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行至河中央的一座吊桥处,突然在吊桥上火把通明。几十个官差各个手执火把便把这里照亮了。那主簿夫人,见到此种真实,先是一慌,但是看到了这些带队的人只是一个捕头,此人她也认识,原来是王主簿的心腹,叫牛二。
“牛二,你干什么,好大的胆子!”
牛二立在另外一只船上,拱手抱拳,然后作惊诧的样子。
“哦,原来是主簿大人的夫人,我在这里是例行检查,围捕土匪余孽,检查过往船只,还请夫人见谅。”
“这么大的阵势,怎么,连我的船你也要检查吗?”夫人挑眉问道。
“夫人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啊?”
“我回自己的娘家,老母病重,怕迟了是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说罢她便抹起泪来。
“是吗?母亲病重还要带着这么多的东西离开吗?”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乘坐的是一艘小棚船,东西都是在棚里面的。她本来是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出来了。
“夫人说笑了,如果就是你在船上的话,这船身也不会沉到水里那么深啊。”他指着船帮说道。
“哼,你赶快让路,耽误了行程,你能担待得起吗?”
“嗯,只是例行检查,要求每一艘船都要检查的。”
“牛二,你是反了不成,主簿的船你也敢检查吗?你耽误了我的时间,这后果你一个小小的捕头能担待吗?”主簿夫人那气焰还是很嚣张。
“当然了,就是本官要从这里过,该检查也得检查。”
说话的正是知县,他站在了拱桥上,他说话可不像以前那样还得看着人的脸色了,没有底气,现在的他是硬气的很。知道这里一个捕头是应付不了主簿夫人的,所以他也跟着来了。
夫人见到了知县来了,她什么也不能说了。船夫把船靠了岸,有人就把其中一个箱子给抬了出来。
箱子打开之后,里面都是银光闪闪的元宝。
“夫人回娘家还要带上这么多的金银吗?”知县大人冷笑的说道。
王夫人哑口无言,什么她也说不出了。等了一会儿,这里的捕快把木箱子都抬上岸,之后清点了起来。
“回大人,一共是六箱一箱是1500两银子。”
“哈,王夫人,你回个娘家是好大的手笔啊!”
听到这个数字,就连知县也都骇然,他一个月的俸禄才50贯铜钱,他就是把自己的孙子辈搭上去,这几辈子也挣不来这些钱。
知县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主簿夫人看到自己的箱子里的东西被人发现了,心中就是一沉,两眼一黑,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这些捕快发现这艘船只之前,王主簿身边的家丁跑了回来。
“怎么样,夫人安全的上船了吗?”
“回老爷,都上船了,老爷安心吧。”
“好,好啊!”
王主簿的心神终于安定下来了,这些东西送出去了,他就没有什么牵挂了,再查他们也查不出什么。即使那些土匪咬定他,他可以宁死不认,难道那些大官,会相信那些乌合之众也不信他这个官吗?
如此想着,他居然哼起了小曲。这一夜总算是可以睡一个安生的觉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银子早就让人发现,并没收了。
第二天早上,县太爷就把沈谭给找了来。
“还真让沈先生说对了,昨晚我们真的查获了一船的银子。”县太爷得意的说道,他已经把沈谭的称呼从直呼姓名,改成了尊称了,是从围剿土匪那次。
沈谭只是陪笑默不作声,等他把话继续往下说。
“先生你猜猜是多少钱?”
“1500两终归是有了吧?”沈谭说道。
“神了,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艘船,也就能装这些东西。”沈谭不以为然的说道。
“哦,还是先生观察的仔细。”县太爷说道。
“不过不只这些!”沈谭又说。
“不只这些?”当县太爷听到沈谭这样说时,他几乎是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怎么可能就那么点呢?
“昨晚的那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走漏了风声。”沈谭再次叮嘱说道。
“知道了,都依先生的,本县就是不明白了。那他还可能把钱放在哪里?”
“那只有查田产了。还有各位大商铺的东家,要看看这些有没有我们的主簿大人的参与。”
之后县太爷就按照沈谭出的计谋来查,他是以税收的方式查账,果然从这些大商铺的账面里查出一些猫腻来,这些都有一笔银子不知去向的。
即使把他们的大东家找来,问其缘由找出这几笔银子的去向,可是他们都只是说再次滚入了成本之后再用。
这几天县衙的书吏也都是一一的对应,账实却不符。逼急了几个商铺只好关门歇业了。这几个商贾们,也是耗不起这样的折腾,直到再也抗住了,他们纷纷都来找人救火。
在祥和楼的某间包房里,几个城里的大商贾在和一个人,叙说着这几日的遭遇,他们也都是无计可施。
王主簿铁青着脸,看着他们,当然这日子他过的也不太好。一连几日也没有睡个安慰觉。大家是你一句我一语的,七嘴八舌的正说个没完,让人听了很是聒噪。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房间里的人们谈话声音,便戛然而止了。几个人都很默契的把声音放低,或是噤声了。
王主簿给站在一边的一个小伙计使了一个眼色,那小伙计也算机灵,连忙跑到了门口便朝外小心的问道:
“是谁啊?”
“啊,是店小二,给几位爷送水的。”
“我们暂时不要。”这几个人一致否定着。
“那龙涎青呢?几位爷还要吗?”
“说了,都不要,没有什么事,都别来打扰我们了。”
里面的人有些气恼,对其发了火。
“嗯,好嘞。”
然后,他们便听到了店小二缓步下台阶的声音,等那声音走远了之后,几个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整的什么事情,我们是正经的商人,整的和小偷一样。”布料商人很是不屑的说道。
“何兄稍安勿躁,这大人现在在这里,他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困难是暂时的,我们终是会渡过去的。”说话的是茶商,李员外。
王主簿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他还是感觉很感激的。
“你们慌什么慌,他们问你那一大笔银两不知去向的时候,你们就不能扯一个慌啊,进货压款是天经地义的,难不成他们还能去对方查找吗?费时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你以为他们愿意这么麻烦吗?”
“对对,主簿大人说的道理,这做生意吗,哪有那账那么清楚的。”李员外再次说道。
“对,现在就是糊涂官查糊涂账。谁又能说得清楚?”
听到了这些话,大家的心也都是稳了下来,可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心中难免有一些不安。
王主簿他们还在包间里的时候,便有一人,来到了这里,把店小二叫了出去。那人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铜质的令牌,店小二看得清楚,脸上不由得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