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就因为这个,我只是打了他几下而已。”
“而已?你用什么打的?”
“好像是棍子吧,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一根木棍子。”
“木棍子在什么地方?”
“烧掉啦。”
白庆生承认他杀掉了白世喜,除此以外不在进行更加精确回答。
审讯结束后龚正让他在笔录上面签字,白庆生歪歪扭扭的把自己名字写在上面,顺便还给摁了手印。
走出审讯室,陆涛拿过笔录看了一眼:“这份笔录不会成为任何证据。”无奈的说道。
“师傅,法医那边还没有关于扫描钱币上指纹消息吗?”
“哪有这么快,昨天贺大姐还特意给我打电话埋怨一通,你去看一下杜强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跟市局去申请一下增加关押白庆生时间。”
“好的。”
流浪汉这边在心理专家介入后比之前确实稳定了很多,并且通过沟通也描述了一些当时画面。
他要饭回到村子,具体几点不知道就知道天黑了,看到一个人拎着木棍子推开白世喜家门,他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事情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大约五十米左右距离就听到有人跑动。
扭头便看到了一个人满脸是血的从白世喜家中跑出来,匆匆忙忙从他面前跑过去。
当杜强他们想要让他确定是否那个人是白庆生时,他给不出肯定答复,询问他是否记得凶手当时穿的衣服颜色和样式时,他也迷迷糊糊说不出个一二三。
带血的衣服这是一条线索,杜强跟龚正马上请示了陆涛:“师傅根据流浪汉描述当时凶手脸上有血,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推断出凶手身上也会被喷溅血,我们是否应该马上搜查他家。”龚正语速极快的汇报。
“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你们马上带着人过去搜查。”
“搜查令需要现在办理吗?”
“先搜后补,赶快去吧,小心白青莲回家销毁。”
“是。”
带着几名辅警火速赶往白庆生家中。
汽车停在白庆生家所住门口,杜强催促着带头跑出去,他家的大门开着,院子内站着几名妇女,她们之间谈话内容一直围绕着白庆生。
哒哒,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几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我们现在要对这里搜查,请你们先出去,谢谢配合。”杜强走上前严肃说道。
“哎,我问一下白庆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送回来呀?”一名村民抱着孩子对杜强问道。
杜强侧头看她一眼:“目前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先出去,好吧,让我们先执行搜查。”回答道。
“走走走。”
“青莲你不要担心哈,现在丨警丨察他们不敢乱来,真要是冤枉咱庆生到时候我们一起告他们。”
“对,他们不敢冤枉人。”
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在指桑说槐。
“你们两个去那边房间,龚正你跟他去东屋,其他人跟我去北屋,记住一定要仔细的搜查每一个角落。”
“开始干。”
经过漫长的两个多小时搜查,把白庆生他们家隐蔽极深的老鼠洞都找出来了,却找不到那件带着血的衣服,大家正愁眉苦脸准备再来一遍的时候,龚正跑出房间。
他来到大门口看到坐在一侧石墩子上的白青莲:“你跟我进来一下。”说道。
带她来到院子内,面对面站在那里:“案发之后你有没有给白庆生洗过衣服?”开口问道。
“洗过啊,我每天都要给他洗衣服,怎么了吗?”白青莲不假思索的给出答复。
“好,麻烦你把从案发之后到今天所有给他洗过的衣服全部找出来。”
“你们要那个做什么?都不是一些好的衣服。”
“你先帮我找出来吧,我想要看一下。”龚正没有给她做出过多解释。
白青莲嘴里小声嘟囔着走进房间,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时间抱出三四件衣服,有羽绒服有毛衣毛裤还有丨内丨裤袜子。
杜强个龚正两个人一件一件的拿起来仔细观察,就连袜子也没有放过。
“快看,这是什么?”杜强举着一件咖啡色高龄棉毛衫对龚正喊道。
龚正凑近仔细观察发现在衣领子处隐约可见类似血迹模样,两人相视一怔,马上通知辅警取一个物证袋过来。
接下来的寻找并没有在发现有价值线索,龚正让辅警带上所有这几天清洗过的衣服,却遭到了白青莲质疑。
“为什么要都带走?这些是我弟弟的私人用品,你们带走做什么?”白青莲用手死死的拽着衣服质问道。
“我们要带走全部检查,没问题的话我们会给你送回来。”
“检查?检查什么?这些破衣服能检查出什么来?你们是不是想要嫁祸给我弟弟。”
“嫁祸”这两个字飞进龚正耳中,他瞬间瞪大了双眼看向面前的这位妇女。她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对我们有多么不信任?
“请你注意言辞,丨警丨察什么时候做过这样事情?”一旁的辅警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对白青莲呵斥道。
“反正你们要是敢冤枉我弟弟,我肯定敢和你们拼命。”
“冤枉不冤枉我们让证据说话,现在请你放手,让我们把衣服带走。”龚正说完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强行把衣服拽过来。
离开白家村时透过车窗看到了道路两侧不断在嘀咕的村民。
“之前办案都是村民巴不得给我们提供各种消息,这次却格外的难弄。”杜强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白庆生这个人平常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人家不是说了嘛没事干完自己活还会帮助别人干,而且他又是个聋哑人从小在这个村子长大,可能大家对他压根就没有往凶手上面想吧。”龚正也只能想到这样的解释。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理由呢?
带着这件羊毛线去了法医大队,贺大姐现在一看到他们两个脑瓜子就疼,不是翻白眼就是埋怨,之前脸上笑容早已消失无影无踪。
“贺大姐,贺大姐,您先帮我们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血?”杜强就差给她磕一个了。
“好啦好啦,只要你们城北刑警队的人一来就是着急事情,我这钱都还没有帮你们扫完呢,现在又给我弄来一堆衣服。”贺大姐一边埋怨一边从他手里夺过物证袋。
杜强憨笑着用手挠挠头。
“傻笑什么,血迹在哪呢?”
“这,这,在这。”
贺大姐看完之后可以确定是血迹,一听这话杜强跟龚正还能放过她嘛,两人一唱一和催促着赶快开始提取。
啪嗒,贺大姐把衣服往桌子上一甩,推开椅子站起来二话不说走出办公室,留下了一脸惊愕的杜强和龚正。
“什么情况?”龚正摊开手问道。
杜强努下嘴,摇摇头:“我要知道就好了。”突然间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对呀,你去跟韩雨欣说说呗,让她帮忙先给提取一下,白庆生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如果咱们要是能确定这是白世喜的血那这案子就跨出一大步啦。”
龚正深吸一口气,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韩雨欣身影,看样子她不是在解剖室就是在出现场或者正在实验室内忙碌,这三个地方对自己来说那都是禁区:“我找她帮忙没问题,你得先告诉我她在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