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老师感谢您为我排解。”龚正向柯晓楠微笑着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任何解不开的疙瘩都可以找我谈谈。”说着将自己名片递过来。
“谢谢,谢谢,以后没准还真的经常需要跟你沟通。”玩笑道。
“哈哈哈,好呀,没问题。”
离开房间,陆涛还没有出来,龚正想着很久没看到韩雨欣了,于是给陆涛发了一条消息汇报了自己位置后直奔法医大队。
推开法医大队的房门,里面只有贺大姐和一个新来的实习法医,并没有看到韩雨欣身影。
贺大姐侧头看着满屋子找人的龚正苦笑两声,打趣道:“哎呦,我们的龚警官来找韩大美女啦。”
“贺大姐又拿我开玩笑。”
“好啦,不跟你闹了,韩雨欣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请了三天假,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人家?”
“啊?她生病啦?”
“恩,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高强度的天天加班工作,前几天血压有点不正常。”贺大姐无奈的回答道。
龚正点点头:“哦,那我抽个时间去看望一下。”
“哎,这才对嘛。”贺大姐貌似就在等着这句话似的。
既然韩雨欣没在,自己也不好转身就走,只好坐下来跟贺大姐聊天。
聊了大约半小时左右,陆涛推开门,对龚正摆下手:“走吧。”
返程路上,陆涛一言不发,他在思考今天的会议内容。
回到刑警队,站在办公区拍拍手,示意大家先暂停一下手中工作。
“我简单讲两句,现在开展行动大家应该都清楚,从即日起市局已经开设了专门的线索收集信箱,大家出去办案的时候多宣传宣传,只要是有线索可以随时提供,不需要实名。”陆涛站在前方大声说道。
“明白。”
“好嘞。”
“但是,虽然这个信箱不需要实名,对于群众举报的线索我们也要甄别,不能说什么也信,但也不能连调查都没有就不信,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好,大家继续工作吧,那个龚正你还是先和肖红一个小组,目前伟豪集团的事情市局已经全面展开调查,张三奎不在我们辖区,所以你现在的任务是回到肖红小组。”
“是,师傅。”
伟豪集团的案件暂且告一段落,龚正坐在椅子上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笔。
肖红接了一杯开水走过来,看了一眼龚正:“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就出发。”说道。
龚正听完蹭的一下直接站起来:“师姐有案子?走吧,我随时可以出发。”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激动。
“咱们刑警队什么时候没有过案子?先出发,我路上跟你说。”
两个人驱车离开。
肖红在路上说出了当前的案件情况,一名五十岁妇女惨死家中,被害现场极为惨烈,尸体被肢解后冻在冰箱里面,她们接到报案去调查的时候死亡时间最少在十天以上,如果不是房东去要房租可能到现在也没有人会发现。
龚正接触过多起命案,这次死者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接触。
什么人会如此歹毒?
熟人?仇人?跟死者很熟的仇人?
“师姐,现场勘察有线索吗?”龚正侧头询问道。
“现场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除了冰箱里的尸体。”
“血迹也没有?”
“没有。”
“难道这不是第一现场?”龚正小声嘀咕两句,“按说不应该啊,就算不是第一现场,带着尸体回来也有极大的可能会有血滴落或者拖拽痕迹。”
肖红无奈的咧下嘴,车辆停靠在凶杀案外围。
龚正打开车门跳下来,这个地方紧靠着省道,死者租住的地方是一处小四合院。此时大门外还有警戒线横在那里。
院子从外面看上去显得有些凄凉。
正当龚正和肖红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一旁院子内跑出来一名男人。
肖红用胳膊碰了一下龚正:“他是这个院子房东,很难缠。”小声提示道。
男人挺着啤酒肚,一脸的油腻,鼻梁上悬挂着一幅超厚眼镜。看到他浑身的肉都在配合着跑动而颤抖时龚正忍不住想笑。
“丨警丨察同志,丨警丨察同志什么时候能破案啊?我这房子能租不能啊?总是这么扔着它也不是个办法,我的损失你们是不是可以补偿一下?”男人推了一下眼镜对两人说道。
龚正眯着眼睛和他对视一眼,问道:“出示一下这家租户和你的租赁合同。”
男人明显楞了一下,他用手挠挠头:“合同?合同我这猛然间一想,还真想不起来了......不对,丨警丨察同志你们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信息吗?干嘛还要租赁合同?”小心翼翼的做出回答。
龚正对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需要看看她和你签订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好方便你继续租赁。”
男人愣住了,他心知肚明这家租户每次都是直接支付一年的房租,如果按照租赁合同来算截止到现在她也不过就住了四个多月,还有七个多月剩余时间。
“那我回去找一找,我找到了拿来给你看。”
“好啊,找去吧,不过我得友情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想着篡改合同日期,我们是有技术办法来判断的。”龚正用着吓唬的口吻说道。
男人用力点点头,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容:“不会,不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做。”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一身肉跑出去。
看到他远去的背影肖红在龚正后背拍了一巴掌:“行啊你小子,两句话就给打发走了,看来你这卧底还真没有白当。”半开着玩笑称赞道。
“师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啦,走,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进入现场,龚正微闭着眼睛用力嗅了嗅,空气中还有一些血腥味道。走到门窗前仔细检查一番,没有任何撬动痕迹,蹲在地上侧头看过去地面上也没有任何拖拽痕迹。
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灰尘,转过头看向那个虽然表面上落满了灰尘但依然可以分辨出是新买的冰柜。
“这个冰柜买了没多久吧?”龚正说道。
“我们查过了,这是被害人一个月前自己买的,她在旁边的一家饭店打工,想着买个冰柜每年能存一些从饭店带回来的剩饭剩菜,哎,苦命的女人啊。”肖红说完还不忘发出一声长叹。
“谁能想到呢?这个冰柜成了她的死亡之地。”
“现场就是这个现场,福尔摩正有何见解呀?”
“福尔摩正?哈哈,师姐你要是不说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外号了。”
肉眼来看现场绝对干净,没有任何遗留,但龚正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上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他用手扶着冰柜一点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