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江南的战事就能看出来了,那些疏于战阵的各州郡驻军和拿起农具造反的乱民没什么两样,几乎没有战斗力。
第五心柔重重的一点头:“大人放心,一年,最多一年,江南战事平息!”
“好!”
上官泰清竖起了大拇指:“有气魄!”
第五心柔承诺的这一年之期可比宇文成化承诺的让人踏实多了。
重量的事情商议完,上官泰清终于浑身酥软的缩进了椅子里,自顾自的饮起了茶水。
胜券在握!
而第五心柔则不经意的看了上官泰清一眼,嘴角满是笑意。
“噢,对了,还有一事!”
上官泰清猛然想起来了些什么:“你兵部也应该接到北凉的奏折了吧?凉王索要军饷一事怎么解决?”
第五心柔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犹豫许久之后方才说道:“下官认为,朝廷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一点的,哪怕凉王实力再强,几十万大军,吃不饱肚子是不行的。
况且这些边军将士浴血沙场,守护国境,朝廷不能让他们心寒。”
第五心柔虽然知道尘岳是未来的大敌,但是对于那几十万边军,他是很看好的,有朝一日若是扳倒凉王,能全盘接手三十万凉军也是一件好事。
上官泰清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行吧~”
“夜以深,下官就先告辞了。一切就等大人拜访过宇文家和赵家再行决定。”第五心柔起身拱手道。
“好,辛苦了。”上官泰清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这位国舅爷便再次入宫,和太后整整商议了半天,将第五心柔对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了一遍。
上官婉容更是开心不已:“哥哥,没想到这位第五心柔真的拿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大才啊!”
“呵呵~”上官泰清也开心的笑着:“若他是上官族人,我倒是更愿意让他入主兵部,可惜了啊,就算再精明强干,终究是外姓人。”
其实上官泰清对于第五心柔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是他走到今天明白了一个道理,权力,一定要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才有保证。
世事难料啊!
“确实可惜。”上官婉容也撇了撇嘴:“那哥哥就动身去赵家和宇文家吧,陛下那边交由妹妹去说,北凉那边,就让户部挤出一点银子发过去吧。”
“好!”
从皇城中出来的上官泰清先是直接来到了赵府,将自己的决定说了一遍。
暂时不撤宇文成化兵部尚书一职是为了稳定朝局,这理由看起来也合情合理,赵中海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再加上他已经得到了上官泰清的保证,兵部尚书非他弟弟莫属。
赵中海不认为上官家敢得罪以他为首的楚党,所以没有多加怀疑。
而且上官泰清也是诚意浓浓,将加封赵中天侯爵,外加两州的刺史一职,任凭赵家任命。
上官家和赵家愉快的达成了合作,赵家也会尽力供应大军的粮草。
最后一站,上官泰清亲自来到了宇文家的府邸,一直闭门谢客的宇文鸿儒罕见的亲自出来迎接。
两人在府中密谈了许久,谈了什么无人可知,只知道上官泰清从府里出来时满脸的笑意。
宇文鸿儒独自一人坐在大厅之内,罕见的没有闭目小憩,而是在轻快的哼着小曲。
这时从府中的内厅里走出了一道年轻的身影,没有行礼,只是轻轻笑道:“太傅大人,心情很好啊。”
宇文鸿儒笑出了声:“叛乱平息之时,就是皇室一族的覆灭之日,老夫怎么能不开心?心柔,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啊!”
从内厅走出来的竟然是第五心柔!
第五心柔目光看向皇城的方向,轻声道:“借着这次机会,让赵家和上官家决裂,日后动手会轻松许多。”
“陇西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大军出发之后还会有一百精锐军官汇入军中,这一百人你知道该怎么用吧?”宇文鸿儒老眼微眯的问道。
第五心柔笑道:“放心吧,此战之后,江南大半州郡的武将都要换成我们的了!”
“哈哈哈哈~”
苍老的笑声在大厅里响彻而起,阴谋,开始了。
三天后,朝廷正式下旨,征南大将军兼领兵部尚书宇文成化身体抱恙,无法行领兵之责,召其回京述职。
另加封征南副将军赵中天为扬州侯,继续领兵征讨叛军。
而主帅之位由上官泰清执领,兵部侍郎第五心柔随行,调集各路兵马南下平叛。
与此同时几道紧急军令飞奔各地,调集江北各道及南疆道兵马赶赴战场。
此诏书一出,无疑在京城官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身体有恙无法带兵,说白了就是打了败仗要撤你的兵权呗。
换成这种说法更加体面一点,而且也代表朝廷不会多加追究宇文成化的兵败之责。
这是京城官场一众另类的规则。
京城官场的那些老油条们都知道,上官家和宇文家还有那个赵家,应该在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协议,只不过这个协议没有摆到台面上来。
否则宇文家的兵权被撤不会毫无反应,更不会还派出陇西道的兵马南下平叛。
要知道哪怕上官家这两年来得势,但朝中半数的文臣武将依旧是宇文家的人,他们要是闹起来,朝廷可很难压住他们。
无疑,这次的交锋是上官家和赵家更胜一筹。
国舅爷领兵?
大家隐隐约约的猜到,这京城的官场要变天了。
“这个箱子放到马车上,还有这个,那个!”
“动作都给我轻点,别磕坏了侯爷的东西。”
“你们几个,再去多备几辆马车,以备不时之需!”
“穿的用的喝的都多准备,前线的日子可不好过。”
上官泰清的府邸内乱成了一团,主食的管家正在指挥着下人搬运各种东西,这些都是上官泰清出征要带着的。
不仅有物资,还有一些随行出征的婢女,一个个都貌美如花。
配着刀守在门口处的季三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他还是叛军呢,为了吃一口饱饭到处打家劫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现在摇身一变,他竟然成了征讨反贼的官军。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府中大厅内,上官泰清坐在了客位上,而主位上今天做的是太后!
哥哥出征,这位当妹妹的怎么说也要亲自来探望一下。
兄妹两在府中随意的攀谈着,自从诏书正式颁布以来,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几乎没停过,藏都藏不住。
此时的上官婉容已经放下了不少太后的架子,上官府可以说是她的娘家,自在多了。
“哥哥,前线可不是京城,刀剑不长眼,你可千万千万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