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刘渊只是让他帮助司马越逃出洛阳,并没有说是帮他继续占据洛阳。
司马衷现在势头正盛,洛阳肯定是保不住了。
刘渊厉害就厉害在这里。
他明知洛阳不保,但却要保下司马越,他们可以退回山东地区继续发展。
刘渊也要继续积蓄力量,依靠长安一带和司马颗,然后再东联司马越和石勒,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他才会继续东图中原。
司马衷自然知道这一切。
所以他根本没有费一兵一卒,只是用包围的策略,便将司马越逼出了洛阳。
最后。
经历了数月混战的中原大战。
首次以司马衷取得胜利结束了。
司马衷三返洛阳。
直此,却确定他的皇帝地位。
他以崭新的面孔面向了大晋王朝的百姓子民。
西晋王朝在他的统治之下,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机。
时光流失飞快。
转眼间。
此时已经至夏初。
天气渐暖。
司马衷恢复了之前的晋制,并重新任命了百官。
这一次,他进行了彻底的更换,将司马越和司马颗的人全部撤了。
整个朝政焕然一新。
文丁和陆机一起对军队进行了重新规制,并对战斗力薄弱的将士进行了严格训练,方法却是司马衷从后世带过来的,是现代化的训练方式。
这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训练效果极强,战斗力随即暴表。
司马越和司马颗远在洛阳东西,二人闻听之后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刘渊却暗中秘令石勒,派人暗潜进入洛阳,并不断发展刺客。
他知道如果想要久占中原,并成功推翻中原王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这一点上来讲,刘渊确实可以称得是一个明主。
他懂军事,又识政务,并精通汉语和文化,而且愿意接受汉人思想。
这是必须的。
历史上的异族入侵建立的朝代,那些著名的异族帝王,多是喜欢或者接受汉文化和思想的,否则绝对不可能在中原立足长久。
刘渊便决定在长安积蓄力量,并不急于反攻洛阳。
他同时联络了匈奴各部,劝说大家不再追随刘元海,他只会让匈奴成为散沙一盘。
这样一来,匈奴诸部便多归于刘渊麾下。
一个月之后。
匈奴人团结了起来,并在陇西聚集在一起,他们放祈连山下,饮马于黄河岸边。
形势也是一片大好。
同时。
司马衷整顿朝政之后,也得了郑先的秘报,说是鲜卑人解决了内乱,此时再次凝结起来。
他但意识到,战争随时可以打响,大晋王朝的江山,随时可以让异族毁掉。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于是派出郭玉和孙会,再次返洛东和山东地区,大力发展羊孙二氏的势力,将那时辰的基地巩固壮大。
这主要是为了提防司马越和石勒。
对于石勒,他一直都不放心。
但他也不知道这颗丨炸丨弹,何时被刘渊启动,又如何帮助司马越重新返回洛阳,进而毁掉西晋王朝。
于是他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
法然纵观天下之后,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建议。
他说,自古至今,中原就是中原,这是任何民族改变不了的问题。
遥望上古时代,还远在万年之前,东方有燧人氏,因发明火烧,而向西推进,从而与当时的母系氏族联姻并合。
华夏历史自此正式进入现在文化的视野。
他主的是西晋以前。
现在我们想来,可能越向前推的朝代,当时的人对于上古和远古时代的理解,可能比后世的现代人更彻底和清楚。
他们得到的真实历史资料可能更准确。
现在学者有研究,说可能有些信史,在封建王朝不断推进过程中,被统治者和儒家毁掉了。
远古和上古的传统和传承,在奴隶制和封建制王朝的统治之下,逐步地被修改和抹杀,大量真实的史料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这成为华夏文化追根溯源的损失。
司马衷深知这一点,正是统治者们为了维护切身利益,做出的饮鸠止渴,拔苗助长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行为。
虽然这样做巩固了统治,也促动了历史的一定进步,但却毁掉了华夏文明的根基,这是非常要命的。
这也说明,封建王朝,自汉以以后,每一个朝代都非常短命,最多的不过二百多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可能就是他们将自已的根基毁掉的原因。
统治需要安定,但更需要传承。
一个民族如果丢失了传承,根基必然不稳。
就算接受了最先进的文化和思想来支撑,行将就木的封建体系最终还是要将人类推向死亡。
司马衷是历史学家,他自然非常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对法然的建议非常赞同,不过他仍以儒家学者为主,以道家次之,排除佛家,再杂以其他诸子百家,并开始重用科学这个名词。
这一点非常重要。
如果现在想来,在晋朝时,人们能从造纸术上开始重视科学,并不仅仅局限于会造纸。
也不局限于像张衡一样会发明地震仪之类的物件,也不像诸葛亮发明木流马。
华夏的科技水平,将会在隋唐之前就达到一个顶峰,从而在当时就影响全世界。
司马衷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他还专门让刘醉将五大监分另提升了级别,并进行了分门别类。
这样一来,很多从事手工业,制造业和技术研究的人才,从民间直接进入了中央王朝。
这在当时是一件了不起的壮举,但也极大的动摇了封建王朝的腐朽体系。
法然对他的作法虽然赞成,但还是又提了一些建议,司马衷也听取了,并进行改之。
陆机等人也进行了不少鉴言献策。
王朝自上而下,形成了一股好学上进,锐意进取之风。
直到这时。
司马衷才敢进行寒门取仕,也做到了他步步为营,缓而图之的策略。
寒门取仕。
受伤害的最大的便是士族门阀。
孙羊二氏,也提出了抗议。
但最后在羊献窑的劝说之下,羊孙二氏作为皇亲国戚,开始带头拥护司马衷的这个决策。
寒门取仕,自此开始与九级中正制,并列存在,成为国家收录作用人才的方式之一。
羊献容等嫔妃,也自金墉城返回了洛阳。
直此。
洛阳自晋武帝驾崩以来,第一次真正恢复了稳定局面。
洛阳百姓无不欢呼雀跃。
司马越和司马颗却气得要死。
尤其是司马颗大病初愈,听说这些情况之后,再想起了司马衷连他的贴身亲信张方都骗走了,他气得再次晕了过去。
他这一病,几乎断送了他以后的前途,就算司马衷再次落难,他也无法再与司马越抗争。
司马衷听说之后,警惕心更加严重,他联想到了刘渊未来之举。
于是他将在洛阳整顿修养的羊篇和韩风派向了河洛地区,从此他正式占据了这个地方,也将河洛真正地归于中央王朝管理。
与羊韩二位将军同去的,还有王矩的左军。
按道理讲,左军是不能出洛阳的。