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没有错,这个小本子就是刘益民宴请用的花名册。宋子怀不以为然的从托盘中把那小册子给拿了起来。
“这里你认识吧?”宋子怀举着小册子问道。
刘益民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东西居然会在他的手里。他的双眼瞪大,嘴半张着。
宋子怀就好像要勾出他的回忆一般,打开了第一页,念起了上面的人名。这些人赵诚远也有几个熟悉的,他知道这些人就是曾经在这大牢**事的狱卒。
赵诚远彻底的心凉了,他只知道沈谭是一个断案的高手,却没想到这个王爷也不是徒有外表的人。
刘益民听到了这几个人的名字,他现在的心情可不仅仅是用心凉就能表达的,他是一种几近绝望的感情。这回是真的见到了棺材了,他有的只有悔恨。
“王爷,这断肠草,您应该也知道,这药性,如果小民当时就给这些人吃了这东西的话,小民只是假设一下。那这药到身体里就会毒发身亡,那这几具尸体都会死在我的家中,那不是更给小民找麻烦吗?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他们是回到了家中之后,才毒发身亡的,这案子就是赵县丞办的,他应该比小民知道的更多一些的。”刘益民唇边露出得意的笑容。
宋子怀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狡辩,当然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毒药一般的发作时期,都是在服用之后,立刻发作。
在雅园里,林慕雪闲来没事,孩子也在自己的小摇篮中睡着了。沈谭就在他的身边,和她说着话。
林慕雪就要沈谭和宋子怀分析的狱卒的毒死案子的东西来看,当她看到了这些人的体内都是有断肠草的成分时,又发现这些人死前都是在自己家中。便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的。
她秀眉一蹙,沈谭便知道,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吗?”沈谭也有些担忧。
“是啊,这一般中了毒的人,毒发的时候,就是当即,不可能会保存那么长的时间。挨到他们回家之后,这就显得很没有可能。”
“但是中毒是直接致死他们的原因啊?”沈谭有些纳闷。
“对,这个是没有错的,但是就是不知道这毒药是下毒之后,怎么能延缓发作时间的。”林慕雪也皱着眉头。
沈谭是明白她的理论,但是对于这种药理的概念他就只懂一些皮毛,这林慕雪想不通的事情,当然别指望他能想明白这件事了。
正在他们为这件事烦心的时候,摇床里的孩子,已经醒了过来,而且还哭了,这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这件事情,专心的过去哄孩子。
与此同时,宋子怀却被这狡猾的家伙的一个问题,给问住了。因为是什么,这些人居然没有在当场被毒死,而是在回家之后,才有了反应。
这前面的总总他都已经想到了,可就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显得很无奈。他变得发愁了,当时和沈谭一起研究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居然现在让人给问住了。
他答不出来,对方的脸上就得意了,而且刘益民这个时候,又开始大呼冤枉了,就好像他真是被冤枉了一样。
宋子怀听到闹心,就让人先把他给丢到了大牢之中。坐在身后的赵诚远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一局就好像他们胜利了,不过这也不知道能扛到什么时候,宋子怀显然这审问就是有条理的,绝不是泛泛之辈,这人和沈谭是一样不好对付的。
他们之后的路,感觉并不会太平坦的。还是要见招拆招,步履薄冰的艰难行走了。
宋子怀当然是很不喜欢这样的,他气哄哄的离开了大牢,赵诚远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他回头看了看刘益民被关着的地方,那里还是一样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赵诚远也只是看了看,便也紧走几步跟上了宋子怀。
宋子怀本来这回带着赵诚远来,目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这鸡没杀成,猴子也没害怕。一切都糟糕的不能再糟了。
宋子怀就是上马车的时候,还很生气呢,见到了赵诚远也要上来,他一怒之下,便说道:
“谁也让上车的!”
这一声倒是把赵诚远给吓了一跳,原来他来的时候,宋子怀就让他搭自己的马车,可是这走了,好像他很不愿意。
赵诚远立刻就下了车,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王爷怨恨到他。等他刚一下车,马车就绝尘而去了。
赵诚远的嘴角还挂着笑容,他又朝那大狱的方向看了看,于是他便朝那走了过去。
???等到赵诚远走到了大牢之中,就要去看看刘益民,可是谁知道,他要进入那里的时候,就被人给拦在了这外面。
“这,这是。”
“王爷有令,其他人不得入内。”守卫这几个人对赵诚远冷冷的说道。
“哦,哦。”赵诚远对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他仍是进不去,也只好作罢,掉过头还是回去吧。
沈谭和林慕雪刚刚把孩子交给了奶娘之后,他们又静下心来,开始琢磨这件事。两个人是想来想去,还是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就是一个关键,困扰他们的,什么东西下肚之后,还不能立刻的就消化呢,得等一两个时辰,才有反应?
这个时候,有人开始敲门,沈谭有些不耐烦,便让敲门的人进来了。
“大人,夫人,您们中午想吃些什么?”
“随便啦,关键是你想吃什么?”沈谭问向了林慕雪。
林慕雪想了想,于是说了一句。
“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想吃点酸甜的。”
“那是糖醋鱼,还是糖溜地瓜?”那个厨娘问道。沈谭对其很不满意。把他们之间的问题给打断,?林慕雪想了想,然后就回答:
“还是糖溜地瓜吧。”
林慕雪的脸上还堆着笑容,可是这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脸上了。那厨娘都出去了,沈谭传来了不满的情绪,但是林慕雪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沈谭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反常时,他刚要说话叫醒她。林慕雪却举起了手,让他先停一下。沈谭也明白了,估计是她想到了什么。
这注意就是和灵感一样,都像一个快速射进脑子里的闪亮,当时如果把握住了,那就真的把握了,如果没有把握住,就和水中逮鱼一样,你摸到了,未必最后能真的抓住。
沈谭这个时候,也不敢打扰林慕雪了,她怕一说出来,会打扰她的思路,本来想到的事情,就真的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抓不住了。
这个时候,林慕雪开始有了反应,而且她的双眼之中,对这反应也变得强烈了起来。还有些纠结与彷徨。
“刚才我要吃什么了?”林慕雪突然这一问,沈谭也有些害怕起来了,难不成这人真的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