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天下局势未定,司马衷又是一个改革之君,当然不会在乎这个。
他委派王矩率左军,作为羊篇的后防,目的有二。
一是为了帮助羊篇巩固河洛局势,二是作为后应,防止异族入侵之后,他们越过羊篇直达洛阳。
所以王矩的左军,有这两重功能,便没有直接进行河洛地区,他们驻扎于河洛以东,洛阳以西的广大平坦之地。
这样一来,左军便可以前后左右兼顾,并且起到两重作用。
这里地势虽然平坦,但是地理位置较高,敌人不利于用水攻,也不利于隐蔽攻击。
羊篇本就是平西将军,他去西边镇守也是情理之中。
那么孙会和孙回兄弟二人,则以平东将军之名,逐渐扩大东部的基地。
司马衷再派郭玉的右军,也似王矩一样,驻扎于洛阳以东和山东之间的平坦这地,但是远离黄河沿岸。
同时,由于嫔妃不在金墉城。
他并没有加强金墉城的防守,将原来增加给卫庄的后力,现在全撤回来了,却补充给了中军。
加强洛阳中军的实力,就算是弥补了左右军全部离京的损失。
这一点让司马颖知道了,刚刚恢复实力的他,听闻之后犹豫再决,再次没有敢兵发洛阳。
他却是在等候北方的鲜卑人。
现在他的实力减弱,并不敢直接攻打洛阳,也不能联合司马越,于是他便也投靠了异族,主要是跟鲜卑人示好。
司马越和石勒在东,却与在西的匈奴人示好。
这已经让他嗅到了什么。
他没那个本事,于是便就近联合了鲜卑人。
如果说鲜卑人现在进攻中原,并不会像原来一样受到司马颖的重重阻止,将会直取洛阳。
不过司马衷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在安排完东西两侧的防务之后,他又让皇甫兄弟作为北路先锋,直接跃过黄河,来到了太行山下,直逼司马颖的封地防线。
然后再以胡开为北路军首领,也就是在黄河南岸驻扎。
胡开仍任空谷太守。
不过此时的空谷,已经开始向外人开放。
只是因为资源丰富,地处僻静,平常之人仍是无法入内。
那里便变成了司马衷另一个大后方,主要进行各类工厂的加工制作,还有养兵练兵的基地。
这样一来,他便有了灵名山庄和空谷两大训练基地。
从此招来的新兵,还是接受了投降的敌兵,多是送入这两个地方进行训练和整顿。
金墉城现在的名头也更是远播天下,甚至传至西域一带,成为中原与西域,西南和南方贸易的中转站。
司马衷通过系统交易来的物品,其中一半是经过金墉城交易到华夏周边地区的。
同时。
他恢复了太仓市场。
司马衷恢复了太仓。
刘醉则招募了大量的运输人力,并进行了军事化训练,并以辎重军队为核心,建立起了强大的贸易团队。
这类似后世的后勤保障部队。
到了这里,司马衷的初步改革算是完毕。
他也在洛阳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同时,他为了安抚司马冏的后人,因为诸多反王里边,最属司马冏对司马衷的功劳最大。
而且他从来没有要杀司马衷之心,也没有要将司马衷完全当作傀儡之意。
司马衷感念于此,于是将他的儿子司马绍,原西晋乐平王改封为齐王,让他世袭了司马冏的爵位。
这个时候。
天下暂时安定,是三方同时安定的结果。
司马衷整顿朝政,发展军力。
司马颖也在恢复,司马越在东部更是秣兵厉马,而远在长安的司马颗却与刘渊合谋,答应了刘渊的任何要求,他只希望自已能返回洛阳执政即可。
刘渊此时答应,未来可必未会答应。
但他还是答应下来,于是也在西部等待时机,他要等到盛夏时刻,那时匈奴人的战马已经养得骠肥体壮,他便要直接驰骋中原。
更甚者,鲜卑人再起内乱,此时也无法联合司马颖,所以北方也暂时安定下来。
至于鲜卑人之后会形成一个新的什么格局,司马衷管不了,但他知道按原来历史,未来的中原肯定会让鲜卑人夺走,并且建立了数个王朝进行统治。
某夜。
司马衷大宴群臣之后,他来到了显阳殿。
羊献容见他来到,内心十分惊讶。
这个看似劳累过度的君王,最近一段时间,可是非常少到她这里来。
可是他却经常光顾连玲和胡妍的宫闺。
司马衷之所以这么做,那纯属为了让连氏士族安心,也让正在前线替他看守国门的胡开安心。
胡妍正式被纳妃之后,还没有与司马衷同睡。
羊献容也深知这一点,故此也是借故躲着她。
但是今天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司马衷见到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皇后,朕让你久等了,天下事未定,朕可能以后还是要让你独守空房。”
羊献容淡然一笑,“君主是整个大晋的君主,不是我羊献容一人的,臣妾没什么可担心的,臣妾心里只愿陛下安康心慰即可。”
司马衷搂着她来到了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不无才思地说道,“如果未来大晋四海安定,朕宁愿与容儿一起浪迹天涯,让这个破皇上给别人去做,只要此人能管理得当即可。”
羊献容只能笑了笑,但却突然又说,“皇上,听闻刘大人将太仓重建,那里有很多各国的商人,臣妾非常想去看一看,不知陛下可否愿意?”
皇后出宫。
在此时的宫制里,在古代的历朝历代,都是不多见的,故此她要如此一问。
这可不同于战乱之时,她为了逃避战火,而东躲西藏离开后宫。
司马衷想了想,突然笑道,“我听说羌族三部已经融合为一体,南羌首领虽没有当上羌族大首领,但也是成为大祭司,与先前遇到的可拉,共同成为羌人的三大祭司之一。”
羊献容惊讶地看着他,“陛下怎么会突然想起羌人?”
司马衷晒然一笑,“嘿,我这不是想到了阿么丽四人了吗?”
羊献容恍然大悟道,“陛下,你是说她们回来了?”
“明日就进京了,我已经安排可拉一个固定职位,他以后可不必在羌人部落,他在京城就职,可以代表羌人,在西晋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司马衷这么做,也是学后世之法,将各族代表召集进入王朝的权力上层,从而笼络他们。
羊献容听一大喜,“太好了,可是这与我们去太仓有何关系?”
司马衷道,“我想让你女伴男装,然后在阿么丽四女的陪同下出宫。”
羊献容这才理解他的意思,高兴地挽着他的胳膊,甜蜜地在窗前笑了起来,“是啊,今晚的月亮真好。”
可拉自从上次遇到司马衷后,便联合了南羌诸部,前去参见了北羌首领。
两者最终正式统一起来,但还是天各一方。
虽然如此,但他们归制于统一的祭司系统,以后都要听命于大首领,也听命于三大祭司。
羌族经历了若干年的分裂之后,再次统一起来,三大部族的首领都很高兴。
尤其是可拉被召入京任职,也成了羌族愿意臣服中原王朝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