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益凤是一着错,招招错,从一开始,让李庆看透他的布置而作出了针对性的反应之后,全益凤便落在了下风,当全益凤开始变阵的瞬间,李庆的变化随之而来,显然,李庆已经算到了全益凤的反应以及变化.全益凤的军阵刚刚开始向中间收拢,将要形成军队的瞬间,便被李庆的亲卫骑兵切了进去,动作干净利落,极其准确,顿时将全益凤的千余步卒切成了三块,沿着这两道缝隙,自两侧切入的亲兵迅速杀进了步卒的中间,而最中间的骑兵依然毫无畏惧地纵马飞跃而起,整匹战马落在竖起的长枪之上,连人带马,瞬间便被戳死,后面的继续扑上,打头一人,正是李庆.
手一扬,军阵之中的士兵声声惨叫,捂着脸庞,痛苦嚎叫着倒下.在他们的脸上,插着一根根亮晶晶的银针.
中了银针的士兵知道是怎么一回来,但后面的人看到当面杀来的对手只是一扬手,前面的同伴便惨叫着倒下,都是心中大惊,火把虽亮,但银针太细,速度太快,后面的根本看不清.
人都是畏惧未知的物事的,看到李庆凶神恶煞,一扬手便有士兵倒下,后方的士兵禁不住胆寒起来,本来应当立即补上前面倒下士兵的空隙,这一犹豫,立时便露出了空当,让李庆杀了进来.
两侧的骑兵向中翼杀来,而李庆以自己为先锋,亦是势若猛虎,向前突进,他们想得是击溃全益凤的中军,然后全身而退.
看着李庆忽而马上,忽而马下,似鬼如魁的身形,全益凤也不由得心中微惧,郭锋曾经说过这个李庆武功高绝,当真是名不虚传,看这身后,只怕连红娘子也得甘拜下凤.特别是那一扬手便有人倒下的玩意儿,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全益凤知道自己这一千人怎么也挡不住对手的冲击了.
“左右两翼,各自为战,尽量杀伤对手,不心援救中军!”全益凤大声怒吼,一摆长枪,径直迎着李庆冲了上去,同时抬眼看了一眼来宝县城方向,那里,郭锋应当正在全力赶来,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第五营终究是久经战场的悍军,全益凤此次前来,选择的又是清一色的老兵,在初时的慌乱之后,便立时稳定了下来,全益凤的怒吼声让左右两翼立即便放弃了向中军靠拢的打算,在付出外围一定的伤亡之后,迅速立住了阵脚,组成了两个小小的军阵,在军官的嘶声怒吼,上前,刺杀,再上前,再刺杀.前面倒下,后面补上.两翼的稳定,立时便让亲卫的伤亡急剧增加.
全益凤知道自己不是李庆的对手,但这时他已经豁出去了,狂吼声中,挺起铁枪,向着李庆狂冲而来,看到李庆手一扬,全益凤立时便低下了头,叮叮两声,头盔发出两声清脆之极的声音,精钢打制的头盔挡住了李庆的偷袭.
全益凤虽然低下了头,但手里的铁枪仍然是向前迅猛突刺,李庆一招失手,对于对手的反应速度亦是暗暗一凛,这个对手不好缠.手中佩刀迎上了铁枪,刀身刚刚搭上铁枪枪身,立刻迅速跳动,一时之间,也不知斩了多少刀,全益凤手臂发麻,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长枪,怒吼一声,两手下死力握住长枪,两马交错,全益凤想也不想,长枪一个莽蛇缠腰,横扫过去,李庆反手一刀劈出,格开长枪,手一扬,一枚银针激射而出,顺着全益凤的肩甲缝隙之中便钻了进去,全益凤左手一软,再也握不住枪,长枪一头掉下,狂吼声中,两腿一夹战马,与他配合多年的战马心意想通,猛地人立而起,原地打了一个旋,竟然转了过来,单手绰起长枪,全益凤猛力将长枪向着李庆投出.
正在向前突进的李庆听到后面的风声,反身过来,略一侧身,已是将激飞的铁枪抓在手中,反手掷了回来,全益凤却是不敢硬接,右手拔出腰间的马刀,猛力一刀劈出,当的一声响,长枪被挡在一边,仍是激飞而去,将全益凤身边的一名士兵扎了一个透心凉.
李庆勇猛无匹,但是他的亲卫包括**可就没有这般本事了,稳下阵脚来的第五营这些精锐们,除了中军被李庆搅了一个稀巴烂伤亡惨重之外,两翼的士兵们已经稳住了阵脚,开始逐渐挤押骑兵们的生存空间.
**带着一队骑兵眼看着前面只有一队薄薄的步卒挡在他们前边了,冷笑着他摧马上前,长枪突刺,将那名悍不畏死的步卒刺翻在地上,刚想纵马跃出前面的开阔地的时候,眼前人影闪动,突然就多了两名敌人,长枪刚刚刺倒一人,眼前又多出几排,瞬息时间,他的面前已经密密麻麻地已多出了好几排第五营的士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呐喊着,再一次向前杀去.
长枪一次次地刺出,**身边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愤怒地向前冲杀,战马哀鸣着倒下,**落下地来,手中的刺枪啪的一声折断,身上传来刺痛,他嚎叫着拔出腰间的佩刀,迎着一柄柄长枪冲了过去,佩刀横削,将一柄柄长矛削断.
头盔被挑飞了,肩甲在脆响声中与凯甲分开,没了矛头的铁枪重重地戳在小腹之上,虽然有铁甲保护,但仍然疼痛难忍,肚腹之间翻江倒海,一张嘴,腥红的血液喷了出来.
“我要死了!”**在心中狂喊.
眼前又有无数铁枪迎面刺来,身边已经没有同伴,**垂下了手,他已经无力举起他的佩刀,也许是结束的时候了.
“**!”耳边响起如雷的吼声,**身子一震,睁开微闭的双眼,他的前方,李庆飞身而来,人在空中,手腕一抖,拦在他前面的敌人纷纷倒下,”杀!”他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拼尽了全力,向前冲了过去.
李庆杀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的手腕,一甩手之间,将他抛起在了空中,**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他的身下,有一匹战马,他稳稳地坐在了马上.
救出了**,李庆又砍翻两人,返身又冲了回来,他的战马,亦同时冲了上来,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李庆飞身而起,骑在了马上.
李庆左冲右突,将更多的亲卫骑兵聚集在自己身边.
远处的全益凤伸手从肩甲处拔出了银针,狠狠地抛在了地上,还好,没有毒,想来李庆这样身氛的人不屑于用毒吧,但他认穴奇准,自己穿着盔甲还被他准确地命中,险些便要了自己的命去.从马鞍边摘下强弓,搭箭上弦,右臂用力,将弓弦拉成满月,嗖的一声,箭支向着李庆飞去.
弓是强弓,箭名破甲,啸声刚起,利箭已至,李庆百忙之中侧身,箭支嗖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将一名骑兵射下马来.
“投枪!”全益凤厉声喝道,在他身边,尚聚集着几十名士兵,听闻全益凤的喝声,都是抡圆了臂膀,将手里的长枪拼尽全力向着前方掷出,李庆等人骑在马上,倒是比第五营士兵高出一大截,倒是不怕误伤了自己人.
在士兵们投出长枪的同时,全益凤一手绰着一支羽箭,却没有搭在弦上,而是空拉了一下,铮鸣之声特别清脆.
李庆在第一次躲过全益凤的冷箭之后,已是对其分外警惕了,毕竟年岁大了,拼杀了这半晌,他已是感到气力所有不济,精力也有些跟不上了,此时便特别忌惮这种冷射.此时他一半的注意力倒是放在不远处的全益凤身上,这名征北军的大将不但武功过人,箭术也相当不错.
听到铮鸣声,他下意识地侧身避让,身体刚刚侧过,远处的全益凤已是闪电般地再次开弓,箭支闪电般飞出.
李庆侧身避让的时候,却没有发现箭支飞来,心中一凛,上当了.此时真正的暗射才来到,箭支划破夜空,等李庆发现之时,已是近在咫尺,竟是避无可避.百忙之中,李庆猛地竖起左臂,拦在箭支前方,左臂一阵剧痛,那支利箭竟然破开了臂甲,深深地扎进了臂骨里.
“射中了!”所有征北军士兵都欢呼起来.
抬眼看了一下臂上的利箭,李庆咬牙挥刀,斩去了裸露在外的箭羽,大声喝道:”我们走!”最后看了一眼仍然被困在敌人军阵之中的百余骑兵,李庆痛苦地嚎叫了一声,猛鞭战马,返身向外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