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向回走去。过了一会儿,云烟小姐拿着白纸黑字交到了廖能的手里。
廖能迅速双手拿住这份证据看了一遍之后,果然,这事儿有猫腻,按照云烟小姐说得那样,是唐旭醉酒打死了金福,此事已经再明了不过了。
廖能证据在手,对着云烟小姐抱拳道:
“云烟小姐,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要委屈你,在你奶奶家住上一段日子了。
另外,你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去办,尽管吩咐。”
云烟小姐看到廖能供她差遣,摇头叹气道:
“这些年,我在美玉阁也是待够了,不想再当巧姐的摇钱树。
我也真是傻,还真的以为可以替自己赎身。
这样吧,我也存了点金银细软以及一些顾客送于的物品,你替我把这些都拿来吧。”
廖能听到云烟小姐的内心独白,知道她日子也不好过,外表光鲜,内心悲苦。
他立刻对着云烟小姐表示,一定会替她做好此事。
廖能小心的把云烟小姐交于他的证据,一折四放于贴身胸前,用力按了按放好。
廖能趁着夜色快速回到了粼河城中,没有回答狗牙堂的驻地,而是去了金德的宅院。
金德现在每天都知道回家,但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活着,仿佛他已经不是人,而是没了魂的行走尸体。
廖能在金德的卧室窗前,看到金德在卧室里反复踱步,但那种踱步更多的如机械式的走路。
他直接敲响了金德卧室的门,但敲了数次,金德依然没有来开门,索性他直接推门而入。
很快卧室的门被他一下子推开,他看着还在踱步的金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金老爷子,别走了。证据找到了,你可以还你儿子清白了。”
廖能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白纸黑字的证据,而先前双目空洞的金德,此刻眼中终于恢复了光亮,他双手紧紧捏住这张证据,看了数遍之后,对着廖能是激动的倒头就拜道: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有了这份证据,我儿在天也可以瞑目了。”
廖能看到金德这个老人家要向他下跪,他立刻扶住下跪的金德道: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你是长辈,我是晚辈。
我怎么可以受你跪拜,快快请起,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廖能扶起金德后,对着他急迫道:
“老人家,你快点明日带着这份证据,去城主府翻案吧。”
金德却对着廖能微笑抱拳道:
“恩公,翻案的事儿可以,但还是要从长计议。
容老朽好好思虑一番,谋一个妥善之策。”
大清早的城主府大堂内,在城主府下人打扫之时,却发现城主办公桌案上,放着一张白纸黑字。
下人立刻交于城主元建辉的手中,元建辉看过之后,脸色微微一变道:
“嗯?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有人把美玉阁案件的真实情况透露出去了吗?这些个家伙,还真会给本城主找麻烦!”
元建辉一大清早就拿到了关于美玉阁案件的白纸黑字,他觉得非常震惊,立刻对着下人大喊道:
“议事!”
作为城主的元建辉喊议事,那是城主府上下官员、衙役而举行的日常会议。
坐在主位上的他,脸色虽然如常,但心里还是微微有些担心。
当所有人都到来之后,元建辉清了清嗓子,准备用这白纸黑字说事儿时,下面人却纷纷不约而同的掏出了,元建辉想要掏出的东西。
这样的情况,让元建辉有些猝不及防。
其中,以主簿为首的官员左手拿着关于美玉阁案件的白纸黑字,对着元建辉抱拳道:
“城主,属下手中有一份关于近期城主府宣判的美玉阁案件的内容,这上面说得东西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还望城主严查!”
元建辉听到主簿说得是好不慷慨激昂,甚至微微颤抖而发怒。
他刚想点头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这么一个东西,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慌了。
他思绪片刻对着下面人询问道:
“你们怎么手里都有这样一个东西,难道说,此物是满城飞吗?”
元建辉此话一出,换来的却是下面人的默不作声,整个城主府仪议事大堂那是鸦雀无声。
如此的静悄悄,让他心中没底,甚至是有种瞬间无助的感觉。
片刻的沉浸,还是作为主簿轻咳了一声道:
“城主大人,虽然属下不知道此物是哪里来的。但我们必定会查到这东西的来源之处,还请城主耐心稍候。”
主簿的话让元建辉的心中稍安,他满怀心事的挥了挥手,表示议事结束。
在狗牙堂的驻地,有狗牙堂的干事拿着一份白纸黑字的纸张和其他狗牙堂干事津津有味的看着,边看边议论道:
“看来,美玉阁这案子是越来越热闹了,案子还有其他事儿在里面啊。”
其他人也是附和着,想看看后面的事情会怎么样。
作为副堂主的汤伦立刻对着围在一起的狗牙堂干事厉声道:
“干什么呢?没事可做吗?围在一起闲聊!”
随着副堂主汤伦的厉声之后,所有围在狗牙堂干事默默散开,当一个狗牙堂干事拿着文书从汤伦身边路过时,他一把夺过来道:
“这个东西交给我,另外,通知其他人不要再说这件事儿了。”
狗牙堂干事看着手中东西被汤伦所夺,立刻点头连连称是,跑开了。
他拿着夺在手的东西,迅速放入怀中,然后,快步来到了廖能的房间。
此刻的廖能如平日里一样盘膝打坐入定,但只有汤伦这个师傅知道,廖能昨天很晚才回来。
他看到廖能盘膝坐在地上后,踱步来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前胸,叫醒了他。
廖能醒来对着汤伦就要抱拳见礼,但汤伦却抢先一步,重重用手指戳中他的前胸告诫道:
“廖能,适可而止就行了,再这么下去,小心搞出更大的乱子。”
汤伦的话说得是没头没尾,但廖能却是听了个明白。
他对着汤伦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师傅,罗达这个臭小子,我不会放过他。
谁让他这么欺负我,如此忘恩负义,这种人只会危害乞帮!
我的胸前鞭伤已经好了,但是,心里的伤还没有好。”汤伦第一次感觉,他这个徒弟如此和平日里不同,有仇必报。
而且,心思缜密,甚至还拉上了城中某人势力,这让汤伦不得不重新审视了廖能。
原本汤伦想因为此事训斥廖能,但觉得廖能的背后肯定有什么东西,他选择还是点到为止的提醒,效果会更好。
在他的心里,用罗达来向猫爪堂发难,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这样的发难,会不会迁到上面的某人,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云烟小姐给予的证据,在金德的手里可以说是发挥了最大的功效,不但是让人抄写了数百份甚至上千份,除了没有云烟小姐的署名,其他都是一模一样。
然后,这些东西,散播于粼河城的大街小巷,甚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儿。
而金德也很佩服廖能出得一个计谋,那就是请全城茶馆的说书先生再次用云烟小姐提供的证据说了一段新书,这样传播的速度就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