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少女松口,搬出夫人的尸体,放在肩膀上,向着霍全朦和汤伦的方向跑去。
在廖能扛着尸体放入狗牙堂干事挖好的坑内之后,忽然,一个小小的脑袋从第二个轿子里探出头来,有眼尖的狗牙堂干事看到后,立刻大喊道:
“不好!还有一个活口,大家上!杀了她!”
廖能立刻就明白,那个活口就是轿子里的少女,他心中埋怨少女道:
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老子和她的话,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好了,现在也只有看看老天能不能帮她逃过一劫了。
汤伦听到还有活口,立即命令廖能道:
“廖能!快!去把那个活口给干掉,否则,就麻烦了。”
廖能听到师傅汤伦的话之后,也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办,他只能心里默默念道:
丫头,这可不能怪我了,只能怪你自己不听人言,咎由自取了。
就在廖能和另外一个狗牙堂干事,拿着钢刀冲到第二顶轿子的附近时,看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已经吓得小脸都煞白了。
狗牙堂的干事拿着钢刀对着她奸笑道:
“小姑娘不要害怕,我马上送你去和你爹娘团聚!”
狗牙堂的干事立刻双手举起了钢刀就要砍下去,但此刻却有一席雪白绸缎从廖能和那狗牙堂干事的眼前闪过。
当白色绸缎完全不见之后,原本的少女也跟着不见了。
廖能和那狗牙堂干事快速张望,他们在寻找那白色绸缎的踪迹。关键时刻还是霍全朦和汤伦发现了,那白色的踪迹,他们看到一个俏丽女子,白衣飘飘,右手抱着少女直接向着山上跑去。
霍全朦和汤伦发现目标之后,立刻命令麾下四名狗牙堂干事快速追击。
而在廖能以及其他三名狗牙堂干事前去追击之后,汤伦却以疑惑的目光看向霍全朦道:
“堂主,我看那白衣女子背影很眼熟啊,貌似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霍全朦立刻接过话头对着汤伦点头深以为然道:
“你当然觉得眼熟,她也算咱们帮内的老人了,而且是位高权重。”
汤伦听到霍全朦如此一说,顿时大惊!
有陌生白衣女子从狗牙堂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劫走了,这不用堂主霍全朦和副堂主汤伦下命令,作为狗牙堂的干事追回要灭口之人,那是责无旁贷。
除了狗牙堂正副堂主外,其他四个狗牙堂干事包括廖能一起前往追回要灭口之人。
四个狗牙堂干事一起随着白衣女子撤离的方向而去,除廖能外,其他三个狗牙堂干事之间根本不用太多的言语,都是狗牙堂的老人了,在一起做任务也不是第一次。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传递,三人已经有了默契。
他们三人以左中右分散开来,然后,再以其中一人作为中心点,另外,两人开始分别从左右两边开始包抄,成如飞鸟展翅般合围那个白衣女子。
三名狗牙堂的干事对这一带的山脉地形了解程度不输堂主霍全朦和副堂主汤伦。
他们看到白衣女子逃跑的一刻,心中早就描绘出了路线图。
既然他们如此熟悉这里,那么他们的速度自然是很快,几乎,白衣女子不论来到山脉的何方,三个狗牙堂干事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至于除了三名狗牙堂干事之外的廖能,由于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也只能被动的跟着三名狗牙堂干事屁股后面跑。
但由于那三名狗牙堂干事对于山脉地形非常熟悉的缘故,廖能跟在他们身后,还跟丢了。
这样的结果对廖能来说非常的苦恼,他恨不得现在身边就有一张粼河城及其周边的地形图。
三名狗牙堂干事依靠对山脉地形的熟悉,已经很快成为一个三点为基准的包围网。
可当他们看到白衣女子的真实面目后,都纷纷愣住,然后,恭敬的对着她抱拳。
而白衣女子却因为他们三人对她的恭敬,露出惊喜的笑容,直接带着少女走远了。
廖能虽然对地形不熟,但还是依然在山上搜寻,就算找不到白衣女子,能够跟住三名狗牙堂干事也是好的。
可就在他终于紧赶慢赶,找到了三名狗牙堂干事时,三人却垂头丧气开始下山了。
廖能看到三位狗牙堂干事脸上的没落,他连忙上去询问道:
“三位大哥,怎么样了?”
三位狗牙堂干事彼此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别说了,等着回去受责罚吧。”
廖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看来那白衣女子的武功胜过他们一筹,他们没有抓到那个白衣女子。
四人回到堂主霍全朦和副堂主汤伦的面前之后,四人一起对着他们二人单膝抱拳道:
“属下,没有完成任务,请堂主和副堂主责罚。”
霍全朦和汤伦看到三个狗牙堂的老干事做事竟然失败了,他们惊讶的对着其中三个狗牙堂干事询问道:
“你们为什么会任务失败?”
三名狗牙堂干事有些欲言又止,霍全朦看到他们墨迹的模样,握了握放在背后的拳头,忽然,又释怀的脸色放缓,对着他们继续询问道:
“你们是不是因为她?”
三名狗牙堂干事,其中一人作为代表对着霍全朦大着胆子回答道:
“堂主,作为乞帮弟子看到帮主,必须要恭敬见礼,否则,那是失礼。”
那名狗牙堂干事的话,反而得到了霍全朦猛地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肚子上。
肚子受了伤害的狗牙堂干事被踢的直接仰面朝天,不过,很快满脸通红的再次单膝抱拳,不再言语。
霍全朦对着他们厉声道:
“肖长老和唐长老早就在乞帮里明言过,她已经不是咱们乞帮的帮主。
你们为何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任务完不成,咱们狗牙堂这次要如何对两位长老交代!”
三位狗牙堂干事听到霍全朦的责备之后,都纷纷低头不语,最后,异口同声的对着霍全朦回答道:
“属下等愿意受任何责罚。”
霍全朦叹了口气,看到这三人是狗牙堂的老人,也是他和汤伦的亲信,他还是心软的对着他们虚扶道:
“你们起来吧,我和汤堂主会尽力在这件事情上,为你们斡旋的,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
霍全朦关键时刻还是拿出了作为狗牙堂堂主的气势,这让那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狗牙堂干事也心安不少。
他们一行六人回到粼河城乞帮狗牙堂驻地之后,心中不放心的汤伦还是找堂主霍全朦商量道:
“堂主,你觉得这事儿能够过去吗?”
堂主霍全朦只回了汤伦一句话道:
“就看他们对她怎么看了。”
霍全朦说得有些玄妙,而汤伦也觉得此事应该是五五之数,对于廖能来说,他心中也是不停的打鼓之中。
想当初,他在配合其他三名狗牙堂干事追击白衣女子,想从她的手中抢回那名走脱的少女。
但他有一颗慈心,虽然,人在追击她们,但心里却希望少女能够因此而走脱。
可现在看样子灾祸,说不定还是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但廖能还是信奉那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灾祸真的要降临到他的身上,就算他心里非常害怕,但还是要好好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