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懵逼的周承宣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姐姐的陪伴下离开这座大营,众臣纷纷行礼。
所有人都知道,尘岳这是在故意支开陛下。
他到底要干什么?
“雪大人!”待陛下远去之后,尘岳朗声喝道:“当庭出言不逊,对王妃不敬,该当何罪?”
雪承义古怪的看了尘岳一眼:“轻则下狱,重则、重则处死。”
雪承义心中暗道:难不成你小心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弄死宇文家的孙子?
“诸位都听到了吧?”尘岳淡淡一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王自当按国法行事。”
“王爷!”
宇文星辰的脸色豁然大变,惊呼出声,他不信尘岳真有胆子杀了宇文皓。
“怎么,宇文大人想替你弟弟受罚?”尘岳的眼神冷漠的看着这位年轻的经略使大人。
宇文星辰语气一滞,最终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望王爷手下留情。”
宇文皓早就吓得脸色苍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噢~”
尘岳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大手一挥:“看在太傅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那就掌嘴二十吧,这不知轻重的东西,可不能让他玷污了宇文家的名头。”
宇文星辰的牙齿嘎嘎作响,谁敢对宇文家这么说过话,在他眼里尘岳这是在打宇文家的脸啊。
“王爷说的对,老太傅日夜操劳国事,家中子孙难免疏于管教。”上官泰清终于开口了,极为阴险的说道:“我建议就让宇文大人代为管教吧,王爷手下那帮武将怕是下手不知轻重。”
宇文星辰都快气晕过去了,这时候上官泰清竟然还跳出来踩自己一脚。
自己去掌嘴?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怎么下得去这个手。
“国舅的提议很不错,宇文大人,那就请吧~”尘岳微笑着做了个手势:“若下不去手,我这里有人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不少凉军的武将都冷笑了起来,几位年轻点的,像钱子默、肖尚文等人已经站了起来。
宇文星辰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面色铁青,迟迟不肯动手。
尘岳有些不耐烦了,轻轻的喝了一声:“来人!”
“在!”
七八名武将整齐划一的踏前一步,直接把宇文皓吓得一瘫。
“啪!”
宇文星辰知道尘岳这是在逼自己,闭着眼睛一巴掌甩在了宇文皓的脸上。
“哥!”
宇文皓的脸上瞬间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哀嚎出声。
“啪!啪!”
“混账东西!你知罪了吗!”
“啪啪!”
接连几巴掌下去,宇文皓的脸似乎都肿起来了。
宇文星辰知道,打的不狠尘岳是不会罢休的。
“好了!可以了!宇文兄怕是手疼了吧。”
尘岳随意的挥了挥手,走到鼻青脸肿的宇文皓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平静的说道:
“再有下次,就别怪本王让宇文家少一个孙子了。”
宇文皓顿时面如死灰
满殿骇然!
凉州境内的一座大山之前有着大量的骑兵聚集,为首的竟然年仅十六岁的周承宣,这位皇帝脱下了龙袍,穿着一件绣着龙纹的单衣,还披着一个金黄色的坎肩,脸上带着雀跃。
他的身侧乃是上官泰清和尘岳,还有不少军中的将领,每个人都穿着便服,马背上挂着弓箭,箭囊里塞满了满满当当的羽箭。
这些将领的脸上似乎没有太高的兴致。
“此番狩猎,捕获猎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赏!”周承宣握住缰绳朗声喝道。
原来不满足于在场下观看演武的周承宣,在凉州逗留了大半个月后终于决定亲自上马试试了。
从小周承宣也略微习得了一些骑马、射箭之术,也偶尔会在皇家猎场中奔驰了那么两圈,虽然年纪小,个头不高,但在马背上还是像模像样的。
身侧的队伍大多数都是从北凉军中抽调的,也有一些京城大官和王公贵族自己组建起来的,这些京城的权贵也都是冲着玩乐来的。
密密麻麻的队伍瞅着人数总计有近千人之众,这还不止,深山中早就由禁军卫兵进入,以防发生什么不测。
面前的这座大山时常作为凉军的练兵之所,山中还算安全,但就是这样上官泰清还是不放心,坚持要跟着陛下一队,也是难为了文官出身的国舅爷。
周承宣身后不仅有着五十骑禁军,还有五十名白雪卫精骑,连白雪卫副帅林献也赫然在列。
这些白雪卫的目的不是打猎,而是时刻保护陛下的安危。
时已入夏,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哪怕未穿铠甲,大家的额头上也都渗出了些许汗水,但是周承宣的兴致丝毫不减,在京城的皇家猎场中打猎哪有在凉州深山中来的痛快。
他此次出来的目的一是为了巡边,第二嘛,就是透透气,找找乐子。
“陛下,这深山中猎物颇丰,就看陛下和诸位大人能不能满载而归了。”尘岳坐在马背上轻笑道。
“哈哈哈,凉王,朕先行一步了!”周承宣颇为豪迈的一抽马鞭,纵马离去,上官泰清带着数十骑禁军紧随其后。
尘岳目光一扫,看向林献说道:“去吧,陛下的安全是第一位。”
“诺!”
林献抱拳沉喝。
紧跟着各支队伍便依次涌进深山之中,顿时有阵阵飞鸟从林中惊起,在天空中不断盘旋。
这些突如其来的骑兵打乱了山中的安宁。
薛天策马来到了尘岳的身边,微微摇头道:“王爷,这位天子倒是有趣,血性是有了那么一点,但可惜有些好大喜功了。”
“自幼长在深宫之中,何尝见过我边关景象,自然有些收不住心。”尘岳轻轻一笑:“他要玩,我们就陪他玩玩吧。”
“入凉都一个多月了,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真是烦人呐。”褚玉成长叹了一口气。
周承宣自入凉以来虽然对尘岳很是赏识,但其每到一处都大张旗鼓,前呼后拥,各地州县都得认真迎接,陛下亲自巡边,怎么能怠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下来,各地的府库花去了大把的银子。
凉州可不比内地,哪有那么多银子供得起折腾。
“快了,再去趟朔州就结束了,大家再忍一忍吧。”尘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北凉的官员们有些不耐烦了。
众人见尘岳都这般说了,只能点了点头。
“走吧,驾!”
尘岳马鞭一挥,众人也很快钻进了深山之中。
凉州城外的那座行营里,宇文星辰正闷闷不乐的斜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