急忙撤离了。
而那三个还在回味刚才别人所说乞帮之事之人,三人之中有一人应该还算是心明眼亮之人,看到矛头有点不对,立刻摸了摸肚子对着身边两个同伴询问道:
“你们吃饱了没有?”
两个同伴很快回答道:
“差不多了,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他对着两个同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