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不是吧,真要硬抢?他们可是连金兵都给打跑了的,咱们哪是对手?而且这么多人,我们这十几号兄弟不够人家砍得。”名为小李子的黑脸男子依旧有些畏畏缩缩,他可不敢对一群军卒拔刀。
“是啊五哥,咱别把小命丢在这,不值当。”
“要不还是撤吧,换个地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了起来,
看到兄弟们都有些惧怕,这位五哥也皱着眉头向火堆看去,脑筋在极速的运转着。
突然有一阵大风吹来,飞扬而起的沙子迷的一群人有些睁不开眼。
在这伙人中一直充当狗头军师角色的五哥眼睛一亮,嗅了嗅鼻子道:“闻,有没有闻出什么?”
“羊肉!是羊肉!真香!”一名手下口中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饭桶!”五哥低声骂道:“就知道吃!明明有酒味!他们在喝酒!”
“娘的,有酒有肉,日子过得真好。”一人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都给我听着!”五哥沉声道:“看到那边的小树林没有,到了半夜我们从那摸下去,他们喝了酒,肯定睡得死。
咱们不求财,只偷他们的马!得手咱就跑,这乌漆嘛黑的就算被发现了我们往山沟里一钻,他们也无计可施,怎么样?”
“好主意!五哥果然聪明!万一能搞到质量上佳的战马那可就发财了!”小李子的目光已经从畏惧变成了贪婪。
不伤人只抢马他还是敢试一试的。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好马可是紧俏货色,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给走马的商队都是稳赚不赔的事。
“行了,都给我趴好!等到半夜再动手!”五哥挥了挥手,便把身子又朝沙地里埋了埋。
“是!”
这边尘岳一群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地上七零八落的扔着羊骨头,不少兄弟都满面油光。
尘岳也一起和亲卫们共饮了一杯,谈地。
贲虎看天色已晚,站起身指着身侧一人笑骂道:“赵柯,你够了啊,我看着你两碗酒下肚了,不准喝了,今晚可是你守夜!”
名为赵柯的十夫长刚要再来一碗,一听到这话只得沮丧着脸站了起来:“头,好不容易喝顿酒,两碗而已,我这就算喝十碗也不会醉啊。”
“行了,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干活去吧,酒我帮里收着!”贲虎径直夺过了赵柯身边的酒囊。
赵柯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大手一挥道:“兄弟们干活了!守夜去!”
“诺!”
一阵应喝声响起,从几处火堆边三三两两的站起了十余道身影,两人一组向不同方向散了开去。
“黑子,跟我去马群那看着!”
“好嘞!”
只见一名身形矫健的汉子呲溜一下就窜到了赵柯的身边,两人晃晃悠悠的走向了拴在远处的战马群。
尘岳站起身扭了扭腰,满脸的笑意。
这群亲卫跟着他的日子都很久,无一不是好手,而且相处之间的氛围也很融洽,私底下没有太多的上下尊卑。
当然,这指的是普通士卒和军官之间,对于凉王,一众亲卫们还是保持着骨子里的尊敬。
“王爷,天色也晚了,您要不先休息吧。”贲虎笑呵呵的说道。
“呼~吃饱了就犯困!”
尘岳很是舒坦的伸了个懒腰,扭头道:“得,我先睡去了,让兄弟们也早点休息,离落云城还有一日路程呢。”
“诺!”
贲虎应喝了一声便走了开去。
而尘岳则拎起了地上的一个包袱,从里面取出一条粗布织成的毯子铺在了地上,就这么径直往上面一躺,半边毯子垫在身底下,还有半边盖在身上。
从军多年,尘岳早就习惯了露营野外,没那么讲究。
借着一点点酒意,尘岳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月黑风高
整座山谷都是静悄悄的,凉王亲卫们三三两两的挨着火堆逐渐进入梦乡。
这些人不由自主的围着尘岳铺开了一个大圈,就连休息都将其拱卫在中央。
身为凉王亲卫,这么点警惕性肯定是有的。
十余位轮值守夜的兄弟则散在四周,锐利的眼神在黑暗中扫过,他们不止要防备敌人偷袭,还要防着狼群、鬣狗之类的动物,这深山之中的危险可多得很。
守夜领头的赵柯举着火把来到了马群边上,用手抚摸着战马雪白色的鬃毛说道:“老伙计呦,今晚轮到我陪你了,吃饱了没啊?”
这匹跟了赵柯两年多的甲等战马晃悠了几下脑袋,硕大的头颅不停的蹭在赵柯的身上,很是乖巧。
赵柯咯咯的笑着:“吃饱了?吃饱了你也休息,我给老伙计守夜。”
“头,我这新配的马很不错啊,这大腿摸起来真是有劲道!”黑子满脸欢喜的抚摸着属于自己的战马。
“小子,你那可是马场今年最新一批的甲等战马,当然好了。”赵柯一脸傲然的说道:“也就是咱们这些人是跟着王爷的才有这种待遇,寻常骑卒看到甲等战马谁不流口水?费了老命也不一定能弄上一匹。”
不比赵柯,黑子进入亲卫队的时间比较短,遇到什么好事都一惊一乍的。
“好了好了,别傻笑了,守夜去吧。”赵柯沉声道:“机灵着点,这周围群山环绕,别栽了跟头。”
“放心吧头!”
黑子点头应了一声,挪开脚步走到了赵柯左侧二十步左右的位置。
两人形成了一个掎角之势,开始在马群周围警戒起来。
在黑暗处蛰伏了好一会儿的土匪们见官军开始睡觉了,一个个都变得蠢蠢欲动。
“五哥,马群那只剩两个人看着了,好机会!”一名眼尖的手下轻声道。
五哥嘴角一翘,挥手道:“走,摸下去,到树林里趴着。等夜深了就动手,尽量不要伤人,但是万一有不开眼的撞上大爷们的刀口就不能怪我们了。”
“是!”
十几道身影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黑暗中,慢慢朝着马群摸了过去。
赵柯正在马群的边缘溜达着,战马也都接二连三的耷拉下了脑袋开始打瞌睡。
这些战马很少躺在地上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就能休息,只需要靠四肢摆出一个合适的姿势就行。
“索索~”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穿进了赵柯的耳朵,赵柯猛然转头,锐利的眼神在黑暗中不断扫视着,手掌已经搭在了腰中的刀柄上。
不远处的黑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了反应,向前迈了两步,手中的火把也朝前方探了探。
位于两人身后的这片小树林很是安静,一点动静也没有,两人的耳中只有战马发出的喘息声。
赵柯紧锁着眉头来回将小树林扫视了好几遍,眼中出现了一抹诡异之色,朝着黑子的方向大喊道:“别大惊小怪的,估计是些野兔野鸡什么的吧,老子累了,靠着树干歇会儿,你盯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