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的好妹妹。”
上官泰清无奈的摊了摊手:“从进府到现在,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三遍了,哥哥自有分寸。”
“呵呵呵~”上官婉容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就好像宇文家已经彻底被他们扳倒了一样。
上官泰清抿了口茶水说道:“前线嘛,我顶多偶尔去一次提振一下士气,至于战事,还是交给第五心柔和赵中天吧。”
到了战场之后,上官泰清肯定会留守在战线后方,做出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就行。
这位国舅爷有自知之明的,虽然他看不起宇文成化的领兵之能,但是自己更菜了,打仗是一窍不通,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面吧。
“这样我就放心了。”上官婉容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哥哥凯旋归来了!”
上官泰清嘴角一翘:“到时候宇文家就该哭了!”
在京城西巷一条略微有些偏僻的街道上坐落着一座宅院,这是兵部侍郎第五心柔的府邸。
虽然已经是朝廷大员,但是第五心柔并不张扬,上官泰清送了他好几座华丽的宅子他都没要,自己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书房内的第五心柔正在奋笔疾书,两张信纸写的满满。
“呼~”
片刻之后第五心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写完了。”
在仔细的扫视过信件之后,第五心柔轻喝道:“来人!”
“嘎吱~”
“大人,有什么吩咐!”
一名面色沉稳的汉子走了进来,这是第五心柔从南疆道带过来的心腹,要能力有能力,要忠心有忠心。
第五心柔快速的将信件塞到了信封中,沉声道:“这两封信一封送去陇西,一封送去南疆道。
记住!你亲自去,一定要保密,别让任何人发现!”
“诺!”
侍卫转身离去,并且轻轻的带上了屋门。
第五心柔躺在椅子上闭目凝神,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拿出了他那支随身携带的短笛。
绵远悠长的笛声顿时绕梁而上,传向远方。
不得不说,他要是不做兵部侍郎,而是去坊间做一名乐匠,应该也能名扬天下。
一曲作罢,第五心柔舒展了一下腰肢,轻笑道:“好久没上战场了,让我看看这些个叛军有几斤几两。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又过了两天,出征大军正式启程了。
京城的右威卫抽调了一万兵马随行,护卫上官泰清的安全,至于其他道府的兵马将会在半路和他们汇合,南疆道的驻军则直接赶赴战场。
这一次出征,连天子周承宣都亲自出城送行了,文武百官也都齐聚一堂。
大臣们的脸色各异,尤其是上官一派,个个都趾高气昂。
一万大军,遍举军旗,外加随行携带的物资浩浩荡荡的顺着官路开拔。
城头上悄悄的出现了一道苍老的背影,宇文鸿儒。
宇文家的老二,那位在北凉被打了不少耳光的宇文皓在旁边扶着他的爷爷。
自从在北凉吃了一次亏后,宇文皓的性格沉稳了几分,留在京中老老实实的当官。
但他心底对于尘岳的恨意从未减弱半分,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日益增长。
这么多年了,可没有人敢当众羞辱宇文家,尘岳是第一个。
终有一天,他要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皓儿,你看看,看到了什么?”宇文鸿儒朝着乌压压的大军指了指问道。
宇文皓一愣,不懂爷爷的意思,老老实实的答道:“士兵,战马。”
“还有呢?”
“旗帜,文武百官?”
宇文皓一脸疑惑,爷爷的问题让他摸不着头脑。
“呵呵,你错了。”
宇文鸿儒满是皱纹的手掌在空中轻轻滑过:
“这是大厦将倾~”
武关城内,尘岳和褚玉成等人正围坐在地图前,不过这一次他们商议的可不是北凉关外的战事,这幅地图上标着的赫然是江南战场的情况。
褚玉成对着地图端详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仗打得真稀奇,宇文成化节节败退,还把九昌道给丢了。这么一算,牢牢握在陈天胜手里的地盘已经有三道之地了。”
大周算上辽东也总计只有三十一道,减去北境和南疆的几处边关之地就只剩二十几道,陈天胜现在的实力已经相当可怕,更何况其他道府也有零散的叛军,只要陈天胜大军一到就会投入军中,现在的情况比当初的福王之乱还要危险。
尘岳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拖着下巴,嘟囔道:“我知道这位兵部尚书不中用,但是没想到近二十万兵马会败的这么快,按理来时宇文成化坐镇兵部多年,手里多多少少应该有几个能打的将军才对啊。”
从去年朝廷派出大军平叛开始算起,还不到一年,宇文成化就已经彻底失败了。
“此前朝中传言,宇文成化保证一年之内能平定江南的叛乱,不然就卸去兵部尚书之位。当初这个承诺估计得兑现了,呵呵,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诸葛糊涂端坐在椅子上轻笑道。
尘岳竖起一根手指晃悠道:“其实我一直很疑惑,宇文成化为什么会做出这个保证?这位兵部尚书虽然不如那位老太傅老成持重,但也绝不是一个随意那家族兵权做承诺的人啊。”
“是很蹊跷。”
褚玉成也点了点头,他见过宇文成化,对于他的脾气秉性还是颇为清楚的。
三人安静不语,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诸葛糊涂手掌在地图上这么一摊:“不管宇文成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承诺,但现在看来,上官家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若是宇文家没了兵权,朝中的实力对比又会发生不小的变化。”
“呵呵~”
尘岳微微一笑:“咱们的国舅爷惦记着这兵权很多年了。”
“就是不知道这兵部尚书是上官家自己收入囊中还是交给赵家。”褚玉成抱着膀子,一幅看戏的姿态。
“假如上官泰清自己出任兵部尚书的话那就太过目光短浅了。”诸葛糊涂笑着摇了摇头:“宇文家应该不是这么容易就扳倒的,上官家还需要赵家作为援手。赵家代表的楚党,可是有钱的很啊。”
“赞成。”尘岳点了点头。
几人对着江南的地图研究了半天,到中午时分,一道人影疾步就走进了议事厅内:“王爷!褚都护,诸葛先生。”
“彦陵?你怎么跑这来了。”褚玉成一愣。
来人正是问天司副司丞,皇甫彦陵,自从开战以来他一直在问天司内收集各方情报,包括中原战场的动向也是从他那里送到尘岳手中的。
“害,别提了,累死我了。”皇甫彦陵满脸苦涩,嘴唇都已经干裂,诸葛糊涂连忙给他倒了杯水,笑道:“不急,咱慢慢说。”
皇甫彦陵一幅风尘仆仆的样子,从脸上到穿着都透露出一种疲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