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正眯着眼睛使劲想自己都带回来什么衣服,两件卫衣,一件棉毛衫,还有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羽绒服,“师傅这些衣服里面羽绒服上的血迹应该比较好清洗,而且那还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那件衣服在什么地方?”
“我放在法医那边了,让他们帮忙全部看一遍。”
“明天你去法医那边好好的看看这件羽绒服。”
“是。”
陆涛并没有对白庆生在进行询问,让龚正帮忙给他再准备一份饭。
龚正端着饭菜走到白庆生面前,把饭菜先放到一旁地上,站直身体侧头想了想该用什么样手语来表达自己要说的话呢?
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饭菜,然后对着嘴巴呼哧呼哧,随后又作出了扔东西的样子,最后两手交叉在胸前,小声嘀咕一句:“但愿你能看懂我要说的意思。”
弯腰把饭菜放在他面前。
咣当,一秒钟之后白庆生又一次将饭菜推翻在地。
龚正气的摩拳擦掌,真想怼他一拳。
杜强听到声音后推门走进来,看到地上饭菜一把拽住了白庆生衣领子,高举着沙包大的拳头。
龚正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的手掰开:“算了算了,他不吃就算了,饿一顿也不会死人,折腾一天了,早点休息去吧。”
第二天上午陆涛正组织警员开会,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讲话:“你们先继续说,我去接个电话。”说着离开研判室。
陆涛接通电话后听着里面的内容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挂断电话在心里怒骂了几句。
回到研判室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掐腰背对着大家不停做深呼吸。
房间内的警员默不作声看向他。
“刚刚,刚刚我接到市局电话,白家村的村民联合向上级投诉我们,说我们在白世喜的案件上抓着一名聋哑和智力障碍人不撒手,并且还说我们抓不动凶手想要让他顶罪,这件事影响非常不好,上级要求我们限期破案,必须要拿到最有力证据。”
“我靠,他们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来?肯定是白青莲组织的。”杜强气的拍桌子叫骂。
“看来白青莲的背后有高人啊。”
“那我倒要看看那位高人到底是谁。”
陆涛敲打几下桌子,众人安静下来。
白世喜的案件没想到会带来如此大风波。
白家村的人找到市局提意见这也只是个开始,很快龚正就从朋友嘴里听说了他们已经成为当地“网络红人”这一说法,掏出手机简单的搜索一下满屏幕的都是关于白庆生事件。
原本只是一起凶杀案彻底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如果最后证实凶手就是白庆生那么这件事便会淡出百姓事业,退一万步来讲一旦凶手不是白庆生,结果会是什么?
龚正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就连市局的领导都亲自来到城北刑警队督办这起案件。
“听我说,所有负责白世喜案件的警员全部到会议室集合开会。”陆涛站在最前面拍拍手大声说道。
龚正拿着日记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会议室的路上听到兜子里电话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走啊,愣着干嘛呢?”杜强拍下他的肩膀提醒道。
“你先去,我接个电话。”
“快一点啊,今天主持开会的是大领导。”
“好,我知道了。”
龚正接通电话:“你好。”
“龚正我是韩雨欣。”电话内传来韩雨欣的声音。
龚正皱着眉头把手机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她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在听吗?”
“在在在,我在听,是不是有新的发现?”龚正赶忙做出回应。
“目前我们已经对钱币进行了正反面扫描,一共提取出上百枚指纹,正在加班作对比,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不过我们人手严重不足,现在全都投入到白世喜案件中,如果你们想要结果出来的更快一点,是不是可以来支援我们一下?”
韩雨欣说出了此次打电话的目的。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呀,你放心我等下就跟队长反应,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派几个支援。”
“好,尽快吧。”
“好,辛苦你们了,有结果马上通知我。”
简短的几句沟通过后挂断电话。
大家全部到齐之后坐在正前方的局长挨个扫视一圈,当他看到龚正时候停留几秒钟。
“大家都到齐了,今天我只说一件事,关于白世喜被杀一案你们是否认定凶手就是白庆生?”局长直奔主题提出疑问,“不要跟我说估计也许可能大概,我想要知道你们有多大的把握他是凶手。”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谁敢确定,就连陆涛都不敢。
龚正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龚正是吧?”
“是我,局长。”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有,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我可以确定凶手就是白庆生,而且昨天晚上我们对他审讯时他已承认了自己杀害白世喜,同时也说出了杀人动机。”龚正语气非常坚定的给出答复。
“他的口供能当证据用吗?”
“不能。”
“那你凭什么这么坚定他就是凶手?就因为他自己承认过杀人吗?”局长继续问道。
“不,他承认不承认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最终还是需要依靠证据来确定他的罪行,我之所以坚定他就是凶手有以下几点。”龚正向后推开椅子走到正前方黑板处。
拿起粉笔。
“第一整个白家村的人都知道白庆生和白世喜的关系非常好,两个人可以说是忘年交,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抓了白庆生会引起这么大风波。”
“白世喜死亡时头冲着床,脚冲着门口方向,证明他是在背对着凶手,根据法医勘察和白庆生自己交代他是用一根木棍子击打白世喜致死,假设去的不是白庆生而是另外一个人,试想一下他的手里拎着棍子走进房间,白世喜会怎么做?”
龚正提出了自己的假设,会议室内所有人全都在脑海中演绎。
“白世喜为什么敢这样做呢?一个是因为他知道白庆生的智商有问题,还有就是白家村的人都知道白庆生很怕黑,根据我们调查天黑之后几乎没有人看到过他出家门,所以他手里拿着棍子对于白世喜来说并没有当回事。”
“第二白世喜被杀之后白庆生自己承认没有去过他们家,我们走访调查村民也表示没有看到过白世喜身影,那么我们为什么能通过白庆生穿过的拖鞋上提取到白世喜血迹呢?说明他肯定到过案发现场,并且还是没有打扫过的案发现场。”
“第三就是白庆生对待丨警丨察态度,我第一接触他的时候只是对视一眼他就慌乱的跑进房间,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同样态度,可是当我们没有穿警服的时候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害怕丨警丨察?”
龚正的这一番解析让局长都忍不住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对龚正问道。
“报告局长还有一点,那就是白世喜兜子里的钱,白世喜的女儿交代他父亲兜子里只有几十块钱,具体多少不清楚,但凶手行凶之后这笔钱依然在,白庆生自己交代说白世喜曾经答应过给他十块钱买东西,结果没给,所以他才生气的去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