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长相漂亮妖娆的女人聊这个话题,多少还是有那么两分尴尬的,只是尴尬的同时心中却又会总有着两分暗搓搓的刺激感。
顾晨笑着认可道:“那倒是,尚且留存的宗门里,春阳门在这方面确实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秦梦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顾晨,认真的说道:“你会不会因为我是春阳门出身,所以对我会有一些发自内心的鄙弃?”
顾晨神色坦然的迎着秦梦的目光:“你想多了,如果我真在意你的身份,我们就不会坐在这里喝酒了。”
两人对视几秒,秦梦端起酒杯,很认真的说道:“谢谢。”
顾晨笑着举杯:“这也要谢?”
秦梦轻笑,眼眸中却有着几分另类的情绪:“很多人知道我春阳门人的身份,脸上或许带着笑,嘴里说着恭维吹捧的话,可是内心中却已经本能的琢磨,需要花多少钱才能睡到我,在他们眼里,出身春阳门的我,哪怕身为管理者,哪怕是门主的弟子,和下面那些上班的女人也没什么差别,无非就是价格贵一点……”
顾晨笑了,眼光清澈的看着前方那漂亮的双眼:“那你是吗?”
“当然不是!”
秦梦下意识的否认,声音还不自觉的大了两分:“春阳门涉及的行业很多,不同行业都有不同行业的顶级师傅一层一层的辐射指导,就像是社会上的技能培训一般,师傅带徒弟,徒弟带徒孙,但是我们内门弟子一般是不学习这些的,我们只需要了解就行,我们要做的是武道修行以及学习如何管理产业,因为内门弟子一旦达到外放条件,便全会被派往各处担任高管又或者派往一些业务空白的城市开辟新业务。”
“其实可以把整个春阳门理解为一个横跨多个行业的巨型公司,宗主就是公司的董事长,宗门高层就是董事会成员,然后便是这些宗门高层各自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也就是即将的中层,未来的高层,再往下,便是外门弟子以及雇工。”
顾晨微笑道:“那不就行了吗,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毕竟你也不能用锤子将自己的想法像钉子一般硬生生敲进对方脑子。”
秦梦被顾晨的话逗笑了,人也轻松下来,开着玩笑道:“如果我真根钉子这么敲一敲,我想他们对我的看法一定会改变的。”
顾晨言归正传:“话说回来,这三家四宗,都是做什么的呢?”
秦梦笑道:“之所以他们被合称为三家四宗,那都是因为两方面,一是他们或者他们控制的势力家族拥有极大的财富或者极大的权势,家族或者宗门产业总市值起码都是五百亿以上,比如张家,在生物科技、医药、医疗设备等多个领域都是出于垄断地位,丁家承建的楼盘和商场遍布各大城市,洛家是夏海银行的最大股东,其他四宗也都差不多,都是各行各业的霸主。”
“除开他们有钱以外,还有第二个因素,那就是他们家族或者宗门里都有宗师级强者,想必你应该理解一位宗师级修行者对一个宗门的重要性,这就像是核武器一般,轻易不动用,但是只要他在,他没死,谁想对付这个宗门都得掂量一下。”
顾晨轻轻颔首,身为修行者,自然知道宗师级高手的可怖!
修行出内气为小武师,内气如溪流则为大武师,而内气到了大江奔涌的地步,百川入海后打开身体生死玄关,身体会发生蜕变成为宗师强者。
在这个蜕变过程中,修行者的身体会得到极大程度的淬炼,不仅行进之间快如魅影,一拳一脚威力惊人,而且还可以化气为罡,罡气外发,飞花摘叶,皆可杀人,更重要的是宗师者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惊人,非常难以对付。
宗师强者基本已经是修行的巅峰实力,也正因为这样,从古至今,一个宗门想要长久的发展,保证宗内有宗师存在,那是必须的,因为那是一个保障。
没有宗师的宗门招惹强敌,很容易被人给直接灭门,而有宗师的宗门,哪怕是生死对头,想要动手都要三思而后行。
科技时代的发展,国家实力的强大,让这些宗师强者们也逐渐学会在规则之内行事,不会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但是不管是谁,都很清楚,一个逼急了,发疯了的宗师强者可能带来的是毁灭级的灾难,也因此,哪怕时代变了,宗师强者存在的意义并没有变。
医门自然也是有宗师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顾晨好奇的问道:“你们春阳门没有宗师吗?”
秦梦叹了口气:“十五年前,我春阳门宗师左方和尖盆宗师高手黑川真帆一战,虽然最终打得黑川真帆筋骨尽断,赢了那一战,但是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回来后挺了一年也就去世了,自此以后,春阳门便没有了宗师。”
顾晨颔首,脸上露出了敬重的神色:“这一战我听师傅说过,左前辈是条汉子,值得敬佩!”
秦梦眼睛一亮:“林前辈给你讲的吗,他是怎么评价左宗师的啊?”
顾晨端着酒杯,想着师傅和自己讲起那段夏国和尖盆冲突的历史,慢慢的吟出了师傅当初对左方的评价:“为国为民,死得其所,是大丈夫,也是真英雄!”
“一龙,来,喝酒!”
距离顾晨和秦梦所在烤肉店不远的一个高档酒店里,张岭正热情的招呼着坐在他对面的侄儿张一龙。
张一龙三十来岁,长相端正,但是却拥有一双单眼皮的桃花眼,狭长的眼角,让他的脸看上去多了两分冷冽,给人感觉似乎不那么容易亲近。
张一龙端着酒杯,和张岭碰了下,笑道:“叔,今天怎么这么空闲,有时间约我吃饭啊?”
张岭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叹道:“叔叔这次可是在了大跟斗,今天约你,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帮帮忙。”
张一龙抿了一口酒,就放下酒杯,酒杯里还剩了起码一半。
“怎么回事,叔,你先给我说说。”
张岭看到了张一龙杯子里剩下的酒,却没吭声,苦笑道:“一龙,你也知道我是康德医院的第二股东是吧?”
张一龙拿起筷子,加了一筷子菜,轻轻颔首:“知道。”
张岭苦笑道:“之前凌海峰病退,让他的孙女凌菲接任院长,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有什么能力掌管这么大一家医院啊,于是我就拉了几个股东召开董事会,准备将她撵下来,由我自己来当院长……”
张一龙眉头轻轻皱起:“董事会出了变故?”
张岭点头:“对啊,董事会上两个原本一直跟我的小股东却忽然奇怪改口,改而支持凌菲,然后他们加起来股份超过了50%,他们借此撸了我的副院长职务,最后还将我赶出了医院,不让我涉足医院管理。”
张一龙笑道:“那不挺好的吗,安心当股东每年拿钱,还不操那份闲心。”
张岭叹气道:“我这辈子大多的时光都耗在了这个医院上,如今我距离退休时间都还有一截呢,就这么丢手我舍不得啊。”
张一龙笑笑:“叔,你的意思是你想当院长?”
张岭搓了搓手,表情略微有点尴尬:“对,我知道这点事情可能在你看来无关紧要,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