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郭长兴,云昭转眼看着王宾,笑道:“计财司是管钱的,兴业司可就是想办法赚钱,王大人在广昌做得好,无论是矿山管理还是作坊经营,都是有声有色,这兴业司就有劳王大人了,不知王在人可愿意辛苦?”
王宾兴奋地站了起来,“属下必定想法设法,让计财司的钱袋子鼓鼓的,绝不让都督为钱粮操心。”
“太好了!”云昭鼓掌笑道:“有王大人此一言,我可就放心多了,征北都督府接下来战事绝不会少,打仗就是烧钱啊,无论是准备战争,还是战争之中,或是战后的善后,那钱都如同流水,这几年,打仗把我们打得穷得叮当响,瞧瞧我们在座各位,这几年恐怕都没钱添几件新衣裳吧?以后这事可得靠王大人了!”
众人尽皆大笑。
至此,征北都督府大的构架便算是完成了,马一功主计财司,云昭兼管武功司,潘仁智署监察司,赵旭作考功司,郭长兴任职明制司,王宾出任兴业司,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是各司为自己找地方,扩充人手的时间了,云昭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反正武功司几乎便是现成的,不需要他太多的操心,他现在将更多的注意力将转向燕京,先前下了那么多手伏笔,现在也该看到一些收获了。
时间倒推一个月,七月初的燕京,脱脱终于突破了胡泽华的堵截,将击击退到卢宁与阳平两府附近,数万大漠骑兵径直到了燕京城下,见此情景,仍在燕京外围的安庆边军第三营与第七营立即后撤到剑关附近,燕京之围遂解。
脱脱自卢城发兵之日起,汇集了本部以及从大漠赶过来的骑兵,超过了五万之众,遭遇胡泽华的堵截,小规模,低烈度的战争打了数场,脱脱人马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较之出兵前增加了许多,这主要是因为自大漠而来的蒙族小部骑兵愈来愈多,趁着与胡泽华对峙的时间,脱脱好整以遐地对这些部落进行整编,吞并,至他低达燕京之时,队伍已经澎胀了八万骑左右,整个实力已是远超燕京的蒙元留守人马。
胡泽华不敌而退,第三营与第七营连一个照面也没有打,便仓惶退走,这使得脱脱的自信心大为增加,甚至到了澎涨的地步,要知道,以前在安庆之时,对上安庆边军,不说**连败,十场里辅上七八场那是极为寻常的事情。
“这就是实力!”年轻的脱脱环视着周围簇拥着自己的上百位将领,志得意满,来自南方的不利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林牙兵败,下落不明,阿斯兰被围,巴鲁图被围,一时之间,蒙人人心惶惶,脱脱却在短时间的惊慌之后,迅速地从这场大败仗里看到了契机。
这是机会,对于郭络部而言,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蒙族五大部落,本属皇族的科而沁,阿斯兰的扎尔赤兀惕,巴鲁图的塔塔儿,乌力其的和硕特,达尔刻的土尔扈特,在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南侵之中尽皆伤筋动骨,在南朝多达数十万军队的包围之下,被截断了后勤的蒙军能够回来的希望太低了。
也就是说,蒙族势力将要大洗牌。旧有的强者会被这一次的大败无情的击倒,新的势力将站在他们的尸骨之上重新崛起,这便是蒙人的规则。而纵观整个蒙族,如今还有谁的实力能超过自己,拥有八万强大的骑兵,足以让燕京感到震颤。以前骑在他头上的阿斯兰,巴鲁图,达尔刻,乌力其,你们见鬼去吧,总有一天,你们的财产都将属于我,你们的美婢也将成为我的帐中玩物,脱脱心中无比得意。
郭络部原本只是蒙族之中一个中等规模的部落,但他的上一任族长拉卡锡的确才能不凡,让郭络部稳步发展,即便在临死之时,仍用自己的死为郭络部换来了再上一层楼的机会,现在到了脱脱的手中,他认为,是完成父亲雄心的时候了,成为蒙族举足轻重的大部,这要,郭络部才能拥有最好的牧场,最多的财富,以及最多的战士。
“洪先生,你觉得我现在去向陛下求这个,是不是有一点要胁的意思?”脱脱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一位虽然穿着蒙人服饰,但却明显是大越人的中年人。“陛下的性子我是知道的,那是一个极好面子,自尊心极强的人,你越是逼他,他便越是反感。”
洪先生,是脱脱现在的谋主,此人来历很是神秘,在安庆的时候,脱脱被云昭打得一塌糊涂,后来云昭率军离去,脱脱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但仍是被留守安庆的胡泽华找得找不着北,一退再退,被逐出了安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位洪先生自己送上门来,声称有法子能让脱脱反败为胜,彼时,身为蒙元五位议政亲王的脱脱在安庆**连败,已经被蒙人视为了一个笑话,病急乱投医的脱脱收纳了这个叫洪安邦的大越人,他知道在兀达身边,韩江便俨然是是他的智囊,大越人多势众,卧虎藏龙,也许这个洪安邦便又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物。
接下来的事情让脱脱喜出望外,自从这个洪安邦出现之后,**连败的脱脱终于从**连败之中偶而能迎上一两场,后来更是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一步步扳回了劣势,将胡泽华逼回了安庆。
洪安帮一步步赢得了脱脱的信任。
而这一次率军自玉门关而入,途中洪安邦的建议,让脱脱放慢行军步伐,在与胡泽华的再一次对峙当中,亦没有拼尽全力,而是慢慢地磨着,一路之上收容着从大漠之上赶来的各中小部落,这让脱脱的实力再一次澎涨,直到现在拥有了八万余骑。
洪安邦建议脱脱在这一次谨见兀达的时候,向皇帝兀达求娶雅尔丹,以稳固他现在蒙元皇帝之下第一人的地位。
昨天晚上,当洪安邦第一次向脱脱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脱脱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的。
“雅尔丹不喜欢我!”他苦笑着告诉洪安邦,“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札木合是我们蒙族第一勇士,她都看不上眼,何论于我?”
洪安邦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亲王殿下,请您告诉我,你是谁?”洪安邦问道。
脱脱大惑不解地看着对方,“我能是谁,我是脱脱,大元议政亲王!”
“对啊,您是大元议政亲王,除了尊贵的皇帝陛下之外,您是权力最大的五人之一,札木合能和您比吗?他只不过是阿斯兰的儿子而已,一介匹夫而已。”
脱脱微笑摇头,虽说心中舒服,但他知道如果论起真本事,自己还真是比不上札木合的。
“更何况,现在情况更不同了!”洪安邦话锋一转,“现在您是大元唯一的议政亲王了。”
“为何如是说?”脱脱道。
“阿斯兰,巴鲁图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即便能回来,损兵折将的他们,还有多少有力与您叫板?你说的话,他们还有资格反驳吗?”
“您现在就是大元除了皇帝之外最为尊贵的人,而雅尔丹是大元之花,你与她又年龄相当,正是良配,我想不出,除了您,还有谁能配得上雅尔丹,亲王殿下,难道您不想迎娶雅尔丹么?”
脱脱大笑:“不瞒先生,做梦都想。”
“既然想,为何不做?以前不做,是实力不济,现在正是良机!”
“雅尔丹不会愿意嫁给我,皇帝陛下亦不会勉强于她,陛下最为钟爱这个妹妹了!”脱脱不自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