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超哥中了什么蛊,但狐狸们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他们找来一个大铁桶将超哥扒光了扔进去,灌满热水后不停加温,这是用高温逼迫蛊虫出来,刘伯从木盆里捧出呛人的蒜汁往超哥脸上糊,偶尔又撬开他的嘴,灌些芥末汤进去,这样三管齐下,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超哥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反胃的呕吐,最后哇的一嗓子,飞湍瀑布一般吐出了胃里的肮脏物。绿的,黑的,刘伯不嫌恶心,面色凝重的用铁棍在呕吐物里翻找,却找不到虫子,而超哥也支吾着醒来,咧开嗓子喊:“烫,烫,烫死人了!”
嘿!这办法还真是好使,早知道,以前也不用费那么大劲了。超哥从铁桶里跳出来,顾不得赤身**,光着屁股四处裸奔,全身被烫成红皮。没等超哥撒欢跑一圈,就有两位少年将他按住,看上去柔弱纤细的少年。四只娇嫩的手仿佛带着千斤力气,将比他们高了两个头的超哥压倒在刘伯的脚下。
“超家小子,老头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刘伯干巴巴的说:“你是不是苗疆的人?”
超哥不解其意,眨巴着眼睛说:“不是呀,我就是东北的,老爷子,我现在可是你们的上门女婿了,都是自家人,你可要对我”
刘伯弹起,右腿一甩。旋即扭身坐回椅子上,超哥的侧脸却肿了起来,他吐出一口血水,吧嗒**一颗后糟牙,刚要怒骂,我就对他说:“超哥,别摆出你女婿的身份了,你这女婿,把人家女儿杀了。”
“什么?我把谁杀了?”
“小小。”
“哈哈”超哥狂笑起来。笑声渐低最后消失,他怒视着我:“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杀小小?”
我耸肩:“事实就是如此,”狐大哥将小小的狐尸抱了过来,在超哥面前闪过,让他看了一眼就要抱走。超哥还是不信:“没必要这样吧?为了不让我娶小小,专门给我看只狐狸的尸体?”他虽然被按住,仍对刘伯耀武扬威:“老爷子,我可是和小小亲热过了。不信您问问小小,到时您还得乖乖认我这个女婿。”
刘伯面色铁青。眼里快要喷出火来,我却看着超哥疯了一般狂笑不止,笑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涎水飞甩,面皮涨的通红,脖子憋得桶一般粗。
老五指指自己的脑袋,小声对我说:“可怜人哦!”
“什么意思?”
“看他的样子,好像害死小小的时候犹有一丝意识,心里明白小小确实死了,竭力催眠自己去反驳这个念头,人们不都说自己是最大的敌人?他现在就是自己跟自己扯皮呢,”老五贼眉鼠眼的对着刘伯挤眉弄眼:“你看我爹的表情,残忍里带着一丝快慰,就是看着超哥折磨自己,比他亲自动手还爽。”
我不禁纳闷道:“你怎么对这些痛苦的爱情有如此多的经验?我记得每次失恋,你都挺没心没肺的!”
“呵呵,心和肺?那是碎完了,”他抚摸着怀里睡觉的白狐狸:“我算是想明白了,今后也不想乱七八糟的,把我的小狐狸养大,她总不忍心离开我吧!”
“那你的颜颜怎么办?”
“这事不冲突啊!”老五这个贱货。
超哥仍在荒谬的笑,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脖子粗的快要与脑袋一般,眼看着就要笑晕过去,他忽然不笑了,双手握拳砸在地面,紧接着脑袋也磕在地上,抬起时留下一道血线。笑多了,便是撕心裂肺的嚎啕。闻之动容,听之落泪。
我不忍心看他折磨自己,便走到屋外,点了一支烟。两支烟的时间,屋里的哭声终于歇止,刚进屋,就看见超哥双臂猛推,居然挣开了两个少年,低头向一旁的硬木八仙桌撞去,我急忙跑去拉他,比我更快的却是刘伯,赶在超哥撞破脑袋之前,他便挡在了桌子前面,一把将超哥推个屁墩。
刘伯坐回到椅子上:“想死?哪那么容易。要死也得给我交代清楚咯。”
超哥委顿在地上,双目无神,蔫巴巴的说:“你让我交代什么?”
“先穿衣服吧超哥。”老五找了一身衣服,周到的伺候懒得动弹的超哥,尤其是给他穿裤子的时候。
我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超哥,你为什么要杀小小。”
超**苦的捂着脸:“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魔怔了一样,双手不受控制的掐上了她的脖子。”
“你身体里有蛊虫,你知道么?”
“蛊虫?”超哥一愣,似乎想到什么,激动的大喊:“什么蛊虫?怎么回事?”
简短的将发现蛊虫的事向他说了一遍,超哥**的砸着八仙桌大叫:“贱人,真是贱人,老子要杀了她全家。”
“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杀谁?”超哥自顾自的发了一阵风,阴着脸,沙哑着嗓子缓缓的说了一个女人。下午老五领他见了小小,久别重逢的男女相拥着诉说情话,超哥说了老五会帮忙,让小小放宽心,等着与他过好日子。没了压在心里的石头,小小说大山里的美景不常见,要带他出去转转,两人走着走着,就走进了田地里。夕阳西下,暮霭红隘,香风罗绮,若是不幕天席地的搞上一通,简直对不起这美丽的风景,于是两人开始滚了,开始小小有些抗拒,毕竟两人八字没一撇,超哥又是被大山里的狐狸讨厌的人,若是被人知道她提前失了身子,说不准会降下惩罚,可毕竟是春情无限的狐狸精,很快就半推半就的从了。
成就好事之后,两人想休息片刻,正搂着叙话,超哥疯了,掐住小小的脖子狠狠用力,他的大脑是清醒,对自己的行为有着无限惶恐,可就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一股快感,掐的越用力,心里越舒服。超哥也不知道小小什么时候死的,反正他掐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如果不说蛊虫,超哥还以为自己疯了,可既然是蛊虫作恶,他便猜怀疑到未婚妻艾艾的身上。
超哥今年二十八,认识小小也不过半年的时间,以前也是风月场上的浪子,身边从不缺女人,艾艾就是家里张罗的未婚妻,是浙江一户药材商的女儿。超哥挖人参,未婚妻做药材,也算是天作之合,没认识小小前,他也愿意与艾艾结婚,奈何一趟山中挖参行,粉红佳人骷髅命。因为小小的介入,超哥要取消婚约,不远万里跑去向艾艾道歉,然后艾艾就跟到东北家里,超哥父母很喜欢这个儿媳妇,自然帮着说话,可超哥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分手,僵持不下,超哥父母想到一个主意,就让她留在东北,抬头不见低头见,艾艾夜夜侍君眠,总能换得他回心转意。
超哥早被小小迷得神魂颠倒,艾艾的风情那及狐狸精的,于是一天夜里,超哥父母外出,艾艾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超哥耐心吃完。
超哥边借机说:“艾艾,咱俩不可能,算我对不起你,你回家吧。”
艾艾问:“你被狐狸精勾走魂儿了?这么无情无义!”
超哥大笑:“还真是被狐狸精勾走了!”
“是么?我也想试试,究竟是狐狸精的美色能勾走你的心,还是我的情人蛊栓得住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