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重骑兵军中之后竟然还得官降一阶,没办法,因为选入军中的中低层军官实在太多了,而官帽子只有那么多。
不过那些降职的也毫无怨言,反而挤破头的想要进来,因为谁都知道这支重骑兵的意义。
凉王的扛纛之军!
“一旦投入作战,重骑兵难免有损耗。我建议可在各军之中再选拔五千人作为预备役,寻常只在各自军中,若发生战事,可以随时补充进重骑兵。”褚玉成在一旁轻声道。
“可以。”尘岳笑着点了点头:“下次项将军再出去选人时可得对各军的主帅们客气点,你是不知道,为了凑齐这几千人,我北凉各大马场的甲等战马被他们要走了不少。”
众人哄然大笑,项翦和王灵甫则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一群将领在项翦二人的带领下逛了一个多时辰,重骑兵的训练方法都摸了个透。
尘岳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骄阳,笑道:“项将军?咱们就开始吧?”
“诺!”
尘岳等人出现在了一座早就搭建好的将台之上,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凭栏而望。
“咚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急促的鼓点声响起,一队队分散开来的重甲骑兵渐渐开始汇聚成线,整齐划一的排列在将台左侧偌大的平原上。
五千精锐骑卒!五千头等大马!五千玄色铠甲!
列阵而立!
“咚!”
一阵巨大的战鼓声轰然落下。
最前排的战马缓缓先前迈进,而后一排紧跟一排,每排锋线之间拉开三匹马的距离。
“咚!咚!咚!”
伴随着一声声鼓响,骑军锋线不停的变换着阵型,时而向两翼分割,时而又向中间合拢。
阵型变换之间毫无生疏之感,极为默契,可见大军的训练已经很有成效。
最后,五千骑卒汇聚在将台的正前方,项翦和王灵甫两人越众而出,列于最前。
“重骑军列阵完毕,请王爷检阅!”
“嚯!”
全场鸦雀无声,连战马的嘶鸣都不闻半点。
尘岳在略微顿了一会儿之后迈步前出,朗声道:“今日乃凉军重骑成军之日!
上古有四神!镇四方,避不祥!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我凉地坐北望南,镇守边疆,守护万千子民!
今凉军重骑,赐名玄武军!项翦任玄武军主帅,王灵甫任副帅!
望玄武军日后铁骑拒北如大戟横江!王旗之下,皆百胜之卒!”
“嚯!嚯嚯!”
“来人!赐凉王大纛!玄武军旗!”
“诺!”
项翦和王灵甫一人接过一旗,那面王旗之上六蟒攀附,一个硕大的尘字迎风招展。
而玄武军旗则以玄色为底,绣玄武二字,配神兽之图案。
“咚!咚!咚!”
战鼓出,军旗舞!
项翦猛挥手中大纛,怒喝道:
“犯我大凉者!”
“杀!”
三月到了,凉王尘岳已经来到了辽东境内。
圣驾将会从蓟州入辽,檀州就是巡边辽东的第一站,他这位藩王怎么着也要出面迎接的。
不止凉王,辽东的四位经略使、都护使都到了,就连身处前线的雪泪寒和在督造云锦防线的王如松也回来了。
人虽然回来了,但是前线云锦防线的打造可丝毫未曾停止。
“礼部那边有消息了吗?算算时间,平瀚道应该要巡视完了,圣驾何时入辽?”尘岳坐在主位上轻声问道。
“回王爷。”童成襄拱手答道:“圣驾已经离开瀚州,正在蓟州境内,约莫五六天就会入辽,礼部的官员已经提前到了赤峰城。”
赤峰城坐落在檀州和蓟州的边境,礼部官员想来是提前一步入境布置的,顺便叮嘱一下相关的礼节。
这些礼部的官员平常无所事事,但遇到正事时就忙得不可开交。
“圣驾的扎营之地周围记得要多布置守卫,从军中抽调精锐士卒驻扎在附近,送进行营的所有食物、水源都要派专人查验,在安全上绝不能出一点问题,如果可能,到时候请几个宫中的内侍监督。”
尘岳扶着额头不断的叮嘱着一些要点,其实他已经觉得有些许烦躁了,突然起来的巡边让他多了不少事。
“王爷,需要这么层层把关吗?太过紧张了吧。”辛疾在一旁略有不解的说道:“据说随行有数千禁军,兵力足够,还需要抽调军中护卫吗?”
“多加几分小心不会有错的。”尘岳挥了挥手道。
因为此次出巡太过仓促,类似于北境这几道州府都不可能专门建造皇帝起居的行宫,若是住寻常的驿馆客栈又实在是太丢身份,所以到时候圣驾会直接在城外扎营。
在外扎营的话,皇帝的安全就成了头等大事,不如城内那样保护起来方便。
王如松在一旁平静的说道:“王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随行的官员龙蛇混杂,那些禁军谁知道是哪方势力的?要是陛下在凉地出了事,我们说什么都脱不了干系,辛将军就着手去做吧。”
“诺!末将立刻去安排!”辛疾点头应喝了一声。
“噢,对了。听闻此次长公主殿下也随行了,有些奇怪啊,在礼节又得多费不少功夫。”童成襄自顾自的嘟囔道。
他是从京城来的,自然知道这种巡边的事不应该有长公主这等身份随行。
“咳咳~咳咳咳~”
刚喝了两口水的尘岳一下子就被童成襄的话给呛到了,在大家古怪的目光下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这些事本王就不管了,童大人操心就行。”尘岳强装镇定的挥了挥手。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觉得今天的凉王有点怪呢。
“嘿嘿。”大概知道其中情况的雪泪寒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得尘岳心里发毛。
当初尘岳和女扮男装的长公主第一次见面他可是在场的,对于两人的隐秘他也知道一些。
尘岳恶狠狠的瞪了雪泪寒一眼,对着几人说道:“好了,今天就聊到这吧,这些日子就有劳诸位大人了!”
“诺!”
尘岳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往外走,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哪知雪泪寒又很是兴奋的来了一句:“我的父亲和妹妹也在路上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哈哈!”
“扑通!”
刚走到门口的尘岳猛然摔了个踉跄,在众人一头雾水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消失了。
蓟州境内,浩浩荡荡的天子仪驾正在缓缓向西而行。
周承宣依旧和自己的姐姐一起待在车驾内,只不过他的脸上已经不如刚出京城时那般兴奋了。
虽然此次出行自己获得了极大的自由,但有一说一,是真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