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仗打得真没意思!”李富贵哀声叹气地道:“将军,要是咱们将巴鲁图他们留下来,狠狠地干一仗就好了,这玩意儿!”他努努嘴,示意远处的薄阳城头,“估计咱们一个冲锋,就拿下来了。”
王强笑了笑,没有作声,但神色之间,却表示他显然是认同李富贵的意思。
云昭呵呵一笑,“我与你们不同,如果能这样轻松地歼灭敌人,我倒是想回回都打这样的仗。这仗的确没什么搞头,但我们的士兵却可以少些伤亡,这不是更好么?”
“那倒是!”李富贵点点头,“将军,收拾了韩江,我们接下来干什么?还是驻扎在卢州,这里没啥事了,将军,您还是将我调回益州那边去吧,接下来,那边肯定有大仗打,末将要是不能参与进去,那这心可真是痒痒的。”
“末将也想回去!”王强在旁边帮腔道。
“没事干?”云昭微微一笑,“你们错了,接下来,你们的事多着呢!”伸手指了指南方,“苍江以北,有着太大的广阔的江山,正等着你们呢,你们想闲着,怎么可能?”
“那边?”王强愕然道:“程群的四卫人马现在正在穷追阿斯兰,我们这个时候插进去一脚,不太好吧?”
云昭哈哈一笑,“你们等着吧,程群追不了多久了,他肯定要率兵南返,这北边,终究是要交给我们的,你跟你们打赌,用不了多久,程群就会来请我共商大计了,他要回南方,这北边便只能交给我了,所以,你们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等我的命令,北方十六州啊,除了蒙人现在还能控制的几个之外,剩下的,都将成为我们安庆边军的实际控制范围。”
“那感情好!”李富贵猛地一拍大腿,“将军,这么大块地盘,我们可就发达了。”
云昭微笑不语。
“将军,薄阳什么时候打?”王强问道。
“围他一两天!”云昭道:“围而不打,让他们心里的恐惧一点点加深,现在我们不急,每过一天,恐惧就会在他们心里加深一份,两三天过后,再动手吧!薄阳,已经不是问题了。”
“是,将军,我先将做好攻城的准备,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威势!”王强笑道,“不知他们看到这么多的霹雳炮对准了他们,他们是什么感觉!”
“当然是吓得尿裤子了!”李富贵在一边凑趣地道。
三人大笑着打马回还。
薄阳城内,韩江当真睡着了,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昏昏沉沉的睡,梦中,不见了儿子,妻子,只有血淋淋的尸体,修罗地狱一般的战场。
傍晚时份,他醒了过来,却没有起床,盘坐在床上,默默地不知想些什么,直到普旺再一次过来推开了房门。
“将军,他们在城外树起了数十米霹雳炮,不计其数的床弩!”普旺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
“士兵们反应怎么样?”韩江问道。
“不好,好多士兵都哭了!有些哨队已经有了不稳的迹象,要不是将军平素治军严格,只怕早就崩溃了!”普旺道。“将军,怎么办?”
韩江挺身下了床,默默地穿戴好盔甲,又命令亲兵打来热水,细心地将脸上刮得干干净净,这才戴上头盔,挂好腰刀,“走吧!”他对普旺道。
“将军,去那里?”普旺看着韩江,突然意识到什么,“将军,你这是要出城作战么,这,这是自寻死路啊!”
韩江笑了笑,“我不是出城去作战,我是出城去投降!”
普旺一下子站住了脚步,看着韩江,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城干什么?”他惊问道。
“出城,投降!”韩江平静地道。“普旺,用不着惊讶,我想通了,云昭要的是我。所以,我出城投降,他最多便只能杀我一个,或者还有你们这些蒙人将领,但是,城里其它的士兵就能活下来了。”
“将军!”普旺激动地道:“我们还有一万多士兵,我们还可拼死作战。”
“没什么意义!”韩江摇头道:“薄阳就这么大,霹雳炮从这头可以打到那头,我们士气已经崩溃,拼死作战,便只剩送死了,既然都是要死,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活下来呢,这样,至少到了阴曹地府,还有人念我的好是不是?”
“将军!”普旺的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别怕!”韩江呵呵笑道:“你虽然是蒙人,但不见得会死,没看到云昭连巴鲁图都放了么?把胸膛挺起来,去告诉所有的军官集合,随我出城。”
大帐之内,云昭正在翻阅着从益州过来的军情通报,王强突然急奔入帐,“云将军!”他气喘吁吁地道。“韩江出城了!”
“哦!”云昭抬起头来。
“他投降了!”王强接着道。
云昭微微一怔,半晌点点头,“好,不愧是韩仲的义子。”
这一年我来,在大越这片神奇的土地之上发生了太多神奇的,或者说让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老皇帝病逝,新帝登基,西边白莲教造反,声势之大,京师震动,南方竖起了四皇子的旗帜,放出了老皇帝的遗旨,声称新帝弑父,残弟,夺位等一系列十恶不赫的罪行,每一件放在平常时节都足以让天下震动,但集中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却让所有人被震得有些麻木了,使大家的神经都被煅炼得坚韧无比,心理承受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所以到了后来,白莲教分崩离析,白莲佛佗投降新朝,摇身一变成了威武候,率领他的数十万军队猛攻南方四皇子基地,而另一人白莲巨头圣女却挥师向北,连下贵州,相州这些惊人的消息,上京的百姓们也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去做他们自己的事情,好像这些牵动天下的大事已经很难调动他们的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