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她一直在王府中充当小管家的角色,因为是农村出身,干起活来极为勤快,头脑也聪明,做事周全,再加上又熟悉家中几位长辈的习惯,所以在王府中很是讨人喜欢。
凌小青这小半年回了趟老家,因为家中仅剩的一个叔叔也病逝了,她回去帮着料理后事,所以最近尘岳自从辽东战事结束后一直没见过她。
“老家的事都处理完了,还多亏了王妃帮忙。”凌青轻声说道。
女子的美眸之中流露出了淡淡的哀伤,毕竟刚刚过世的那位叔叔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以后就一直留在王府中吧,我们也都是家人。”尘岳为了缓和一下有些低沉的氛围,打趣道:“小青,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该嫁人啦,要不要我让王妃帮你物色物色?凉州城中的青年俊杰也不在少数噢,只要你能看得上的,咱肯定帮你说服。”
凌小青的脸庞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嘟囔了一句:“王爷说笑了。”
然后这位正值妙龄的少女就跑开了,奔跑间还有些踉跄。
尘岳则自顾自的端详道:“确实是个不错的丫头,我这一帮子兄弟,介绍给谁好呢?”
北凉都护府中,褚玉成正埋头处理着公务,案牍将整张桌子都塞的满满当当。
北凉道的整军之务都由褚玉成主持,而且辽东道也有很多需要北凉施以援手的地方,所以他这些日子可谓是忙得飞起。
褚玉成忙着忙着就会站起身来朝旁边傻笑几声,那里正坐着他的媳妇周紫涵。
此刻的周紫涵挺着个大肚子,双手轻扶着后腰,也不吱声,就那么安静的坐在这里看着褚玉成处理公务。
说起来褚玉成和周紫涵当年差点就被周紫涵的父母棒打了鸳鸯,谁曾想这个当初平平无奇的寒门子弟如今成了北凉道的都护使,正二品的朝廷大员。
现在周紫涵的父母也被接到了凉州,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时不时还和尘岳的父母互相串门。
“玉成,玉成人呢!”
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尘岳就迈步走进了书房之中。
都护使府的仆人谁人不认识凉王,于是尘岳连通报都免了,直接就进来了。
都护府的路尘岳早就谙熟于胸了,三步两步便找到了待在书房里的褚玉成。
“额,岳哥,你怎么来了?”褚玉成愣了一下。
“见过王爷。”
周紫涵也连忙起身行礼。
虽说她和马灵儿很是相熟,和尘岳也认识了好几年,可她到底算得上是大家闺秀出身,还是很注重礼节的。
“哎呦,弟妹也在啊,我就是来看望你的,坐坐,别动弹了。”尘岳连忙挥了挥手中的礼盒:“诺,玉成,我这回可不是空手来的噢!”
因为褚玉成老是说尘岳抠门,这次拎着礼物来的尘岳显得格外有底气。
但其实他压根不知道礼盒里放的是什么,反正是灵儿姐准备的,他也不用去管。
“呵呵,王爷说笑了,快请坐。”周紫涵轻笑着说道。
“呦,不错不错。”褚玉成终于放下的手中的公文:“来这么多次了,这回可算是带东西来了。”
“咳咳,说什么呢,咱这不是老熟人了嘛,要那么多虚礼干嘛。”尘岳自顾自的说道:“我看弟妹也快生了,到时候生个儿子就和我家安儿做兄弟,生个女儿咱就结个亲家。”
“拉倒吧,我家女儿肯定生的如花似玉,嫁给你家不是亏大发了。”褚玉成直撇嘴道。
“哈哈,玉成,哪有这么说王爷的。王爷,看您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巡察辖境太过操劳,没休息好?”
心思机敏的周紫涵一眼就看到了尘岳顶着的两个黑眼圈,眼眶中似乎还带着点点血丝。
“咳咳,是是,巡察七州之地可把我累惨了。”尘岳的脸颊莫名的红了起来,随口应付道。
褚玉成则一本正经眯着眼睛,装模作样的说道:“我看是家里管教严吧,王爷昨晚睡不好觉?蒽?”
褚玉成虽然说的极为隐晦,但是在座的谁听不出话中含义。
尘岳的脸框变得更红了,一言不发。周紫涵则极为知趣的轻笑着退出了书房,把地方就给了兄弟二人。
“嘎吱嘎吱~”
尘岳见周紫涵出去了,随意的扭动了几下脖子,便听到骨头嘎吱作响。
“你刚刚说什么?我的褚大人。”尘岳的目光顿时阴险了起来。
褚玉成不由自主的一哆嗦,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咳咳,岳哥,我来向你汇报一下军务。”
“军务不急。”尘岳一步步的靠近了褚玉成,轻声道:“我们先把刚刚的事解决一下。”
褚玉成惊恐的往后退去,大喊道:“媳妇儿救我!”
“砰砰砰!”
“啊啊啊啊~”
凉州城内,尘岳和褚玉成正在街道上缓步而行,他们两的目的地是三条街外的北凉副都护府邸。
既然薛天都快成亲了,尘岳就算再忙也得抽空过去看看。
褚玉成一瘸一拐的走着,不时地揉着屁股哼哼唧唧,街上的百姓不停的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似乎在想这两大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尘岳则是毫不介意众人别样的目光,大摇大摆的朝前走着。
“岳哥,你下手也忒狠了,咱们还是不是兄弟!”褚玉成一手搭在尘岳的肩膀上一手扶着腰,满脸悲愤的说道。
狠狠的胖揍了褚玉成一顿的尘岳心情极好,总算把昨晚心头的那股怨恨给发泄出来了。叉着腰说道:“我这是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咱现在是凉王,怎么可以容忍你嘲讽我??反了天了你!”
“切,有本事对嫂子发火去,气出在我身上算什么好汉!”褚玉成犹自不服气的喊道。
他何尝不知道尘岳则是在拿他出气呢。
“唉,难呐难呐。”尘岳一哆嗦,唉声叹气的说道:“你说怎么就冒出来个纳妃呢?”
原先就是自己理亏,尘岳哪还有胆子和马灵儿正面对峙啊,找死不成。
褚玉成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嘟囔道:“我怎么知道,不过你胆子也是大,连长公主都敢勾搭,之前南征结束在京城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还有雪家小妹的事,被雪泪寒知道还不得气炸了,人家才那么一点点大。”
几年前南征平叛结束,凉州军将入京受封,当时周芷凤来找尘岳就被褚玉成给撞见了,他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没想到过了几年这位长公主对尘岳的情意没有半点衰减,反而越发浓厚。
尘岳满脸苦涩的举起手说道:“我发誓,我可什么都没干,到时候雪泪寒问起来你可得替我作证!”
“我作证有什么用?那也得人家相信啊,才十七岁啊,他妹妹在十七岁!就着了你这个魔头的道!”褚玉成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