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洛则拎着一名瑟瑟发抖的燕兵来到了尘岳的面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跪下!”
这名燕军正是斥候中的旗语兵,此刻他已经被吓得说出话了,这大冬天的,鬼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帮杀神,几乎毫不费力的就将己方斩杀殆尽。
他本来还打算吃一口热乎的羊肉呢,现在好了,自己成了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尘岳坐在山石上,用纱布轻轻的擦拭着刀身上沾染着的鲜血,嘴里随意的问道:“你是旗语兵?想活吗?”
那名俘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袋就点个不停,开玩笑,谁不想活?
“想活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们带路。”尘岳微微一笑,面庞在篝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恐怖森然。
“请,请问大人,你们需要小的带去哪?”俘虏哆哆嗦嗦的问道。
“呵呵,去你们军营的外围走一圈,不用太深入,怎么样?你的小旗子对我们有用。”
那名士卒眼眶子一凸,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尘岳的用意,这伙人胆子也太大了,这么点人就想闯进军营,嫌命长了不成?
再说了,要是自己给凉军带路,就算他们把自己放了,怕是自己也难逃一个死罪。
燕军军律之严苛和凉军可是不分上下的,临阵退缩都是杀无赦,更何况给敌人带路呢。
徐洛见俘虏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瞬间就举起佩刀搭在了他的咽喉处,冷冷的说道:“要么听我们的,要么就死!”
感受着喉咙处传来的凉气,再加上场中弥漫着的血腥味,那名燕军磕头如捣蒜:“大人,大人求求你别杀我,我带路就是了。”
“哼,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侯陵也收刀入鞘,但是脸上依旧杀意缭绕。
“好,哈哈!”尘岳笑了笑:“换上衣服,咱们出发!”
“诺!”
一众骑卒押着俘虏迅速向燕军大营掠去,终于在天明时分,他们碰上了第一支燕军,隔着数百米远那支燕军阵中就飞掠出一名骑兵,不停的舞动着旗帜,像是在打某种信号。
尘岳面带威胁的拍了拍那名燕军道:“你可想清楚了,只有我们才能让你活命,假如你敢通风报信,本将军绝对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名俘虏哆嗦了一下,不敢怠慢,随即抽出腰中的小旗子也挥舞了几下,对面的那伙燕军见没什么异样,便转头向另一个方向巡视去了。
“呵呵,不错!”
尘岳颇为满意的笑道:“干得不错,指不定本将军一高兴,回头还能赏你点银子。”
那名俘虏听了只能连连赔笑,他哪搞得清尘岳嘴里那句话是真的,反正他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这帮人绝对是无法无天的杀神。
靠着这么点人就敢深入己方的腹地,脑子坏了才做得出这种事。
到得夜晚,尘岳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燕军营寨的山坡上方,山坡之下的那座军营中,还竖着一面烫金的八爪雄鹰皇旗,气势不凡。
毫无疑问,尘岳等人已经摸到了燕军营寨的最深处。
这一路走来,他们遇到了好几支燕军哨骑,幸亏这位俘虏还算老实,没耍什么花招,尘岳一行人才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此地。
看着山坡下不断闪动的火光,尘岳的眉头深深皱起。整个白天他已经大概摸清了燕军营寨的布局,慕云端康和百里慎扎下的营寨十分精巧。
不仅在最前方有一座步军军营用以示警,他们的中军大营更是连绵十余里,尽数选择在山谷的险要之地,有四座军寨扎在外围,拱卫中军帅帐,而且警戒程度很高。
就这种营寨,若是强攻定然死伤巨大。假如想要趁夜偷袭,也很容易被发现,怕是还没深入到此地就会被燕军提前发现了,免不了一场血战。
“娘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尘岳骂骂咧咧了一句,他在这里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破敌的好方法。
徐洛贴着地面爬到了尘岳的身边,沉声道:“将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要不然~”
徐洛的意思尘岳很清楚,要是自己等人到了约定的时间还不撤回去,怕是贲虎所率的那一千接应军马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也要闯进来找人的,到时候就算己方没事,贲虎那边也会有危险。
“算了,先回去!”
尘岳咬着牙说道,再在这里久留也无济于事。
“诺!”
凉军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准备沿着来时的路退回去。
而山下的一处军帐内,百里慎正捧着一卷兵策津津有味的看着,看的好好得,突然就觉得有些心烦,不自觉的就伸手揉了揉眉头,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怎么回事?”
第三天早晨,尘岳等人在一片平原上策马狂奔,有了俘虏在手,他们的动作明显张扬多了,鬼鬼祟祟的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名旗语兵依旧哭丧着脸跟在骑军之中,他不知道尘岳等人会不会放了他,反正他知道自己就算被放了也不能回军营了,赶紧逃回草原去吧,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留下一条命。
“哒哒哒~”
突然,对面的山丘下涌现出一大队军马,气势汹汹,人数约莫有数百人,直直的朝着尘岳等人奔来。
军中的骑兵顿时心头一紧,瞬间就有人把手掌搭在了刀柄之上,他们以为己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尘岳沉声喝道:“别慌,没事!咱们穿着他们的军服呢!”
士卒们这才安静下来,但是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随时准备应付着各种突发的变故。
“游骑止步!”
前方骑军之中有一名士卒大喝出声,尘岳手一抬,骑军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燕军,尘岳冷冷的看着那名俘虏:“待会说话小心点,你猜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我们的快?”
那名俘虏胆子很小不禁吓,连忙点头道:“将军怎么说,小的就怎么做。”
很快那队骑兵就来到了尘岳他们的眼前,一名武将越众而出,沉声喝道:“所属何部!”
旗语兵拎着小旗子就钻了出去,大声应喝道:“回将军话,左军游骑!正在巡查山谷!”
“有什么发现吗?”
“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为首的武将扫视了一眼这伙骑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没发觉有什么异样之后,中年武将一挥手:“继续吧,小心警戒!”
“诺!”
两队骑军擦肩而过,就在某一刹那,尘岳的目光和为首的武将来了一个对视。
这一个对视让尘岳看清楚了武将的面庞,脱脱不花!
多年前在武关的战场上,尘岳曾经和这位燕军大将有过几面之缘,记忆犹新。
“妈的,竟然是他!”
尘岳心底暗暗的骂了一声,但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勒马穿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