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展鹏颇有些怨气的说道:“王爷,武关那边打得火热,连慕云皇族都被赤焰军斩于马下,咱落云城可沉寂了好一会儿。没仗打哪来的军功,没军功还怎么换战马,王爷属实有点偏心了。”
“就是就是,王爷偏心。”
鲁峰和虞逸仙也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尘岳微微一愣,然后目光扫过三位将领,意味深长的说道:“感情今天几位将军请本王来军营视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得,鸿门宴就算了,连口吃得都没有。”
“哈哈哈。”
三人呵呵一笑,并未否认。
尘岳笑道:“怎么着,想出战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点起头来。
尘岳大手一挥:“放心吧,仗有你们打得,本王正琢磨着动动身子呢。”
“哈哈,好嘞,等的就是王爷这句话。”鲁峰大笑了起来。
尘岳一脸的无奈,怪不得岳展鹏一大早就找到自己,说请自己来镇辽军中视察军务,合着挖好了坑等自己跳呢。
“那我二人就不陪王爷了,军中的军务还需要咱去盯着。”
鲁峰二人得到了尘岳的准信,笑嘻嘻的起身告辞了。
“去吧去吧。”尘岳挥了挥手。
岳展鹏瞅着二人走远,一本正经的说道:“王爷,可不是末将故意要拉您下水,实在是底下这些将军们憋得太久了,我这也是被催得没办法。”
尘岳一脸不信的撇了撇嘴,他才不信岳展鹏的鬼话呢,没有他牵头,下面的那帮将领谁能跟他提出这一茬。
“咳咳。”
尘岳的表情被岳展鹏尽收眼底,脸颊有些微红,强作镇定的说道:“不过王爷刚刚答应我镇辽军的事可不能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咋。”
尘岳板起了脸道:“难不成岳将军觉得本王还是个小人不成。”
“哎哎哎,王爷哪的话。”岳展鹏连忙打起了哈哈;“王爷可是顶天立地的君子,嘿嘿。”
尘岳笑呵呵的说道:“岳将军的马匹拍起来就是舒服。”
“哈哈哈~”
两人会意的笑出了声。
“好了,闲话少叙。”尘岳摆了摆手道:“镇辽军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这次来可以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
岳展鹏也端坐起了身子道:“不瞒王爷说,我镇辽军缺人?”
“缺人?”
尘岳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之色:“镇辽军的三万兵马不是配齐了吗?还缺什么人?”
岳展鹏笑道:“士卒自然是不缺,但我还缺一位副帅。”
尘岳愕然,指了指远处鲁峰两人的身影道:“这不是有了吗?”
岳展鹏沉声道:“辽东不比北凉,北凉的左右骑军各设一名副帅没问题,因为下面久经沙场的偏将众多,调动起来十分容易,随便拎出一个也能独自领兵。
但是镇辽军要守卫辽东四州之地,三万兵马,只有两名副帅有些不够,末将打算设三名副帅,这样战事一起,三名副帅各领一万人,分则可战合则必胜。”
尘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一下子明白了岳展鹏的意思,北凉的左右骑军里那些个偏将,都能独当一面,副帅只不过是分担一些主帅的压力。
而镇辽军则不同,下一层的大多数偏将校尉都是短时间内提拔起来的,带兵个一两千没问题,但若是指挥上万人作战怕是有些力不从心。
“王爷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岳展鹏兴致勃勃的问道。
尘岳眯起眼睛思虑了一番,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还真有一个!”
“噢?”
岳展鹏眼睛一亮:“何人?”
尘岳咧嘴一笑:“岳将军觉得贲虎怎么样?”
“贲虎?”
岳展鹏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挂起了笑容:“那末将就多谢王爷忍痛割爱了。”
“哈哈哈!”
落云城一处安静的书房内,尘岳正在翻看着这么久以来辽东的各种军报、政务,时不时揉一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这几天尘岳已经把骑军和伤兵营看了个遍,再歇一天就去看看步卒的情况。
落云城中军伍的气势不错,辛疾等人的带兵之能确实可以。
没一会儿,贲虎就推门而入,轻声道:“王爷,找属下有事?”
“来啦。”
尘岳随意的合上了军报,开口问道:“护送伤兵的兄弟们都回来了吗?”
在北河沟堡寨一战后,堡寨中还幸存了二三十号步卒,尘岳担心他们再受到燕兵的围攻,便特地派了些许骑兵护送他们去其他堡寨,顺便将战死士卒的遗体带回去。
贲虎躬身应答道:“昨天刚回来,此行八百人,折损七十三人,十四名伤兵也送走了,目下白马义从还剩七百一十三人在城中。”
贲虎快速的将现在白马义从的情况汇报了一遍,不过这位亲兵统领的心中有一丝疑惑。
难不成凉王找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些小事的?平常尘岳可不会关心这么多细节。
尘岳蒽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面带笑意的看着贲虎。
贲虎有些茫然,试探着问道:“王爷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还有点事,你坐。”
尘岳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贲虎坐下。
贲虎不明就里,只好遵照尘岳的意思坐了下来,可下一秒尘岳的举动又让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尘岳竟然亲自给贲虎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堂堂凉王给自己一个护卫倒茶,哪有这般道理?
贲虎站的笔直,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
“王,王爷,怎么了?是不是属下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请王爷训示!”
“哈哈哈。”
看着眼前耿直的汉子,尘岳哭笑不得:“让你坐你就坐,让你喝茶就喝茶,哪那么多话!怎么,我的话不管用吗?”
说完尘岳就摁着贲虎坐了下去。
贲虎乖乖的端起了茶杯,身体僵硬,在尘岳的注视下抿了口茶,至于茶叶是什么味道他是半点也没注意。
屋中的气氛很是古怪。
尘岳也自顾自的坐在了贲虎的旁边,随意的问道:“你跟在本王身边有五六年了吧?”
“从肖将军离开王爷身边算起,整整有五年了。”贲虎一丝不苟的回答着。
“五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尘岳唏嘘了一声,突然扭过头来问道:“虎子,有没有想法独自出去当个领兵的将军?”
一声虎子喊得很是亲切,这还是很久之前军中的同袍对贲虎的称呼。
贲虎顿时就愣住了,喃喃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来:
“王爷,是不是属下哪里做得不对?属下可以改!保证让王爷满意!”
“哈哈哈,你啊,这个性子简直和肖尚文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
尘岳欣慰的大笑起来。
这两人,给他们一个好的前程,偏偏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担心这担心那。
耿直,太过耿直。
贲虎尴尬的挠了挠头,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他此刻很是紧张。
“实话跟你说吧。”尘岳捋了捋衣袖笑道:“岳将军的镇辽军,还少一名副帅,我举荐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