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要改变这些,可比他用后世的高科技产品来提升生活质量难得多。
这是需要从文化思想和政体国体上来改变的。
真如果做到了,那他这个皇帝也不要当了,那不是改成资本国家,就是改成无产国家,这样的国家都没有皇帝。
不过他却是不在意,毕竟他是来自于一个发达文明的后世,生活在一个没有皇帝的时代。
但是此刻的百姓,你若是想让他们没有皇帝,估计比杀了他们还要难。
这就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古代人解决了数千年,甚至是上万年,也没有解决明白。
直到欧美国家在一千多年后,才初步完成这个愿望,开始消除了皇室这个封建和奴隶制的产物。
他想到这里,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羊献容,脑子里突然就感觉空白了……
司马衷心怀天下,胸有革新之梦,却无奈于现实的复杂和曲折。
直此,他也能理解,古代的皇帝,为何会行事艰难,而又令朝政无法通达。
原因很多,但最大的无外乎,一是封建制度的腐朽,二是皇族上位的尴尬,需要依附于各大士族门阀,三是大臣和后宫弄权,却无法制止和消除。
司马衷现在能做的是最后一点,他已经让后宫清明,以羊献容为首的嫔妃,再也不像以前的贾南风之流,可以患乱宫闱,而令天下不宁。
接下来,他便要清除吏敝,让自上而下的官员,风气变得清明起来,让百九切切实实地感受到革新带来的好处。
然后,他才有心思去摆脱各大士族门阀的制约。
至于封建制度,可能是最后一道难以跨跃的门槛,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和决心,才能在一个合适的时刻实现。
但他无所畏惧,觉得既来之则安之,他的使命就是要改变这一切的,于是他打定决心,要在次日的朝会时,与大臣们商讨一些极端蕀手的问题。
羊献容跟在他身后,看他剑眉凝聚,便知他有心事,于是挽过他的胳膊,柔声问道,“陛下,你可是渴了,我看前边有卖冷饮的。”
司马衷闻声抬头一看,确实发现前边一个摊位,上边写着出售各类饮料。
饮料。
嘿。
刘醉这个家伙,他还真能捣鼓,听了自已说要制造并出售饮料,还教给了他制造的办法和材料,他还真的弄出来了。
他于是上前看了一眼,发现里边有橙汁,有苹果汁,梨汁,还有各类混合果汁等。
这些是果汁,但却被他混合制造,再掺以各类特殊香料,形成了与后世完全不同的饮料。
嗯!
不过这口感确实是暴烈了。
司马衷直接抓过一杯饮料,仰头就喝光了。
这些杯子的材质,也确实是他从后世交易过来的防水纸杯,也是一次性的。
他便有些无语了,喝完了怔怔地看着老板,嘴里还在津津有味地口味着特殊的感觉。
老板也看傻了。
这是他第一天开摊,也是他卖出去的第一杯饮料。
但是吧,这杯饮料,貌似怎么是白喝的,面前的这个黑老头,他怎么只顾关喝,也不给自已钱。
老板正盯着他看,他便不好意思起来,挥手让巴图朵过来,然后嘿嘿一笑,“给来九杯。”
羊献容看了看身边的人,掐了他一把,“公子,你已经喝了,只要八杯就够了。”
李录妙看着新奇,走上前来也抓过一杯,直接就仰头喝了,喝完抿抿嘴,嘴巴还不停地咋吧。
“啧啧……嘎……”
她还打了一个嘎。
她喝的是梨汁,酸甜清爽,喝完直感觉有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深处冒上来。
司马衷刚才喝的是橙汁饮料,口感偏酸一点,但由于其中加了不少别的东西,显得是酸酸甜甜,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从胃里涌了上来。
羊献容闻着好,于是也抓了一杯,她喝完之后,回头看了看其他女人,“大家都愣着干咳,公子请客,快喝吧。”
老板直接看傻了,伸着手想要什么,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暮是强盗吧?
不可能啊!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王公贵族。
嗯,那只有挨宰了。
这些王候世家和皇族的,要是跟他们计较起来,莫说是一杯饮料,恐怕自已的这个小摊也不保了。
不过他也不傻,他背后的主子可是刘醉,他直属于刘醉所管,也是后者派他来做这个试验的,目的就是打广告向百姓推广,这种既好喝又便宜,而且可以解渴避暑。
他于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咳咳,这位爷,我们小摊的饮料是最新上市的,这可是当今皇上的重臣刘醉刘大人亲自研制的,是最新的发明,我们大晋朝之前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今天的这些饮料就当是免费赠送,只要你们喝着好,权当给我们打广告了。”
嘿。
广告。
司马衷一听就乐了,这名词,确实是刘醉教他说的无疑了。
当初,司马衷教会刘醉的时候,就是拿一些后世名词解释的。
好吧。
司马衷清了清嗓子,却伸手从巴图朵的口袋里掏出30金来。
摊位上写着,每杯一金。
面前有三种饮料。
总共有九个人。
那三九二十七,剩下的三金,就权当给了小费了。
老板一看眼睛都红了。
嘿。
这还打广告。
刚才真是误会这位爷了,你看人家不但给了钱,也没有横行欺压自已,反而还多给了三金。
他于是屁颠屁颠地给司马衷擦了一把椅子,“这位爷,小的给你去多端几杯过来,既然你大方,小的也不能小气,今天我就真的免费送你这二十七杯了。”
司马衷一摆手,“费什么话,让你拿着就拿着,再哆嗦,你们刘大人可要挨板子了。”
他这么一说,老板的脸都变了,吓得赶紧将钱收了起来,“嘿嘿,那好,你老慢慢喝。”
他说完带人去准备饮料去了。
不多一会,每个女人面前都摆上了饮料。
不过她们有人能喝就多喝一点,不能喝的,那能喝的自然就均了过去。
于是一会的功夫,面前的饮料一扫而空。
就在此时。
司马衷喝了梨汁之后,目光一扫,却发现远处的街头走来几个官员。
他一看原来是门下省的几个小官,他虽然认识,但却不甚熟悉。
但看他们行走急切,并边走便在争论什么,他便侧耳细听起来。
说话间,那几个人到了眼前。
他也听真切了,原来他们在谈论门下省的长官待中王戎,他又身兼司徒之职,并有安丰候的爵位。
这可是权臣,也是代表王氏门阀的核心人物。
死了?
啊!
前些天看到他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听到最后,司马衷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走的这么匆忙,是因为他在正在玩太仓,却听到王戎死亡的消息,于是便匆匆回家,他们要前往待中府祭奠王戎。
提起王戎,和他担任的待中之职。
这要从头说起来。
由于晋制的偏驳,还有时局动乱,本来是身委重任的待中,却权力大弱,因为这个职位是专门伺候皇帝的。
前边的嵇绍就是这个职位,后来陆机干了一段时间,那是因为嵇绍不在皇帝身边,陆机便暂行待中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