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些自己训练的女孩更听从自己的话，他不仅训练她们，还从身体和思想上奴化她们，让她们从思想上永远的恐惧自己，臣服自己。

山上悠亚唯一的运气，或许就是在她快要满十六岁时，训练并控制他的那个杀手意外被其他事情抓了，被判刑十五年。

按照男杀手的惯例，他训练的女杀手，在满十六岁生日这天，他都会夺走她的第一次，并且会从此开始对她们身体和精深的双重奴化调教，而他的被抓，这让得山上悠亚摆脱了男杀手的控制，也摆脱了失身和被调教的命运。

十六岁的山上悠亚只会战斗和杀人一件事情，所以哪怕男杀手被抓，她依旧毫无悬念的成为了杀手，凭借过人的天赋以及她的刻苦修行，几年时间，她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杀手“血狐”，并且跻身亚洲杀手排行榜第87名。

山上悠亚其实并不喜欢杀人，毕竟除开天生冷血和残暴或者心理有病的人，谁没事又喜欢杀人呢？

这也是山上悠亚得到顾晨恩情以及少许的真心对待后愿意真心诚意来报恩的原因之一，毕竟从小到大，她接触的全是恶，顾晨是第一次真心以善意对待她的人。

哪怕她们当时的关系，顾晨这份善并不算太多，但是对于山上悠亚来说，那已经就像是寒冬的一束暖阳，让她内心感动了。

她觉得顾晨是善心人，而且越接触，她越发这么觉得，相比较的，对她那位养父，山上悠亚心中只有恐惧和害怕。

在她十岁时，一个年级稍大的女生受不了，逃跑了，然后毫无悬念的，她被抓住了。

当着山上悠亚以及其他几个女生的面，那个逃跑的女生被活生生的肢解了，那血腥的场面，在山上悠亚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从此，在她的心中，养父不亚于恶魔的存在。

最初一起被特训的有六个女孩，在他被抓之前，已经只剩下三个，这三个对于男人来说是训练成功的成品，而其他三个，一个逃跑被杀，两个也因为淘汰而被他杀掉了。

顾晨听完山上悠亚的故事，眼光中充满了同情。

他虽然从小也被抛弃，可是他命好，遇到了师傅林笑天，林笑天不仅治好了他的病，还给了他爱，温暖了他的心。

相比之下，山上悠亚的命就太苦了。

家人被杀，孤儿院被欺负，流浪被拐卖，养父将自己当成赚钱机器培养……

顾晨忽然想起一事：“你说你的养父，嗯，就是训练你们的那个男人被判了十五年，现在多少年了？”

山上悠亚平静的回答道：“七年三个月。”

顾晨算了算：“那岂不是还有七年半，他就要出来了？”

山上悠亚摇头：“用不了那么久，他在监狱里使了钱，通了关系，每年都会减刑，还减得不少，如今刑期已经缩短到了八年。”

顾晨睁大了眼睛：“那岂不是说还有九个月，他就要从监狱里出来了？”

山上悠亚眼光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是旋即又归于平静:“是的。”

顾晨敏锐的察觉到了山上悠亚眼中的情绪，轻声道：“你在怕？”

山上悠亚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眼睛里微微多了几分杀气：“那是记忆里的畏惧，等他出来，我会去杀他，消灭这份畏惧，要么他死，要么我死，我不会给他慢慢找到我，暗中对付我的机会。”

顾晨颔首，确实，做为杀手，山上悠亚之前她被古锋抓了也好，在尖盆被藤原千鹤追杀也好，雪峰开枪引敌人也好，都表现出了对生死的漠然。

她不怕死，怕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记忆。

怕那个男人，已经是她身体的本能。

“他什么实力？”

山上悠亚回答道：“宗师，但是具体达到什么水准，我们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差了太多。”

宗师？

顾晨笑道：“到时候我帮你杀他。”

山上悠亚抬起头，眼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亮色。

顾晨的话，就像是冬日的暖阳，让她心中感觉无比温暖。

山上悠亚沉默几秒，然后缓缓摇头：“主人，那是我的事，我不会让主人你插手其中的。”

顾晨皱眉：“我们都是共生死的关系了，你还和我说这个？”

山上悠亚神色坚定：“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反正现在主人你已经晋升宗师境，我这实力，就算留在主人身边，能够帮到你的也不多了……”

“胡扯！”

顾晨皱起眉头，语气略微的有点生气。

“你说是仆人就是仆人啊，你说我不管我就不管啊，你都能在雪丘上开那一枪，你现在对我说，让我看着你去死，不闻不问？”

山上悠亚不敢直视顾晨的目光，低声的说道：“刺杀，未必就是我死的。”

顾晨哼道：“别人可是宗师，你以为那么好刺杀的，雪丘开枪击杀狼人，那是有着诸多因素，否则，你以为一把狙击枪就能干掉宗师，那这天下的宗师也就太不值钱了，随便来几个狙击手不就搞定了吗？”

山上悠亚不吭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看她的神情，显然是内心很坚决，那就是不让顾晨插手，不给顾晨惹麻烦，不给顾晨带来可能的危险。

宗师级的杀手，那可是非常厉害的，有心算无心，出手一击，必定威力惊人，难以抵挡。

顾晨虽然如今也是宗师，而且起步实力绝对很高，可能比一些资质天赋较差的老宗师实力都还要强，但是正面交战是一回事，刺杀是一回事。

山上悠亚不想连累顾晨。

她今天讲这些只是因为想讲给顾晨听，并不是为了求得他的帮助。

顾晨看山上悠亚的样子，也没办法，毕竟她不开口，顾晨哪里知道她那位养父到底是谁？

“你想想嘛，我们现在这关系，就算你养……那个男人出狱要对付你，肯定也有把我计算在内，既然被动的等待危险，不如主动的迎接危险，不就是一个宗师嘛，那一夜我们杀的宗师还少了吗？”

山上悠亚眼光很坚定，直接岔开话题，端起酒杯：“主人，这事我会自己解决的，先喝酒吧。”

顾晨无奈，唯有暂时打消念头。

这一顿酒，喝到晚上十点。

或许是今天山上悠亚讲出往事，情绪上头，竟然喝醉了。

顾晨伸手扶着偏偏倒倒的山上悠亚，向着她的住处而去。

山上悠亚半个身子都靠在顾晨的身上，再不复女杀手的飒爽风采，反而像是醉酒的小女人。

进了屋子，顾晨准备将山上悠亚送到床上，山上悠亚却忽然扶住卫生间的房门。

“我上个卫生间，主人……你先坐一下。”

顾晨松开扶着山上悠亚的手，笑道：“你慢慢上，我就先走了啊。”

山上悠亚跨进卫生间，转过头：“主人，请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事对你说。”

顾晨略微有些疑惑:“什么事……算了，你先上，我坐会，等你。”

“嗯。”

顾晨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玩起了手机。

卫生间里忽然响起了水声。

不是马桶的冲水声，而是水流落地的声音。

顾晨侧耳听了听，眨眨眼，这是开始洗澡了？

这是喝晕了，洗个澡，清醒清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