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姐姐,要不我下道圣旨,把你嫁给凉王得了,我看凉王不错。”周承宣突然挤眉弄眼起来:“管什么朝廷祖制,我是皇帝,我说了算!”
他两次册封尘岳,虽然没有深交,但是尘岳给他的整体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周芷凤脸色羞红,娇怒道:“敢取笑姐姐,找打!”
“我错了,姐!”
“哎呦!”
在皇室车驾之后,自然就是一大帮随行官员的车驾了,这奢华程度自然是比不上圣驾了,但也十分华贵。
此次随行的大臣有三位尚书:刑部尚书雪承义、工部尚书上官泰清、礼部尚书曹敏学以及六部侍郎各一人。
除了这些六部官员还有不少王公贵族,车驾绵延数里,气势逼人。
上官泰清随行的目的是看护着陛下,雪承义则是对北凉、辽东神往已久,再加上自己的儿子现在在辽东道担任副经略使,所以这位铁面判官没多加思考就出来了,至于礼部肯定得跟着的,礼仪章程的事都得由他们把控。
上官泰清的车驾中还坐着一人,乃是那位始终风轻云淡、面带笑容的第五心柔。
“心柔啊,知道此次出巡我带着你的目的吗?”上官泰清的眼眸微闭,平静的问道。
第五心柔轻声道:“大人是想让我探探凉军的虚实?”
“呵呵,没错。”
上官泰清饶有兴致的睁开了眼睛道:“如今京城乃至中原百姓皆言,凉军骁勇,冠绝天下,带着你正好探探凉军的底,若是日后在京城也能打造出一支像凉军一样的军队,那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咯。”
说罢,这位国舅爷又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对于尘岳统领两道之地是不满的,但是上官泰清打心底里还是佩服凉军的战力的。
没有他们坐镇边关,他还不一定能睡得好觉。
第五心柔的声音缓缓传进了他的耳中:
“大人放心,第五定倾力而为。”
夜幕下的凉王府很是寂静,尘岳披着一件单薄的内衬正在拍打着儿子的胸脯,自己坚实壮硕的胸膛就这么裸露着,隐约还可以见到在沙场上留下来的伤疤。
尘盼安的呼吸十分均匀,早在天色还没黑时就已经睡了过去。
马灵儿则趴在床上,额头上还沾着点点香汗,显然两人刚刚做了点什么。
“儿子睡得可真香,嘿嘿。”尘岳心满意足的戳了戳儿子的脸颊,粉嫩又圆滑,手感好得很。
这种安静祥和的氛围让他十分享受,这才有点家的样子。
“听说皇驾已经出了京城,我猜你那位相好的也跟过来咯。”马灵儿戏谑道。
“别,怎么又提这茬,我相好的不是你吗?”尘岳笑嘻嘻的坐回了窗边,扶着马灵儿的额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再说了,巡边这种事,按礼制是不需要长公主相随的。”
“切~”马灵儿嘟着嘴道:“你不了解女人了吧,这次巡边摆明了主要是看凉地的,她肯定会想着法的随行的。”
“来就来呗,反正又不会吃了我。”尘岳边说边用手指滑过马灵儿满头的秀发。
“这些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全。”马灵儿突然严肃的说道:“你不是说朝堂上暗流涌动吗?万一皇帝在我们北凉出了事,那你就是跳进苍龙江都洗不清了。”
“知道了,我自有分寸。”尘岳笑嘻嘻的抱起了马灵儿:“我的贤内助,咱们睡觉吧?”
烛光熄灭
一轮和煦的暖阳逐渐爬上日头,三月的春风已经吹遍了北疆大地,刺骨的寒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以尘岳为首的一支骑队正在广袤的凉州大地上奔驰,他们要去的是一处深山中的隐秘之所。
细看这支骑队中,有褚玉成、薛天、燕宏毅、夜潇潇、钱子默等一帮子武将,也有宋之鹿、周敬尧、贺宜生等三位文官。
凉州境内的文武大员齐至,光各军主帅就来了四五人,这动静可着实不小。
快要行到山口处时,两骑快马迎面而来,两位身披甲胄的武将在马背上齐齐抱拳喝道:
“项翦、王灵甫拜见王爷!见过诸位将军、大人!”
尘岳眼中略带一丝兴奋的一挥马鞭:“走!带我们看看两位将军的成果!”
“诺!”
项翦二人自从奉尘岳军令,组建重甲骑兵以来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二人似乎训练的很是刻苦,听说足不出谷,连面庞都比之前要黑上了几分。
这大半年里二人从各军之中抽调了不少精锐之卒,所需的物资从重甲、战马、军械到粮食、补给,都由经略使府尽力供应,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倾尽一切。
甚至宋之鹿都戏言,重甲骑兵光吃掉的粮食就能够养活一万多人的骑军了。
这还不止,重骑兵操练,辅马必不可少,光这五千人配的战马就有一万余匹,还有上千驾拉运兵器、甲胄的骡车。
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总得有点效果吧?而今天,尘岳这帮人就是来看看重甲骑兵训练的如何了。
一群人通过山口钻进山路中七拐八绕,山口处有精锐的士卒守卫,寻常人也进不去,不止这处谷口,其他的几个通道口也有士卒守卫。
这支重甲骑兵乃是凉军机密,尘岳暂时还不想把它摆到明面上来。
众人在山路中行了七八里,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广袤的开阔地。
这片平原被数座高山环绕,很是隐蔽,若不是凉州本地的百姓,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来。
一入平原,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就铺面而来,大地都仿佛在颤动,无数的黑点在大地上往来奔驰。
众人驻马而望,不远处有一队百余骑的悍卒浑身笼罩在铁甲之中,人马俱甲。
这支骑军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极具威慑!似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甲胄乃玄色。
玄色,红黑相交之色,是尘岳亲自选定的颜色,和现在自己身上穿的这副镇北大将军的铠甲乃是同一种颜色。
“重骑兵重骑兵,我凉军终于有自己的重骑兵了。”尘岳目光怅然的喃喃道。
在收复辽东一战中,给北凉军带来最大阻碍的就是完颜阿骨打麾下的五千铁浮屠了。从那之后组建自己的重骑兵就成了军中武将梦寐以求的事。
“项将军,选入军中的骑卒还适应吗?”褚玉成在一旁轻声问道。
因为打造重甲骑兵可不是光光拿出五千套重甲就行的,最起码还得有五千名能身披重甲、持矛冲阵的悍卒。
项翦一抱拳:“回将军话!军中五千精锐骑卒全部选自凉军各部,皆乃骁勇善战之士,经数月历练,已经完全适应了重甲在身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辅兵三千,用以配合重骑兵作战。”
尘岳微微点头,他知道这一群士卒的来历,无一不是各军头等悍卒,甚至有很多人原先是百夫长、都尉等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