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也真的是,这么大个事不跟我说,我再忙兄弟的婚事也是有空来的,你这分明不就相信兄弟啊。”尘岳有些不太满意的说道。
“岳哥,你手里有多少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辽东那边还打了几仗,样样事情都上杆子来了,我这点小事往后缓缓也不碍事。”薛天笑道。
众兄弟几人中,要说最为沉稳的就是薛天了,既不莽撞也不呆头呆脑,凡事都考虑的周到。
“行了,看把你小子乐的。”尘岳抱着胸说道:“齐旭老哥长得五大三粗的,这位闺女都是生的清秀,你也是捡到宝贝了。”
“嘿嘿。”薛天兴奋的搓了搓手道:“大哥要是没意见,明天我就把婚事给办了吧。”
“噗~”
旁边的褚玉成一口就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瞪大了眼睛:“你小子这么急吗?难不成还跑了吗!”
“对啊,可以等等啊,挑个好日子。”尘岳错愕道。
“哈哈,好事当然要越早越好了,而且岳哥这么忙,指不定马上又不在凉州城了,我还是趁着岳哥现在有空就把婚事给办了。”薛天喜气洋洋的说道。
尘岳苦笑着摇了摇头,扫视了一眼很是简朴的都护府:“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啊,好歹搞顿酒席吧?人家女子嫁给你不能太寒酸吧,你现在可是从二品的北凉道副都护使啊。”
“有什么好准备的,就请岳哥,宋大人,还有伯父伯母他们一起来吃顿饭就行了,不需要搞什么仪式,麻烦。正好薛猛这两天在凉山大营,我派人去把他叫过来,至于泪寒嘛,回头再给他补顿酒就行了。”薛天连连摆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口中的伯父伯母自然就是尘岳的爹娘了,都是一个村子的,都是熟人,而薛猛近日也从朔州过来汇报军务,很是凑巧。
尘岳和褚玉成对视了一眼,一点头:“得,你的婚事你说了算,明天就明天吧。”
“得嘞!”
薛天开心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走到门口对着亲兵交待了几件事,无疑就是去喊薛猛过来,再买点喜庆之物。
“哎,那个齐蒙是怎么回事?他刚刚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啊。”尘岳抿了口茶水说道。
尘岳刚刚就注意到齐蒙在对着薛天挤眉弄眼。
“害,这小子叫唤着要去从军呢,在我这软磨硬泡好几天了。他姐姐也同意了,这次就让薛猛带去左骑军军中,从大头兵干起。”薛天随意的说道。
“唔,这是要接手齐大哥的衣钵了啊。”褚玉成笑道。
“行,这都是你的家事,随便你。”尘岳微微一笑:“那我们就等着明天喝你的喜酒了?”
“哈哈,好!”
第二天,薛天的府邸就开始布置了起来,大红喜事,算不得多隆重,就和普通人家的娶妻没什么分别。
但是到场的都是大人物,几人的长辈,凉王、凉王妃、北凉都护使、经略使,还有大块头薛猛。
虽然婚礼看起来并不那么隆重,但是有这些人的出席也算是另一种庄重了。
婚礼之后薛天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他那位妻弟齐蒙则是被薛猛带回了左骑军。
走的时候尘岳还特地说了几句话:“好好干,别给你爹和你姐夫丢脸哦。”
齐蒙则一脸兴奋的点头,但是等日后他尝到薛猛带兵的手段后怕就是没这么高兴了。
时间一晃就进入了秋末,北疆的大地上已经开始刮起阵阵冷风,秋高气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路上往来的百姓们都不自觉的捂紧了衣领,生怕多漏几丝凉气进去。
尘岳的身影出现在了偌大的朔州平原上,郁岩白正骑着马儿晃晃悠悠的陪在尘岳的身边。
“岩白,今年的秋收怎么样?”
“好得很,产量之多让我叹为观止,收上来的军粮都已经分批送进了朔风城和凉州,还有一部分被武备司收去了。今年这些朔州新民们的日子要好过多了,吃饱穿暖不在话下。”郁岩白笑呵呵的说道。
“不错,这朔州终于开始发挥它的作用了。”尘岳轻笑着说道。
在朔州新立的第一个年头,凉幽两州可是费尽了人力物力,才挤出了大量的农具、粮种、粮食来供养他们,就连主事的官员都捉襟见肘。
而作为回报,这些新民只需要以来年的收成来抵扣这些物资的租费即可。
哪怕你到朔州时孑然一身,穷的叮当响,只要踏踏实实的种两年地,现在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换做谁谁不乐意呢?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到了明年,预计还会再开垦数十万亩新田,今年入朔州的流民也有十几二十万,现在朔州的人口几乎都快赶上幽州了。”郁岩白眼中满是期待。
北凉三州,凉州人口最为富足,幽州其次,新立的朔州地方虽大,但是人口数目一直不如两州,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朔州的人口正在飞速增长。
而有了人口,开垦的荒地就会变多,粮食产粮就会增加,相应的就可以增强对军队的供应。
这位从京城来到北凉的国子监学子正在这片新地上施展自己的宏图大志。
“未来可期啊~”
尘岳大笑一声,现在回想起来两年前设立朔州是多么明智的举动,而这一切都起因与北凉道经略使宋之鹿的一个大胆念头。
郁岩白突然扭头看向尘岳:“王爷,您此次前来怕是去找那个和尚的吧?”
“哈哈,一下子就被你猜到了。”尘岳笑了笑:“怎么样,我让你观察观察那个诸葛糊涂,有什么发现吗?”
郁岩白一摊手:“毫无发现,他每天就在寺庙里烧香念佛,接待香客,日子都是过的极为自在。王爷这是打算用他了?”
尘岳眼睛一眯:“他的底细查过了吗?我可不想收个探子在身边。”
如今凉地被朝中不少势力都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之前在嘉隆关遇到的那些死士,让尘岳变得更加谨慎。
“放心吧王爷,查过了,连问天司都出手了,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云游和尚。”郁岩白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那我就去会他一会,哈哈!”尘岳笑道:“从上次的接触看,确实有才华,若能为我所用是件大好事。”
“此次需要下官陪同吗?”
“不用。”尘岳招了招手:“你朔州还有一大摊子事呢,这次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忙你的。”
“诺!”
“咚咚咚!”
夜幕降临,坐落于朔县边缘的那座小寺庙的门又被敲响了。
“嘎吱~”
这次给尘岳开门的不是诸葛糊涂了,而是披着一件僧袍的小沙弥,估摸着只有十岁出头,身形瘦弱,但双手合十的姿势倒是有板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